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顿家的儿子,不见得有多聪明,她无非是找到了另一条甘愿当她抚慰犬的人。
被当狗一样玩儿,亚历山大却一副心甘情愿,恨不得贴上去的模样。
如果在非公众场合,被迷得七荤八素的他说不准就会卸下绅士体贴的一面,同梁今禾交谈、接吻、然后……
是了,接吻,然后送回家,如果梁今禾再邀请他进庄园坐一坐……
或许不会到庄园,半路上在车里……
谢其山闭了闭眼。
果然,不是真的喜欢他,三分钟热度。
幸亏他没有听信Bob的一面之词,满心的爱意真是最可笑的描述。
梁今禾不过是一时兴起,这才多久就找到了新欢。
这是件……好事,起码,他再也不会被缠着了。
梁今禾盯上了新的抚慰犬。
这确实是件好事,谢其山想。
亚历山大体贴地给梁今禾倒酒。
梁今禾纤细的手指握住酒杯,晃了晃,液体开始在晶莹剔透的杯壁内缓缓旋动。
即使能顺利拿下亚历山大手里的订单,仍然有一个问题。
那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还有这间餐厅,确实是商机,她的冰酒品牌如果能从这里开始打出知名度呢。
但她需要和餐厅老板一样的人脉,这也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
梁今禾的视线不经意地看向落地窗外。
街景没什么变化,只是那台黑色悍马早就消失了。
对面的亚历山大似乎在说些什么,梁今禾轻笑着看向他:
“真的吗,我很感兴趣。”
亚历山大看见梁今禾眼中的赞同,笑容愈发掩不住:
“Annabella,如果你也有兴趣,我教你做蛋糕,科学研究表明,做蛋糕能减轻工作压力。”
梁今禾爽快地答应了:
“好啊。”
原来他刚才说的话题是做蛋糕,真是无聊,幸亏她走神了,否则会被这么无聊的话题污染耳朵。
不过,投其所好永远是拉近距离最快的方式。
亚历山大兴奋地用手比划着搅拌面糊的动作:
“Annabella,事实上,当你考虑如何做出最完美的面糊,就像处理业务合同一样,称量面粉重量时要做到精准无误,但它比业务合同更有趣的一点在于,能够得到及时的满足。”
梁今禾放下酒杯,对亚历山大这位工作狂小少爷的特殊爱好,表示自己格外有兴致:
“真是太有趣了,我有一个提议,明天邀请你去玛妮庄园做蛋糕怎么样?伟大的蛋糕师。”
玛妮庄园定期在工作日举办内部聚餐活动,作为员工福利的一种。
听到[伟大的蛋糕师]整个称呼,亚历山大真诚地表示太久没有遇到像梁今禾这样合拍的女性朋友了。
他当即表示:“非常乐意。”
第21章 做蛋糕你的尾巴,很健康,很漂亮。……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如同金色的丝线,穿过庄园中茂密枝叶的缝隙,从窗帘缝隙中挤了进来。
在阳光触碰到谢其山的眼皮时,他迅速地掀开被子,起身、叠被,双手抓住被子的两角,干净利落地用力向上一提,手指熟练地抚平褶皱,将被子的边角整理得笔直如尺,原本松散的被子变成了一块方方正正的“豆腐块”。
随即是洗漱、穿戴整齐。
这是谢其山多年养成的习惯,窗帘永远留一条缝隙、生物钟比早晨的光线更准时、被子必须叠成有棱角的豆腐块儿。
早晨的玛妮庄园安静极了。
谢其山起得最早。
他例行绕着整个庄园跑步锻炼十圈后,再次返回小洋楼。
今天是玛妮庄园内部聚餐会的时间,所有员工用餐后不用工作,直接休息。
因此每到内部聚餐会的当天,早晨的玛妮庄园会比平常更安静。
但谢其山锻炼完毕,回到小洋楼,经过一楼厨房却听到了乒乒乓乓的声音,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哐当”声,紧接着是烤盘与桌面接触时的“咚咚”闷响。
他皱眉,菲佣今天起这么早做饭?他记得不是这个时间点。
随后他听见梁今禾的声音:
“看,新鲜的草莓,先尝一个。”
谢其山顿住脚步,梁今禾最讨厌早起,和她通常的起床时间相比,她今天居然整整提前了三个小时起床。
不过,和他无关。
他提步继续往楼梯上走,却听见男人的声音。
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指猛地顿住。
和梁今禾说话的男人似乎笑得很愉悦:
“Annabella,咱们俩像是偷吃的馋猫。”
两人一边说笑,一边在厨房内走动,谢其山瞧见了那两道移动背影。
他认出,那是昨晚和梁今禾在哈莱复兴区约会的男人,卡尔顿家族的亚历山大。
梁今禾发出同样愉快的笑声打趣亚历山大:
“猫哥,多吃点儿。”
亚历山大哈哈大笑,他转身拿厨具时,不经意一瞥,正对上楼梯上停在第一层台阶的谢其山。
谢其山平静无波的冷淡眼神扫了亚历山大一眼。
亚历山大作为商人的嗅觉,敏锐地感知到对方并不友善,至少是个严肃少笑的人。
察觉到亚历山大的停顿,梁今禾转身,笑着问:“
怎么这么慢?”
话音未落,她同谢其山的视线对上。
自从谢其山拒绝梁今禾后,两人已经将近小半个月没碰过面,更没有说过一句话,就像是同一个屋檐下的陌生人。
梁今禾漫不经心地移开视线,表情明显冷冷的。
然而转头看向亚历山大的时候,她又扬起笑容,礼貌和耐心都十足:
“亚历山大,给你介绍下,这是……Bob的朋友。”
等视线再次转向谢其山的时候,梁今禾又是一副冷淡的模样:
“谢二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好朋友。”
亚历山大听见[好朋友]这几个字,眼前一亮,笑容越来越大。
谢其山扫了他们一眼,面色不变,微微颔首,转身上楼。
[Bob的朋友]、[我的好朋友],呵,梁今禾的区别对待真是瞎子都能看出来。
谢其山通常不参加内部聚餐会,因为他不是梁今禾的员工。
但每次架不住Bob软磨硬泡。
这次Bob也同样拉着谢其山去聚餐,他念念叨叨:
“Xie,今天Annabella的好朋友来啦,我跟你讲,他做的草莓奶油蛋糕特别好吃……”
谢其山说:“我不喜欢蛋糕。”
Bob强调:“是草莓奶油蛋糕哦。”
谢其山仍然拒绝:“我不喜欢草莓、不喜欢奶油、也不喜欢蛋糕。”
Bob发挥终极撒娇大法,硬拖着谢其山到草坪上。
事实上,还没走近草坪,谢其山就听见一阵愉快的笑声。
阳光为这片草坪铺上了金色的绒毯,玛妮庄园的所有人围聚在此,漂亮的草莓奶油蛋糕被摆在草坪上的露营桌,洁白的奶油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新鲜的粉红草莓镶嵌其中。
夏惜一只手迅速地从蛋糕上挖起一大块奶油,嬉笑着朝Bob抹了一把,Bob放开强行拖着谢其山的手,也不甘示弱地回击,双手沾满奶油,张牙舞爪地开始给周边的人抹奶油。
所有人都加入战局,只有谢其山不打算参与,转身打算回去。
亚历山大护着梁今禾躲避奶油攻击,不料动作幅度太大,将梁今禾一推。
梁今禾重心不稳。
亚历山大紧张地喊了声:“Annabella!”
一只手接住梁今禾,她的腰牢牢地落在大手的掌心中。
四目相对。
谢其山的喉咙下意识地滚动了一下。
梁今禾今日穿了条吊带长裙,抓住他正巧递过来的手臂。
她的腰特别软,用力抓住他的手指缩紧,让谢其山感到一丝猫抓的疼痛。
痒痒的。
两人呈现出标准的英雄救美姿势,偏偏他的视角能看到松垮领口处的风光。
他五官完全僵住,立刻移开目光,将梁今禾扶起来。
等梁今禾站稳,谢其山一点儿都没犹豫地转身就走。
Bob在后面喊他,他却只顾着将手插进裤兜,头也不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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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房间的门,谢其山靠在墙壁上,喘息。
他看向自己握住那抹软腰的掌心,闭眼,脑子里全是梁今禾身形不稳的晃动。
还有他无意间看到的风光像翻涌的雪白浪花。
谢其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小腹处传来紧绷感,肌肉像是被拉紧的弓弦,每一块腹肌似乎都在不自觉地收缩,从肚脐周围开始,向两侧蔓延开来,形成紧实的区域。
这种紧绷感并非是因为疼痛,而是源自身体深处的本能。
他觉得自己特别糟糕,那种糟糕的感觉再次浮现,像汹涌的将他淹没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