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益民脸顿时通红,尴尬的要死,“沈兄,别误会!要不就让安安带着小志一起去,上海的学校好,环境好。”
“呵!说这些还是等我女儿有命享受吧!”沈钧儒一甩袖带着人赶去医院,陈家留下一片狼藉,老太太还傻傻地坐在那里,有人已经将吓得不轻的苏青扶回房间。
“真是家门不幸!有辱斯文啊!”老太爷从没有过的悲哀,沈家是无礼野蛮,孙子也是有错在先,这让他情何以堪?以后如何去地下见祖宗?去见外面的人!
安然到了洋人医院做了一个检查,头部受伤严重,主要是撞击的,腹部愈伤,背部愈伤,因为吐血医生怀疑是内伤造成,这一点跟去的大夫也这样猜测,总之一样要好好养,人一时死不了。
“那个陈景谦怎么样?”同在一家医院沈家自然要问问。
“腹部被刀刺伤,刀口不是很深,没有性命之忧。”医生的扬州话还是不错,安然能听明白。
“他怎么没死!”沈太太气得要死,女儿差点没命那个没良心的却无大碍。
“娘,这人眼下还不能死!”大少爷沈安庭道。
“对,大哥说得对,陈景谦要是死了小妹岂不是背上人命?”老三沈安荣很冷静,虽然他与老二是双胞胎,但两人的脾气正好相反。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不过我不会等十年!”沈安宁恨恨道。
“都行了!爹,娘,小妹这里让她大嫂看着就行,你们都先回去,有事我让人通知你们。”沈安庭见安然平稳下来便道,一切还得等安然好了再说。
大少奶奶顾青之也劝着公婆回去,二少奶奶三少奶奶也跟着劝“医院我们三个就够了!”
沈太太流着眼泪摇头“我不看着安安哪里放心,让老二媳妇留下,你们都回去,大媳妇,你把小志带回家,再准备一些东西送过来,你们小姑这身衣服要换一下,还要炖些汤,把那根人参切了,每次两片——”
沈太太一一吩咐着,很快沈家人走了一大半,沈太太开始与老二媳妇李婉秋给熟睡的安然擦洗,季红一盆盆端水。沈太太擦着被那些伤刺激着,一股怒火涌上心头,回手给了季红一巴掌,“把你们小姐伺候的差点死你可知罪?”
季红扑通跪下“奴婢错了!奴婢没护住小姐,是奴婢错!”
李婉秋忙劝婆婆“娘,您消消气,小姑没事就好!”
“说!再把自从陈景谦回来之后的事说一遍,详细点!”
季红开始将陈家这两日发生的事一一说着,“姑爷在里面插了门,我叫不开,只好去求太太——”
沈太太冷哼着,陈家陈景谦欺人太甚!她宝贝女儿从小都没被人打过,陈家怎敢?
门被敲响,李婉秋开门却见是陈家太太,“亲家太太!”尽管李婉秋气恼陈家,她是小辈,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
沈太太没给陈太太一个正眼,陈太太只好尴尬地过来道歉,问安然如何?
“这不还没死呢!”
“是,安安一定没事!”陈太太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算来算去还是儿子有错在先,她这个做娘的自然要道歉。
清洗后的安然脖子上的青紫越发明显,还有手臂上的伤,头上的纱布,看着很吓人,本来儿子那样心里的不痛快慢慢淡去,陈太太不是恶毒女人,深深知道为人父母的心。她最发愁接下来的事会怎样?
屋内一时很安静,陈太太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正好沈家送东西的人来了,陈太太才告辞离开。
第266章 安然这一觉睡了好久,可能是原主自从陈景谦回来就没怎么好好睡过,这回……
安然这一觉睡了好久,可能是原主自从陈景谦回来就没怎么好好睡过,这回倒是都补回来了。醒来浑身清爽,衣服换了,肚子饿得要死,闻着人参鸡汤的味道肚子叫得更欢。趴在一旁的丫头季红猛然惊醒,看安然睁开眼高兴地喊道“小姐你醒了!你觉得怎么样?”
“饿!”
“我给你盛鸡汤!”季红手脚麻利地盛了鸡汤一勺勺喂给安然,“太太和二少夫人守了你一天一夜,大夫也来了几次,大夫说你脱离危险了,太太和二少夫人才去隔壁歇息了。”
鸡汤里混合了人参和枸杞大枣的味道,微微带一点甜,汤清味鲜,不油不腻,算是一道滋补好汤。安然喝了一小碗,感觉还是饿。
说话间大少夫人带着丫头又给送东西了,一看安然醒了问她感觉得如何?又让人去找大夫。
安然感觉是不错,但病又不能马上好起来,医生给她查看时依旧是头疼和身体肚子疼。
医生给她听了一下心脏和肺部,测完体温“陈太太,您的状况虽有所好转,但需要继续静养。”
“我想回家养。”
“抱歉,您伤的严重,最少住几天医院继续观察。”这个黄头发黑眼睛的外国医生一点没客气地拒绝了安然的要求。
那就养着吧!顾青之带了米粥来,安然又来了一碗,顾青之见安然有胃口吃东西心下稍安。
等沈太太和李婉秋过来安然已经重新躺好静养了,沈太太见女儿的确好了很多才被劝着回去休息。陈太太过来看了一次,安然装作依旧虚弱无力,以前她一直讨好这位婆婆,现在她儿子都要休掉她了,安然没必要对她多客气。
陈太太简单问询了几句,知道自己不受待见赶紧离开,回去唉声叹气,她没敢告诉安然苏青也被送来住院了,还是与陈景谦同一病房。现在儿子满心满眼都是那女人,是铁了心要跟安然离婚,“我和苏青是真爱,谁也不能把我们拆散!要是让那个毒妇再继续留在陈家,还不一定出什么事!”
“可她毕竟为你生了小志,休妻总要有个理由!”陈太太心里偏向着儿子这边,但沈家他们又惹不起。
“理由?娘!她让苏青小产,差点要我死这个理由还不够?”
“但她伤的更重!”五年来陈太太与安然还是有些感情的,尤其安然出手大方,自己和女儿没少得安然的好处,家里生活的改善也多亏了安然。
躺在病床上的苏青听着母子对话,眼里闪过仇恨的光芒,随时一脸委屈,娇俏笔挺的鼻子和消瘦的脸更加楚楚可怜。她恨那女人占着位置,恨她让她失去她和景谦的爱情结晶,恨那个女人差点就杀了景谦,恶毒的女人,简直太恶毒了!
转头却是泪眼婆娑,看得陈景谦心疼地难受“青儿,放心,我一定会离婚,等我好了咱们就离开这里。”
“景谦,我后悔爱上你了,后悔将我托付于你!”
“青儿,是我不好,让你受委屈了,给我机会,我会用一生来证明你没选错。”
两人当着陈太太的面就你侬我侬,陈太太有些头疼,她让一个婆子一个丫头留下伺候回去休息,真是一个个的不省心。
陈太太一走,苏青犹豫着道“要不我给家里拍封电报?我怕沈家为难你我。”
陈景谦点头“不用那么急,等你好些就给岳父岳母写信,只要姨父肯与这边的张议员说一下,相信沈家不会为难我们的,是不是青儿?”陈景谦软言细语,看着苏青满眼的情深意切,苏青总是被陈景谦这样的语气表情融化沦陷。
“是的,姨父与扬州这边的张议员是同窗,他说话一定管用,我这就给家里写封信。”苏青不顾身上的痛就要找纸笔,陈景谦忙拦住“青儿,先别急,等养好身体再说。”
苏青却是很急“不能等了,我怕夜长梦多,那边真要告你怎么办?”
“告我?我还要告那个土包子故意伤人呢!她伤了我害你早产,到底谁坐牢可不一定。”提起这些陈景谦满目愤恨,一激动又牵扯到伤口,疼痛再次让他更加憎恶那女人。
“怎么又疼了?”苏青心疼地问。
“嗯,可恶的女人!”陈景谦没再拦着苏青写信,信写好交给下人送去邮局,扬州离着上海很近,走加急两天就能到。
安然可不知道那对男女去搬救兵,又享受了一次上一世被人照顾的日子,沈家家境不错,祖上做丝绸茶叶生意,到了沈钧儒这一代又开了一家吃早茶的茶楼,近年增加了一家百货商行。
家里有钱在唯一女儿身上是一点不吝啬,沈家有专门的厨娘,每天换这样的给送吃的。扬州菜属于淮扬菜系,口味清鲜平和,咸甜浓淡适中,因安然在养病,需要吃的清淡些。主要以菌菇笋和鸡汤调制一些菜肴,如清汤面、煮干丝、清炒虾仁、高汤馄饨,到了这里馄饨又有了新名字——饺面!
喝的最多的就是人参鸡汤,直到安然喝得火气上涌,流鼻血沈太太才停止了对女儿的进补。日子是美好而舒服,只是让人膈应的是她与那对狗男女住在一个医院,陈太太每次过来还要来看看她,每次总是欲言又止。安然根本不理会,装作不知道。
住院第三天沈大哥便去找陈景谦谈,进屋一看那俩腻歪劲就想去揍陈景谦,沈安庭将火气压了又压才沉着脸问陈景谦“你是打定主意一定要休了安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