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惜抬起头,对着Lucas,:
“长得帅、有钱,就可以掩盖塔斯企图进行不正当的xing交易的事实吗,Lucas,你和塔斯一样,愚蠢恶心的男人,你被解雇了。”
Lucas愣了愣,但他显然不将夏惜的怒气放在眼里。
尽管梁今禾让夏惜学习餐厅管理,并且给了她副经理的职位,但Lucas根本没把夏惜这样年轻的女孩子放在眼里。
他反而露出委屈的神情,对梁今禾嚷嚷道:
“瞧瞧,我只是表达了不同的观点,这间餐厅的老客户们都知道,还有在这里干了许多年的员工们,大家都知道我的性格,直来直往,但我始终是为了大家好啊,夏惜小姐怎么能这样误解我,辱骂我。”
Lucas这些年在餐厅攒下了不少人脉,甚至餐厅每年接到的几十个大订单里,都有Lucas的介绍。
他显然不认为梁今禾不会解雇她,并且提出夏惜骂他的行为令他感到委屈。
梁今禾淡淡地抬眸:
“你被解雇了。”
Lucas的笑容缓缓凝固,他逐渐露出恼怒的神情。
梁今禾甚至不屑于给他一个眼神,招招手,Lucas就被拖了出去。
Lucas显然不服气,被拖出去的途中甚至失态地骂着:
“你果然是个疯子,情绪不稳定,有病!”
谢其山担心她被塔斯报复,给她请了两个保镖,这会倒是派上了用场。
回到二楼经理室,夏惜的怒气变成担忧:
“Annabella,我很抱歉。”
她显然担心Lucas被解雇会对餐厅造成损失,因为Lucas在哈莱区有一定的人脉。
而且她还担心会传出更多的谣言,比如说梁今禾是情绪不稳定、接受过精神方面治疗的疯女人。
这样的谣言已经渐渐有了苗头。
梁今禾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
“如果他敢捣乱,我会让罗宾森和他的老大打断他的腿。”
夏惜更加担忧:
“但是,我们真的要和帮派交好吗?”
尽管是合法的帮派,但毕竟在许多年前说不准做过什么事儿呢,哈莱区的帮派大多数是趁着政府放松政策,趁机洗白上岸了。
夏惜跟着梁今禾学习的时间里,她显然在处事方式上不再那么柔软善良,但同帮派打交道仍和她从小接受的教育相悖。
换一种说法,夏惜仍旧不太自信。
梁今禾拍了拍她的肩膀:
“惜惜,不要害怕,也不要退缩,你一直做的很好。”
她告诉夏惜:“等我回国,希望由你帮我接手这边的生意,餐厅、庄园、酿酒厂还有葡萄园。”
尽管夏惜早就感受到梁今禾在尽力地培养她,但是梁今禾这样直接的表态,是第一次。
夏惜受到了极大的鼓舞。
但她在激动之余想到了另一个问题:
“Annabella,你回国的话,那你和Xie?”
旁人或许看不出梁今禾跟谢其山有什么,但夏惜居住在庄园,而且她心思细腻又聪慧,早就觉出点儿味来,只有Bob仍然什么都没察觉到。
梁今禾扬起一个微笑:
“惜惜,谈恋爱就是会分手的,如果我回国,我和他会分手。”
夏惜遗憾地叹了口气。
梁今禾面上仍保留着鼓励的笑容,但那抹笑容在她抬头,将视线越过夏惜的肩膀,落到稍远的距离时,突然僵住了。
经理室的门没有关,她对上谢其山的视线。
那双浓黑的眼睛看向她,仿佛是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
他全部听见了。
第35章 狩猎季如果她爱上他呢。
夏惜转身看见谢其山,心虚地眨了眨眼。
还有什么比当事人听见自己会被分手的话更加尴尬的呢。
梁今禾反而像个没事人,表情恢复如常地对夏惜说:
“没事了,继续做事去吧,保镖我留一个在这里,如果Lucas来闹事,随时联系我,注意保护好自己。”
谢其山到餐厅来是因为梁今禾前几日邀他同去猎场参加狩猎季的活动。
他是开车来接她的。
来的路上保镖给他发消息说餐厅有人闹事,尽管梁今禾是两位保镖的雇佣人,但钱由谢其山出,非常符合[她请客他付款]的相处模式。
由于谢其山曾与两位保镖供职的公司老板有交情,且他私下交代过遇到棘手的事情,要同他说一声,因此Lucas发疯咒骂的行为刚刚开始,保镖们便给谢其山递了消息。
他将油门踩到最大,一路疾驰而来,并为此闯了人生中第一个红灯。
然而谢其山急匆匆地到达餐厅,只看见Lucas被人高马大的保镖拖出去的背影,以及上楼后听见梁今禾的那句:
[如果我回国,我会和他分手。]
他只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伸出手揉了揉,头疼得厉
害。
开车去狩猎季的活动前,梁今禾要求先顺路去一趟新的酿酒厂。
沈昭投资的新的酿酒生产线已经搭建起来,并开始产出酒液。
车平稳地行驶,梁今禾翻开遮阳板的背面,露出方形的小镜子,用来整理自己的妆容。
虽说是补妆,但梁今禾的补妆流程尤其简单,她拿出口红,旋出膏体,将口红沿着唇线涂抹,从唇角到唇峰,再慢慢填满整个唇部,原本略显苍白的嘴唇瞬间变得明艳起来。
随后,她又对着镜子稍稍理了理额前的发丝,将几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耳垂上小巧的耳钉也跟着闪烁出点点微光。
梁今禾的手指穿过发丝,漂亮的淡粉色指甲在乌黑的头发间若隐若现。
这指甲还是谢其山帮她涂的。
梁今禾习惯晚起,爱赖床,谢其山却起得早。
刚开始的时候,晚上办完事儿,她会回自己的房间,留给他凌乱的被褥,有时床单湿得太厉害,他只能半夜洗床单,毕竟有那些痕迹,谢其山不好意思交给菲佣处理。
但渐渐的,梁今禾索性就不回去了,尤其是沈昭的投资款刚刚过来,新生产线还在建造时,梁今禾压力大,需求便多起来,但她每回做完又困得厉害,于是便让他换上干净的床单后立刻睡觉。
谢其山因而少了洗床单的差事,因为直接丢垃圾桶了,那段时间玛妮庄园的床单采购数目飙升。
她尤其要求摸着他的胸肌睡觉,仿佛这样才更加有安全感。
然而,早起时,因为睡在同一张床,梁今禾总会被打搅到。
有一回她生气了,从床上坐起来,不吭声,只瞪着换上运动服的谢其山看。
谢其山刚刚穿上运动裤,还没来得及把衣服换上,见她起床气太大,只得停了动作先过去对她道歉。
梁今禾仍然瞪着他,手却来扒他的裤子。
他捂住裤头,同她拉扯,知道她是存心的。
但梁今禾只消两三个动作,他便缴械投降,那天早晨罕见地没有去锻炼身体,而是同她换了一种方式运动。
除了刚在一起的时候,谢其山从没发觉过自己竟然那样把持不住。
他才意识到,原来只要梁今禾有意撩拨,他便像是弃甲的兵,她回回都会得逞。
于是索性他就不抵抗了。
早晨每日绕着玛妮庄园跑圈的锻炼,换成了同梁今禾的双人锻炼,但她偶尔没兴致的时候,就支使他做其他事情。
譬如今天早上,她睡够了但不愿意起床,于是盘腿赖在床上,心血来潮地要教他涂指甲油。
梁今禾喜欢亮晶晶的、颜色别致的指甲油,但她不会专门去美甲店做指甲,一是嫌耽误时间,二是唯恐化学产品伤了指甲。
所以她通常是自己买指甲油,虽然掉色快,但她图个新鲜漂亮的颜色而已。
在梁今禾的指挥下,谢其山拧开指甲油的瓶盖,手上的动作透着几分生疏,差点没拿稳盖子。
指甲油的瓶子同他的手相比,太小而不易拿。
他握住梁今禾的手,力度很轻。
他凑近她小小的指甲,试图将指甲油刷精准地落在指甲上,可第一下就没控制好,刷子刚碰到指甲,指甲油就溢出了一点,在指甲边缘晕染开,形成了一小团不规则的色块。
梁今禾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但她说没关系,再试一次。
这样的话,她在床上已经同他说过无数次。
谢其山再次拿起指甲油刷,刷子慢慢地靠近指甲,轻轻地落下,一下、两下,一点一点地涂抹着。
虽然动作还是不够流畅,涂得也不是特别均匀,有的地方厚,有的地方薄,但好歹是完整地把一层指甲油覆盖在了指甲上。
梁今禾看着自己被涂得“别具一格”的指甲,甚至鼓励他:
[涂得真好,谢二。]
谢其山看着她的笑脸,弯弯的眉眼像是藏着一汪能将人溺毙的春水,波光粼粼间尽是勾人心魄的韵味。
他莫名想到古时丈夫为妻子描眉的场景,仿佛丈夫和妻子本就是一体,天生就该这般亲密无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