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其山顺从地配合她搅动的动作。
梁今禾喘了一口气,平息呼吸:
“学会了吗,换你了。”
她随即闭上眼,谢其山吻上来。
这次是真的学会了,不是啃咬,而是吻了上来。
幽谧的停车场内,昏黄的灯光有气无力地洒下,在地上投射出一片片暧昧不明的光影。
梁今禾的后背抵在车门上,车身的凉意透过薄薄的衣物渗进肌肤。
谢其山的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他在她额头落下几枚轻吻后,寻到了她的嘴唇,接着停留在那,吻了又吻,好似要将她眼中的星光都汲取出来。
他闻见怀里人的气息,清甜、柔和,像晨露一样,她的吻亮晶晶的,也和晨露似的。
梁今禾的余光瞥到后视镜,停车场的一角已经没有人影。
他们动作幅度不小,车身都摇晃起来。
她确信,该传出去的画面已经让该看到的人完全接收到,她的身体逐渐呈现无比轻松的状态。
谢其山还在吻她,两片嘴唇包裹住她的一片唇瓣,吮吸了几下,像在舔舐一颗美味的糖果。
她的手指插入他茂密的头发,舒服地眯起眼,鼓励他:
“好狗狗,学得真快。”
尽管她发出的声音含糊不清,但他听懂了。
梁今禾腰上握着的手指紧了紧,谢其山将她整个身体抱上腿。
她抓住他的衣领,被突如其来的亲密挤压得无意识哼了一声。
她的手不自觉地从他后背的白色背心探进去,从后向前,摸到了滚烫的胸膛。
他的吻变得急切,但仍维持着温柔。
梁今禾在他耳边小声地开口:“手可以动。”
她允许他像她一样,抚摸、揉搓她的皮肤。
谢其山仍把手放在她腰上,痛苦压抑地蹭了蹭,但没有更进一步。
他知道她还要回去谈生意,不能弄脏了她的手。
梁今禾看着他被口红染得一塌糊涂的嘴唇,摸了下大狗狗的脖子:
“回去补偿你。”
谢其山靠在坐垫上,像高速奔跑过后尽力平复起伏的胸膛:“嗯。”
梁今禾快速地补妆,整理完自己后,她抽出一张湿纸巾,往身旁男人的嘴唇上擦。
末了,她还拿出粉饼给他遮了遮脖颈处的痕迹,刚才她埋在他肩膀里平复呼吸,不小心咬的。
湿巾、粉饼,还有熟练的动作,仿佛预先排练好似的。
谢其山的黑眸就这样看着她给自己擦拭。
梁今禾有点儿心虚。
因为他的眼神有点儿像狗狗发现主人在身上藏了自己心爱的食物,并且闻到了味道的模样。
梁今禾不确定谢其山在想什么。
迄今为止,他们两人单独相处的时间80%在床上。
除却在床上以外的时间,谢其山那双漆黑的眸子很难流露出任何不理智的情绪。
嗯,刚刚接吻的时候除外。
他刚学会了接吻,看起来心情很好。
梁今禾实在不想在此时煞风景,她急于掩饰内心的不安,发挥转移话题的优秀功底:
“嘴巴被亲疼了,手也没力气了,待会开车更没力气,你等我结束好不好?”
她双臂展开,示意面前的男人帮她整理衣服,因为她懒得动。
谢其山的目光移到她被亲得嫣红的嘴唇,即使补妆重新涂了口红,但他总觉得那颜色和单纯涂口红是不一样的。
而且梁今禾虽然会哄人,却很少露出这样真实的撒娇语气和表情。
谢其山倾身帮她换掉带子断裂的内衣,再把堆积在腰间的裙摆放下来,一番动作下来,他没有拒绝梁今禾拿他当司机的要求:
“好,我留在这儿等你。”
回到品酒会,梁今禾一眼看见Mark,他仍往她这边看,但不同于品酒会刚开始的目光,Mark的目光少了点儿怨毒,多了几分探究、畏惧。
梁今禾勾起唇角,拿了一瓶酒,不是一杯酒,而是尚未开封的一整瓶酒。
她优雅地走上前去,对Mark示意借一步说话。
Mark跟着梁今禾走。
从大厅到走廊,经过拐角,到了没人的地方,Mark打量着梁今禾的背影,思忖着这个中国女人到底什么来头,他犹豫应该先报仇图个爽快,还是按兵不动看她到底耍什么花招。
下一秒,剧痛袭来。
只见梁今禾猛地转身,手臂用力扬起,高高举起那瓶冰酒,在灯光的映照下,酒瓶上的标签反射出一丝冷冽的光,在半空中划过利落的弧线。
“砰”的一声巨响,酒瓶结结实实地砸在了Mark的头上,他毫无防备,眼冒金星,脸上的五官都痛苦地扭曲在了一起。
冰酒在剧烈的撞击下,瓶身微微颤抖。玻璃碴子四处飞溅,闪烁着点点寒光。
酒水像是挣脱了束缚一般 ,猛地喷涌而出,混合着从Mark头上被砸出的丝丝血迹,显得格外狼狈。
梁今禾满意地欣赏Mark的惨状,语气平静、阴森:
“长记性了吗?以后还敢打我的主意吗?”
Mark整个人像破败的木偶般摇晃了几下,脸上满是惊恐,他太痛了,几乎无法思考,遵循着本能回答:
“不敢了……”
梁今禾气势逼人,像是下一秒就能把他弄死在这里,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他的力气比她大,因为他根本没有想到要反抗。
Mark被她淬了冰似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他满脑子都是,怎么惹了个有真背景的女疯子。
真是倒霉。
梁今禾看到Mark眼里的畏惧,把手里攥着的半截酒瓶扔到地上,努努嘴:
“找人来收拾了,记得垃圾分类。”
狐假虎威最重要的地方不是借势,而是要嚣张跋扈、理所当然地借势。
如果狐狸心虚了,即使只露出一点点破绽,也会被撕碎。
谢其山不是她的靠山,至少现在不是。
他只是刚刚开。荤,尝到男女那事儿的滋味,难免被她绕进去,就算他现在真的像一只听话的大狗狗,但事实上却并没有被完全驯服。
谢其山的性格根本不会为了她以权压人。
她的不纯粹要一点点掀开,让他像被温水养着的青蛙,徐徐图之,否则他就会从沉溺中瞬间清醒,那么她的一切计划全部崩盘。
既然身后没有真正的权势撑腰,梁今禾便越要演成最嚣张、最恶劣的狐狸,否则Mark怎么会相信她背后真的有老虎撑腰。
所以她这一瓶酒砸下去,用了十足的力气。
她就是要让Mark痛,这样他才会忌惮,才会害怕,她才能得到喘息的机会。
Mark越听见梁今禾平静的声音,就越觉得她骨子里疯得厉害,同时更加忌惮她背后的谢其山。
她说什么,他都答应:
“我马上找人来收拾,很抱歉……是我有眼无珠……”
梁今禾蹬着高跟鞋,头也不回地离开。
她确信,短时间内,今天发出的震慑足以唬住Mark。
只要Mark不使绊子,她有把握能顺利推出新的冰酒品牌,等万事俱备,就算Mark反应过来得知真相,她也已经站稳了脚跟。
返回品酒会大厅的途中,梁今禾的手机收到两条信息。
一条是谢其山的:[快结束了,我把车开到外面等你。]
另一条是亚历山大的:[Annabella,我们聊聊好吗,即使不做恋人,我们也可以做生意。]
第30章 又一次我们的关系继续。
梁今禾发誓,如果亚历山大此时发过来的短信是[我们即使不能做恋人,但可以做朋友]这种用烂了的狗血话,她根本不会理会他。
毕竟比起无谓的纠缠,她更愿意回车里继续和谢其山亲亲。
她刚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教会了谢其山接吻,今晚不得好好享受么。
不珍惜自己劳动成果的人是会天打雷劈的!
但是亚历山大说的是:[即使不能做恋人,但可以做生意。]
这句话简直精准地抓住了梁今禾的心。
做生意啊,当然好。
她火速给亚历山大回复:[好啊,稍后见。]
同时给谢其山发消息:
[我遇到一个朋友,要聊会天儿,等我。]
梁今禾给她和亚历山大的聊天时间预留了大概半小时,这不是什么商业谈判,只是友好的试探性的一次聊天,她想知道亚历山大到底有多想同她合作。
但当亚历山大盯着她的眼睛,循循善诱:
“Annabella,如果我能为你提供更多,为什么不选择我呢?”
他说:“听说你的家乡有一档电视节目叫做《动物世界》很受欢迎,即使是动物求偶,也会选择对自己有用的伴侣,比如能提供更多食物的、或者能提供保护的。如果我们在一起,我能为你提供的,一定是你迫切需要的。”
事实上,他去到玛妮庄园做客,为梁今禾做蛋糕的那晚,本来打算表白,表明心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