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捕猎的她_简玛丽【完结】(29)

  怎么能这样,他怎么可以这样。

  谢其山仰头,皱眉。

  然而,脖颈上的两根青筋像是被唤醒似的,迅速地凸显出来,沿着颈部的线条蜿蜒而上,清晰可见,微微贲张。

  他想起前几天专门前来玛妮庄园打理那片玫瑰花的花艺师。

  昨晚他听见Bob和夏惜说,那是梁今禾专门为跟她约会的男人准备的。

  梁今禾很宝贝她那一片花,但她竟然预备送给亚历山大。

  明明她只是把亚历山大当成抚慰犬,根本没有真心,却送出自己珍爱的玫瑰花。

  他努力地平复呼吸,视线却落到书桌上的窄口花瓶。

  梁今禾被拒绝后,再也没有偷偷溜进他的房间放花。

  最后送的那支红玫瑰,以一种萎靡的姿态向内蜷缩,边缘泛起了枯焦的痕迹。

  烈火般炽热的红,渐渐被黯淡的褐黄侵蚀,无力地低垂着早看不出颜色的花瓣儿。

  他不知道为什么,那天没有照例扔掉这支花。

  红玫瑰的含义在他看来很不一样,和满天星、和黄玫瑰、和风信子,都不一样。

  那张放在花瓶旁边的纸条也没有被丢掉,上面的字迹清晰可见:

  [我想和你的腹肌打啵啵。]

  一支枯萎的红玫瑰,怎么比得上一整片鲜活的红玫瑰。

  其实梁今禾只送了四天花。

  而且她的情诗都是抄的。

  她真是一点儿耐心都没有。

  谢其山把早就干枯的花放进垃圾桶,转身去了浴室。

  不能闭眼,否则满脑子都是某些不能想的画面。

  谢其山清晰地感知到身体每一块肌肉都像是拉紧的弹簧,额头上青筋微微暴起。

  为了挣脱这种恼人的束缚,他牙关紧咬,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不停歇地冲击着他的肌肤,全身的毛孔急剧收缩。

  冷水从他的头顶倾泻而下,顺着发梢流淌过额头、脸颊,滑过脖颈,再沿着宽厚的肩膀和紧实的胸膛一路向下。

  与此同时,他的手往下,自己动手解决。

  不知过了多久,脑中可耻地想着她的画面,沉沉地喘息出声。

  磨砂玻璃上全是水珠,终于释放。

  透过玻璃,他似乎看见穿着长裙的女人坐在他的床上,和他方才脑中浮现的脸重合。

  幻觉,这样的幻觉究竟还要出现几次,真是疯了。

  谢其山用力地甩了甩头,再次打开开关,任由冷水肆意冲刷。

  直到肌肉在冷水的刺激下慢慢放松,就像紧绷的弓弦一点点松弛开来。

  他心中痛骂自己,竟然这样狼狈、糟糕、不堪。

  谢其山随手往腰上围了条浴巾,松松垮垮,没心情管。

  浴室也没有收拾,他心情很坏。

  然而,推开浴室门,他目光所及,霎时僵硬住,完完全全僵硬——

  梁今禾嘴角噙了那么一点儿笑意,手向后撑在床上,仍是那条长裙。

  裙摆随意地铺展在床上,露出来的一双线条优美的小腿晃呀晃。

  床上坐的女人,真实的,不是幻觉。

  谢其山的思考一瞬间完全停滞,脑中轰隆一声。

  梁今禾把他叠成的方方正正的豆腐全弄乱了,甚至压出深深的褶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狂风席卷而起的波涛,再也无法抚平。

  而她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直直地盯着他:

  “我刚刚看见了你的尾巴,很健康,很漂亮。”

  第22章 吃蛋糕想吃的只有你。

  谢其山头发上的水珠一滴一滴地顺着坚毅线条的下巴落下来。

  有的滴落在他宽阔的胸膛上,晕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

  梁今禾跳下床,朝他靠近,步步紧逼:

  “刚才你在对你的尾巴做什么?我都看见了。”

  谢其山用手指攥住松垮的浴巾,浴巾刚好卡在肚脐下方一点的位置,能看见若隐若现的腹直肌微微收缩。

  梁今禾踮起脚,脸近乎要贴到他的喉结。

  谢其山没动,移开视线不去看他。

  突然,一根手指放了上来。

  谢其山猛地一颤。

  梁今禾认真地用手指戳他的腹肌,很感兴趣:

  ”

  原来自己解决后,腹肌也是硬邦邦的。”

  梁今禾有段时间爱研究健身知识,她看到网络上的健身博主在高强度运动后,胸肌会像鼓起的气球一样,硬挺且有弹性。

  她用一根手指还不够,继续用两根手指,戳着戳着甚至伸出手掌摸了一把。

  恩,能明显感觉到肌肉的硬度增加,就像紧密排列的小钢索,在收缩时结成了一块坚硬的整体,据说这种硬度有助于肌肉发挥最大的力量来完成动作。

  可是,按照生理知识来说,结束的十五分钟左右,肌肉的充血状态会慢慢消退。

  刚刚梁今禾听见动静后,起码过了二十分钟,谢其山才出来的。

  梁今禾露出求知欲旺盛的好奇眼神:

  “你是不是没完全弄出来?”

  谢其山耳根处的血管在突突跳动,仿佛有无数只蚂蚁慌乱地奔走,又痒又热。

  他打掉梁今禾的手:

  “不许进我的房间,出去。”

  梁今禾反手打回去:

  “干嘛呀,让我研究研究不行吗,怎么那么小气?”

  越不让碰,梁今禾越要碰。

  谢其山伸手去挡,两人拉扯之间,松垮的浴巾支撑不住,一侧的边角滑落到了他的大腿上方。

  从骨盆上方延伸至侧腹的人鱼线,迷人的“V”字形线条就像一把神秘的钥匙,打开了梁今禾新世界的大门。

  她睁大了眼睛,情不自禁地哇了一声:

  “哇!”

  谢其山羞愤地捂住重点位置,斥她:

  “梁今禾,你赶快出去。”

  梁今禾看不到想看的风光,重新坐回床上:

  “我不走,我来给你送蛋糕的。”

  她指着蛋糕说:

  “亚历山大亲自做的蛋糕,专门为我做的,草莓味道的,所以,谢二哥,要来一块草莓奶油蛋糕吗?”

  谢其山穿上一件背心,遮住充血贲张的胸肌,他平复呼吸:

  “我不喜欢吃甜的。”

  梁今禾的眼神瞟向浴室:

  “那你喜欢吃什么味道,咸的?”

  半掩的浴室门漂浮着石楠花混合咸芝士的味道,里面一片凌乱。

  梁今禾歪着头,眼角眉梢都染上了一抹意味深长的愉悦。

  她说话的时候,红唇轻启,粉色的舌尖若隐若现地在唇间浮现。

  谢其山后退了几步,挡住浴室的门,眼神坚决地不去看她的唇。

  可梁今禾昂起下巴,笑容比姿态高傲的白天鹅还要讨厌:

  “吃醋不如过来吃蛋糕,亲手做的手工蛋糕味道特别好。”

  谢其山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我不吃蛋糕。”

  梁今禾“哦”了一声,随即反手一叩——

  奶油蛋糕全部被她扣在了床上。

  白色的、粉色的奶油迅速渗透进床单的纹理之中,挤出了汁水的草莓被压得七零八落,像是被暴风雨摧残后的花园。

  谢其山的眼睫狠狠地一颤:

  “你干什么?”

  他不能忍受豆腐块被子被坐得凌乱,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干净的地方被沾上黏糊糊的奶油。

  谢其山刚一靠近,梁今禾像扑食的饿虎,死死地抓住他的衣角,一个漂亮的翻身,将他压在了下面。

  他毫无防备地被猛地扑倒,整个人向后倒去,背部重重地砸在床上。

  谢其山的后背深陷在黏腻的奶油中,凉意与湿意贴着肌肤蔓延开来。

  梁今禾将他衣服的领口扯得松松垮垮,露出一小片泛红的胸膛,她得逞地将奶油全部擦在他身上。

  浓郁的奶油香在空气中肆意弥漫

  两人身上都是蛋糕的奶油,甚至谢其山的发丝也被搅进了奶油里,一缕缕凌乱地贴在脸颊和额头上。

  梁今禾故意地扭了扭身体:

  “你的力气怎么变得这么小,连我都防不住,是不是故意想被我坐?”

  谢其山羞耻地闭眼,难以抑制的羞赧之感如汹涌的潮水,瞬间将他淹没。

  他清晰地感觉到耳根处的温度急剧上升,热度一路蔓延,直至将他的整个脸颊都烫了一番。

  梁今禾像鼓捣一件儿玩具,对着他摸摸头、看看手、抓抓胸。

  谢其山脸色青白地低声道:

  “梁今禾,下去。”

  梁今禾挣扎扭动,她像一根灵活的麻花儿,说着能把人气死的话:

  “我不下去,你能拿我怎么样?咬我啊?”

  谢其山终于伸手按住她的腰,蹙眉,痛苦压抑:

  “别……动。”

  裙摆盖住了汹涌暗潮,即使大树下根系交缠,泥泞不堪,但表面仍是泾渭分明,看起来毫不相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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