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清擦了擦眼泪,也帮两个孩子擦了擦眼泪,整理好衣服这才拉着他们走过去,“余姨,谢谢你照顾小熙和楠楠这些年。”
没等鲁清继续说,余淑芳一扬手制止她说话“别废话,我照顾自己的孙子孙女是应该的,你来想干什么?如果是想接走孩子想都不要想!”
一个衣着中山装干部摸样的老人从房间出来,扫了众人一眼,最后落在鲁清身上“小鲁啊,先带孩子们坐,有话慢慢说,老婆子,客人远道来了怎么也得让人家喝杯水不是?”
余淑芳哼了一声,“说啥都没用,既然当初放弃了就不要惦记,看你过得人模狗样的,这是找了靠山了?”
余淑芳嘲讽着,鄙视着,鲁清淡淡道“孩子不是我放弃的,是你们不允许我带走。那年我被丈夫抛弃又失去了孩子,差点神经了,幸好法国的表姐回来看我们了,她可怜我,安排我去香港读了一年出国留学班,第二年我考上了香港大学,毕业后又去了法国读了两年多的大学。如今我刚回来,想见见孩子,也想与你们商量一下孩子的问题——”
鲁清的经历着实打击了一众,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男人心被刺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后悔离婚。现在可是出国热,任谁有点关系都想出去。他知道鲁清家有海外关系,还是任谁听了都觉得可笑的海外关系。
没想到就是被抱走的小婴儿居然还找了回来?还带着鲁清去香港去法国?他眼里满是炽热,即使他大学毕业有了安稳的工作他依旧想出去看看,体制内想出去何其难。如果当初他们没离婚,那他是不是——
余淑芳又呵止住鲁清“孩子没问题,你走你的阳关道,我们家的事不需要你操心,孩子我们会带大,崇洋媚外的事我们不稀罕!”
她不稀罕,她儿子稀罕,她儿媳妇稀罕,甚至那个继孙女都羡慕地看着鲁清,还有院里其他大些的孙子孙女,那是出国留学啊!谁不想?
“余姨,你不想问问小熙和楠楠的意思吗?他们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即使跟我走了他们依旧是您家的孩子,谁也剥夺不了。我能让他们接受更好的教育,让他们有更好的生活环境。您不能剥夺他们获得更好生活的机会。”鲁清不疾不徐道。
老太太一听就要翻脸,老爷子再次咳了一声,“说说你的安排吧?如果孩子给你,你怎么带?一个人要上班要带孩子,你确定他们跟你比跟我们更好?”
鲁清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两孩子我想送去香港读书,我的工作很灵活,负责推销国产红酒,也做法国葡萄酒销售。家里可以请一个保姆,我妈也可以过去帮我带带孩子。如果他们愿意还可以去寄宿学校,那里双语教学,将来都是要出国的。”
老爷子摇头“你这样根本照顾不了他们,你的心情我们可以理解。你一个人工作了就顾及不到孩子,两头忙往往两头都顾及不到。小鲁,你能有今天的成绩应该付出很多,你想孩子受到更好的教育,但也要认清现实,现实就是你还没能力把他们照顾好。”
老爷子的话让鲁清无力反驳,她想说可以寄宿,可看到两个孩子惶恐的目光又不忍心把他们推进一个陌生环境。
老爷子见她不再坚持道“要是孩子们放假你可以接走,上学期间最好不要打扰他们,我的意思你可明白?”
鲁清长出口气无奈笑笑,她不是拎不清的人,更不会固执己见,“叔您说的对,就这样吧,假期我接走小熙和楠楠,外面的世界太广阔,孩子们应该去见见世面,看看大海有多波澜壮阔,看看那些港口多繁忙。看看电视机怎么做的,看看红酒怎么酿的,我能给他们更多机会见识这个世界,感谢你们理解。”
老爷子点点头,做主让鲁清带孩子们玩几天。
两孩子欢快地跟着妈妈走了,院子里余淑芳依旧气不顺,老爷子哼了一声“孩子们长着腿,你还能把他们拴住不成?这样不是很好嘛?他们妈妈既然有钱何不利用利用?鲁清是他们妈妈,只能对孩子们好,绝不会害了孩子们就是!你个傻老婆子!”
还在院子里呆愣的夫妻这才缓过神,怎么就让鲁清把孩子们带走了呢?
此刻的鲁清母爱大泛滥,带着孩子们吃喝玩乐,晚上一起住进高档宾馆。孩子们洗了澡换上新买的衣服,幸福地抱着妈妈说这说那,兴奋地不想睡,就怕这一切是梦,醒来妈妈又不见了。
鲁清不敢问后妈对他们好不好?不敢问爸爸如何?她怕听到她不想听的。
好不容易将孩子们哄睡着,鲁清才给安然挂去电话,说了一切“细想我是没办法照顾好孩子,只能这样,我已经知足了,刚来时最担心的就是怕孩子们过得不好,怕他们不让我见孩子,原来是我担心过了头。”
安然笑笑“你就好好陪陪孩子,我这两天会过去,你在那边等着我。”
“表姐有事吗?我能做什么?”
“不需要你做什么?等着我就好。”安然觉得自己那批宝藏可以交给国家了,选这时候也是考虑到文物越来越被重视,不然她前脚捐了后脚又被卖出去怎么办?还有那些黄金白银,既然国家需要她便拿出一些又有何妨?
安然先与向东谈了一下关于捐赠事宜,“黄金白银是我意外得到的,既然国家需要我愿意奉献出来,为华夏尽一份绵薄之力。文物则是我这些年一点点收集的,能力有限,只能这样!”
安然递上一份文物清单,向东已经不能用语言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了,如果华夏多一些像安女士这样的人,华夏何愁不兴旺发达?
向东通过特殊渠道向最高部门汇报上去,金银遵从安然的意思,秘密交接,文物则由安然带去京城直接移交给国家博物馆。
处理好黄金白银,安然正式带着丈夫和儿子与满满一大车箱子前往首都。当有关部门收到文物清单时被震惊到了,好大一批价值不菲的文物!太有价值了,这里的价值绝对指的是研究价值。
“如果没弄错,这些文物很多是被侵略者抢走的,也有皇家收藏的,可以说件件都是国宝级文物,价值连城!安女士大义啊!”
“是啊,这个金樽鼎一直被历代皇室收藏,怎么就流落出去了呢?”
“那些年我们的文物流出去的还少吗?真要感谢安女士了!”
“快!通知下去,途径的各省一定派人秘密保护安女士和那批文物,文物决不能出事!安女士一家更不能出事!”
安然不知道他们一家成了被秘密保护对象,一路出奇地顺畅。临近首都,向东已经在预定的宾馆等着了,鲁清也按安然的意思随同向东过来听候安排。
“上面的意思是要大力宣传你们这次文物捐赠,决定举行一个隆重的捐赠仪式,在这之前听听你的意见。”
安然有什么意见?她这次来就是想高调,要高调,一是不枉自己的巨大付出,二是为他们一家以后在华夏行事做铺路做基础,她可能用不到,儿子呢?想在华夏发展必须与官方搞好关系。再有就是为鲁清,她的表妹不容欺负,她必须给她镀金,抬高她的地位,以后与前夫家和孩子往来都有必要。
安然用眼神问克莱蒙,克莱蒙摇头,“你做主就是。”
安然看向向东与同行人员“我们这里没问题。”
向东点头“还有一个表彰会会邀请你们参加,晚宴形式,被邀请的都是爱国华侨华人和对国家做出突出贡献的外籍人员,就像你们。改革开放的初衷就振兴华夏,让我们缩短拉进与西方先进国家的差距,国家需要财富,需要技术,更需要人才。你们做的非常好,我代表华夏欢迎你们,更谢谢你们——”
安然预料到进京会受到欢迎,但热情的华夏欢迎程度远远出乎安然的预料,彩旗队、表演队、锣鼓队,热烈的掌声,整齐的欢迎声,真挚热情的笑脸表达着他们对远方客人最热烈的欢迎。
当晚的新闻联播和第二天的各大报纸都报导刊登了此次欢迎仪式,详细介绍了安然夫妻为华夏做出的贡献。他们不仅仅捐献出价值几个亿的重要古董文物,让流落海外的文物回家,还无偿为华夏建立了一座具有现代化工艺的大型葡萄酒厂,开办葡萄酒专业技术培训班,为国家培养出一批批优秀酿酒师、品酒师——
“安女士投资的冰箱厂和电视机厂已经投产,这是我国目前最先进的流水线,产品远销海内外。她做的远远不止这些,她虽然生长在海外,却有一颗心系华夏心!华夏永远欢迎您!”
安然一家一夜成为明星人物,稍后的表彰会受到各界领导人的接见,荣誉奖、贡献奖、杰出奖、友谊奖毫不吝啬地颁给了他们——
接下来就是记者专访,新闻报道,安然一家频频出现在报刊杂志,作为助理的鲁清一样不时出现在镜头照片。
作为有电视机每天看报的顾家人心里滋味只有他们知道。老爷子久久不语,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做的最大错事就是放任老婆子鼓动儿子离婚,如果当初他反对一下,或许今日他们家会是另一番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