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跟她发生了关系,在清醒状态下,不止一次,而且不止在一个地点。
在车里等她的时候,他原本是想把内衣叠好,却发现了断掉的肩带明显是被她自己弄断的。
尽管不知道梁今禾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明白自己又被骗了。
所以,教他接吻,大概率也不是真心想教的。
唇上柔软的触感还没有完全消散,他心烦意乱地狠狠擦了擦唇。
接吻而已,只是舌头搅在一起,可他偏偏被搅得躁动不安,闭上眼睛就想起她漂亮的红唇。
唇的模样、触碰时的温热,反复在脑海纠缠,他厌恶自己的反应,瞧不起自己为了她的吻做出这样的反应,真是不齿。
所以谢其山强压着烦躁,再一次问她同样的问题:
“你想要什么?”
梁今禾仿佛已经把自己当初的答案忘光,这次她给出了截然不同的回答:
“我什么都想要,好色,也贪财。”
她的意思是,不仅要他的身体,还要他在生意上的助力。
谢其山显然是不肯的,他的神色中多了几分讽刺:
“真贪心。”
梁今禾照单全收:“谢谢你的夸奖。”
她提出自己的想法:“谢二,只要我不突破你的底线,为什么不能帮我呢?”
谢其山冷冷道:
“从目前发生的事情来看,你并不知道我的底线。”
梁今禾把他的冷漠当成空气,反而道:
“你都不听我说说,怎么知道我不知道,先入为主可不是个好品质。”
她从背后抱住他,他没有挣开,梁今禾知道这是愿意听她说的意思。
梁今禾顿了顿,说:
“我保证绝对不会脚踏两条船,毕竟单单一个你,我都快吃不消了。”
被她环住的身体骤然转身,谢其山甩开她的手,连眼睛都沾了点儿冷意:
“梁今禾,这种时候你还跟我嬉皮笑脸。”
梁今禾语气很冷静:
“哦,你终于愿意拿正脸对着我了,谢二,你都不给我正脸,怎么能要求我说真心话。”
她的表情逐渐从漫不经心的调笑变成认真:
“谢二,我是人,所以我不完美,有各种缺点,会撒谎、会贪心、会耍手段,并且,正因为我是人,我有正常的欲望,我想要得到你的身体,和你做a,尤其在排卵期的时候。但以上这些,有什么错?这些不过都是一个正常的人表现出来的行为。”
“我没偷没抢,没有贪污受贿、招摇撞骗、以权压人,即使耍了一些小手段利用你,目的也不是伤害别人,而是为了避免自己被伤害。”
谢其山垂眸,语气很低:
“梁今禾,
你总有那么多的理由,但我们之间的关系太混乱了。”
梁今禾重新环住他的身体:
“但你已经在这样一段关系里了,你想要结束吗?”
谢其山沉默,他的嘴唇似乎还残留着几个小时前她尽心尽力教他接吻时,两人唇齿交缠的味道。
内心疯狂地叫嚣,立刻和梁今禾分开。
但身体却没办法同步地作出反应,他贪念她的体温,不愿意离开。
真糟糕。
梁今禾把头贴在他的心口处,听他的心跳:
“瞧,你心里有答案了。”
谢其山闭眼,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怎么会是这样一副糟糕透顶的模样,清醒地沉沦于一段不应该的关系里。
他想,他应该并没有爱上梁今禾吧。
但身体爱上她了,不知道在什么时候。
谢其山问:“你能保证今后再也不骗我吗?”
梁今禾亲了亲他的唇:
“不能。”
她直直地望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透着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梁今禾的眼睛很漂亮,谢其山每次望着她的眼睛,都感觉自己陷入了一片迷离的漩涡,而那漩涡的中心,正是她的眼眸。
他无可奈何地闭了闭眼,声音终于带了点儿妥协,但一条一条清晰地列举:
“不能触犯法律和基本的道德,不能伤害人的性命,不能以权谋私。”
梁今禾将他抱得更紧,像饿久了的猎手,抓住了美味的食物一样,丝毫不放松:
“好,我全部可以做到,那我们的关系继续。”
真好,她成功地在这段关系里,开始获得除了谢其山身体之外的东西。
他妥协了,再一次。
她赢了,又一次。
第31章 太频繁“嗯,喜欢。”
梁今禾手里还攥着谢其山被扯下来的睡衣布料,见他脸色稍缓,她凑近:
“试试吻技,现在我要检查今天教的都学会没有?”
每天学到的新知识都要定期复习,否则就会忘光,白费她花精力去教了。
温故而知新才是好孩子。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风,呼啸的风声像是一个兴奋的巨兽在暗夜中咆哮。
谢其山看着往自己身上蹭啊蹭,越蹭越起劲的柔软身体,出声提醒:
“梁今禾,这种事太频繁对你的身体并没有益处。”
他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总算把一整句话说完整:
“我们确实……太频繁了。”
梁今禾的额头骤然被一只宽厚温暖的手掌抵住。
她的力气哪里抵得过训练有素的男人,近在咫尺的美味食物被这只手阻拦,看得到,摸得着,却吃不到。
男人的大掌将她的发丝都微微压乱了些,若是平时她是很喜欢被这样抚摸、宽慰的。
然而,此刻梁今禾心里只觉得恼怒,她像被突然抢走心爱玩具的孩子,甚至拿话激他:
“为什么要拒绝我,频繁又怎么样,只要我行,你也行,多几次有什么关系呢,谢二,你把手拿开……手挡到我了……你是不是不行?”
但这种激将法反而对谢其山没用,他的情绪稳定得可怕:
“我行不行你能不知道?但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可能会吃不消,梁今禾,你也应该有节制。”
算起来,只要独处的时候,几乎都没怎么下过床。
这样的频率难道还不够可怕吗,谢其山认为这是不正常的。
更何况谢其山经过这么多回,无论如何也知道她的喜好,他偏向传统的传教士姿势,但梁今禾却更喜欢在上面,或是尝试更多其他新奇的花样。
谢其山今天的手机界面竟然在他看新闻的时候突然弹出来一条健康科普。
那条科普博文很长,但其中一段用红色字体特地加粗显示:
[相较于其他姿势,由于女性的生理结构,在激烈运动中如果采取女性在上的动作,理论上存在对子宫可能产生不良影响的风险,比如引起女性的疼痛、不适,长期如此还可能造成宫颈损伤等问题。]
他浏览这段文字时,想起梁今禾会趴在他身上喊[受不了了,感觉要死了]。
谢其山甚至特地把这条被他收藏的博文找出来,举着手机严肃地告诉梁今禾:
“看见了吗,对你的身体健康有威胁。”
没有品尝到自己的教育成果,却被反过来教育了一番,梁今禾将那段加粗标红字体一扫而过,她抱住谢其山笑得喘不上气来:
“谢二,你就像那种爷爷奶奶辈的人,被营销号骗了不说,还非要分享给自己的孙子孙女儿,天天往群里发链接,然后还要附上一段教育意味十足的语音。”
谢其山收起手机,扶住她笑时弯得过于低的腰身:
“别闹梁今禾,你这样笑容易岔气,而且我们是同辈,我不过比你大几岁而已,哪有那么老。”
梁今禾反而笑得更加放肆,她扑在谢其山的身上,直到笑够了,整个人倒入柔软的床褥。
谢其山看见她伸出一根坚定的手指:
“但是,今天我一定要吃到,因为……”
梁今禾起身,紧紧地环住了他的脖子,纤细的手指交叉紧扣,往下用力,两人再次一起倒下。
床铺微微下陷,无声地接纳了两人交叠的身体。
她小声地凑到谢其山的耳边:
“因为我今天排。卵期,特别想,谢二,如果你不同意的话,我就得憋着了,更加容易憋出病来。”
梁今禾有理有据地告诉他,如果漂亮的玫瑰在需要滋养的时候,得不到足够的雨露,那就会枯萎、变丑。
她甚至装出一种可怜巴巴的模样,胡乱地亲他的同时,故意问他:
“玫瑰枯萎了怎么办,以后再也没有甜甜的花汁儿跟大狗狗分享了。”
谢其山哪里经受过这样的软磨硬泡,一个没抵挡住,就被钻了空子。
梁今禾舒服地眯起眼睛,尽情地享受自己的教学成果。
比起被憋死,她觉得还是爽死比较划算。
她抚摸他的后背,对卖力的大狗狗极尽赞美:
“真好,谢二,在学习这件事情上你真是天赋异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