“大少奶奶,您哪里疼?”大夫不敢下手了。
“头、咳咳——胸口、后背、咳咳咳,脖子——”安然喘息着,艰难吐出一个个字,大夫皱眉,看安然的脖子有深深的掐痕混着了血,很是恐怖,脉象倒是没看的险恶,但吐了这么多血?大夫也拿不准了,这种家务事他不想掺和,尤其眼前的女人还是沈家的大小姐。
“大夫,我这孙媳妇怎么样了?”老太太着急地问。
大夫摇摇头“不太好,身上多处受伤,怕是有骨折的地方,头部被撞击严重,内脏也有损伤,我先开几副药试试,人最好别动。”大夫写着方子问老太太“家里有人参吗?最好用参吊一吊,要是能挺过三日就有救,不然神仙来了也难!”
“这?”老太太心更凉了,景谦到底干了什么?居然真要把沈氏杀了,随即她的目光阴冷起来,都是那个贱女人,勾搭有妇之夫,自己孩子护不住还把他们陈家弄得要家破人亡!
“去,把我那里的那根参拿来!”老太太吩咐着身边的婆子。
大夫嘴角莫名一勾,眼里满是嘲讽,都知道陈家大少爷留洋回来还带了一个新潮女人,没想到刚进家就差点闹出人命,真是书都读到狗肚子了。知道陈家沈家的人也知道陈家大少爷留洋的钱可是沈家出的,每年听说就要上千两的银子,还真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这边大夫还没走,一群人已经杀进陈家,为首一个二十多数的男子大步冲进安然的房间直奔安然,看到满身是血的妹子双目泛红,眼泪喷涌而出:“安安,安安!谁把你弄成这样子!告诉二哥,二哥马上杀了他!”
安然现在哪里能开口,看到亲人眼泪抑制不住地流,大夫赶紧过来,“二公子,千万别动她,她受不住!”
沈安宁一把抓住大夫怒问“说!我妹子怎么样了?”
大夫将与老太太的话重复了一遍,沈安宁大怒,抄起顶门杠朝老太太旁边的桌子就是一下“老太太,您是不是要给我个交代?”
老太太差点吓尿,要不是旁边有人扶着她就要坐地上,都知道沈家二公子最荤,气急了连爹妈都不认识,她哪里敢惹?哆嗦着道“二公子,你先放下棍子,这事等我儿回来一定给你交代!”
沈安宁在路上已经从季红那里知道了个大概,他犯不着跟一个老太太过不去“陈景谦那个王八蛋呢?死哪儿去了?是不是他?如果我妹子有个闪失我要把他挫骨扬灰!”
老太太吓得哆嗦到一起,但还是强撑着“二公子,先紧着你妹妹,大夫说了要人参吊命!我已经让人炖上了,就是人参年份太小!”
沈安宁朝着窗户又是一棍子,进口的彩色花纹琉璃窗应声破碎,吩咐跟来的一个男人“赶紧回家拿一根百年人参来!”随后跑去看安然,目光心疼心痛,“安安,你傻啊!怎么能让那畜生把你伤成这样?”
第265章 安然心道:我想吗?要不是来得晚我能把那男人打成猪头!沈安宁在屋……
安然心道:我想吗?要不是来得晚我能把那男人打成猪头!
沈安宁在屋里急的转圈,陈家人都没在,就一个老太太,他荤也知道找谁出气。沈家人还得一会儿来,他能做什么?能干什么?突然想到这事就因为陈景谦带回来的那个女人!一转身朝着跟来的那群人道“你们去给我找那个狐狸精!找到了就给我打!就按大小姐这个标准!不,要更狠!只要别出人命,随你们折腾!”
老太太一听大惊,这边人还不一定能不能活,那边在出人命他们陈家可真要家破人亡了,老太太一着急差点给沈安宁跪下,还是身边婆子拉了一把,“二公子,二公子,不能啊!要是出人命你也脱不开啊!你要不想拆散你妹妹这个家你可千万别冲动,她不过是个妾,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沈安宁一听有些道理,但这口气他怎么出?一棍子又将一扇窗户砸碎,身边一人忙拉住他一使眼色“二公子,这个房间是大小姐的!”
沈安宁双目一瞪“我管他是谁的?今儿我看谁不顺眼就打,看东西不好就砸,我妹子喜欢什么样的我给安!”
陈家所有人就是一缩,老太太心里暗骂混蛋东西也不敢吭声。
“不能打人我打东西!去,把那女人屋里东西都砸了!”
老太太气的想吐血,这个混账不搞事他就不是沈家二公子!老头子!儿子!你们怎么还不回来?
陈家人都去了医院,连同赶来的陈家大老爷老太爷等人,谁知道家里出事?不过还是有机灵的仆人去报信。
老太太忍受着不时传来的打砸声和女人的尖叫声煎熬着,第一碗参汤端来安然没喝几口又吐血了。老太太面色越来越难看,这人真死了她可以想象陈家该如何?
“去看看大老爷老太爷怎么还没回来?”
沈安宁被安然的血有刺激到了,让人抓来苏青跪在安然床前,“就为了你个不要脸的婊子,你看看陈景谦那个混账东西干了什么?”
苏青也没想到陈景谦能把那女人打成这样,她是想要与陈景谦一起,她是恨这女人害得她小产,可她并没想杀人。“不是我,我没有让景谦杀她!”
“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你说你罪当如何?”沈安宁就这女人的头发喊道。
“我不想的!呜呜——”苏青怕得要死,早知道会是这样她干啥要跟来?他们在国外不好吗?
沈安宁抓着女人让她给妹妹磕头,一个接一个,安然知道沈安宁有些失控,她挣扎着去抓沈安宁“二哥!算了!”
沈安宁这才放开苏青,“安安,等着,一会儿百年人参就来了,哥不会让你有事!”
安然露出一个很难看的笑“二哥,带我回家吧!我不想留在这儿了。”
“好,二哥带你回家!”
沈安宁让人找板子,操持着抬安然离开,老太太现在什么都不敢问不*敢说了。
还好这时候沈家人和百年人参一起与陈家人前后脚到了,沈太太看到女儿这样哭的那个叫肝肠寸断,随后指着陈家人骂,真是什么难听骂什么,弄得陈家愣是不敢还口。外面看热的越来越多,指着陈家纷纷议论。
陈家大老爷知道今天脸丢大了,黑着脸还得赔笑作揖“亲家,都是犬子的错,千错万错看在两人夫妻又有一儿份上先消消气,赶紧把安安也送去医院,人命不能耽搁。”
沈家再生气也知道女儿的命重要,沈太太朝着二儿子就是一巴掌,“你个没脑子的东西,来的那么早怎么就不知道把你妹妹送去医院?”
“娘,我是光生气了,再说大夫说不能动妹妹!”沈安宁也想给自己一巴掌,怎么就一根筋等什么人参吊命?
“不能动难道不能连人带床抬走?气死我了!”沈太太赶紧指挥人拆床,可床哪里是那么好拆的,还好大夫没走,让人抬着床垫转移到木板上,安然这才被抬出陈家。
沈老爷让大儿子等人跟去,他黑着脸坐在正堂问陈大老爷“这事你们总要给我们一个说法吧!景谦一走就是五年,我们沈家供了他五年,我女儿上孝公婆,下养小儿,尽了女人媳妇该尽的孝道。这些都是她的本分,可我儿辛苦五年就换来这么个结果?这是多大的仇恨让一个五年没回家的男人要杀了她?”
陈大老爷羞愧难当,连连拱手叹道“景谦是冲动了,也是因为那个带回来的女人与安安争执中小产受了刺激,不然他不会失去理智。亲家,看在景谦也被安安刺伤,那女人小产份上这事能不能到此为止?你还有什么条件尽管提,景谦已经被上海的高校应聘为教师,这事闹的太过对他们夫妻并不好。”
“小妾小产就刺激成这样?万一哪天小妾死了我女儿是不是要给她陪葬?我们沈家容不得男人纳妾,也不看看自己吃谁喝谁?真是好笑!居然拿我们沈家的钱在外面养女人,回来还要休妻?哪来的脸?我第一条就是把那女人赶走!这也是当初你们答应的条件!”
当初两家结亲虽然有沈安然看上陈景谦在先,陈家来提亲也是提了条件的,那就是婚后陈景谦留洋的费用要沈家资助,陈家也答应沈家儿子绝不休妻纳妾。
陈大老爷脸色难看,如果没有沈家资助儿子是没能力出洋的,现在儿子学成回来要休妻是理亏。但他知道儿子很在意那个女人,想要赶走怕是儿子都不答应。可不答应沈家怎么办?他想起儿子说的苏家在上海也是有头脸的人,两人能在大学任教也亏得苏家帮忙,而且还在上海购置了房产,便犹豫着道“亲家,这个苏家在上海听说有些地位,景谦能留在上海也是苏家帮的忙。你看这样如何?让安安留在老家,她永远是我们陈家大少奶奶,就让那女人和景谦去上海如何?”
沈老爷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陈老弟还是如此精明的人,真是好算计!吃着碗里的还要占着锅里的,那边红袖添香举案齐眉,这边还有人帮着孝敬父母!陈老弟,陈益民!我怎么没看出你是如此精明的人?我沈钧儒还真是瞎了眼,以为陈家世代书香,为人知书达理,不像我们沈家都是糙汉子,只知道铜臭之物,原来还真是我小看了陈家!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