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这种行为是没有意义的。
身上的睡衣是她选的,用的沐浴露是她喜欢的,这具温热的身体也是她探索过无数次的,就连她的一只手从他的腹部探进去,摸到的柔软内裤的边缘,他才想起来,这条内裤也是她选的。
谢其山终于忍无可忍,转过身,吻住她。
梁今禾揪住他的睡衣领口,把嘴唇送上来。
亲吻是程度最轻的精神交。媾。
他们在昏暗的房间里,双唇碰撞,在寂静的夜里,断断续续的轻吮声混合着微喘。
梁今禾的手甚至只是停在了那里,没有握住,只是放在原处。
她第一次这么规矩,原因是她在认真地和他亲吻,顾不上去做其他的事情。
梁今禾微睁开眼睛,看见谢其山脸上那种迷乱恍然的神色,但他显然也正被这个吻弄得一发不可收拾。
她是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贴在她
身上的这句身体正在发生热烈的变化。
但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再进一步。
一个长长的吻结束,梁今禾的嘴巴都有点儿发麻。
她的头抵在他的胸口处喘息,能感受到滚烫的胸肌在呼吸、跳动。
梁今禾想说的话是不合时宜的,但她必须说。
“老爷子是不是……知道我们的……关系?”
头顶上的男人没有回答,他迟迟没有动静,梁今禾甚至生出一种他是不是没听见的错觉,但她知道,他是听见了的,毕竟两人挨得这么近。
她深吸一口气:
“谢二,你不能告诉他,我们之间的……细节,他会接受不了,而且我们是你情我愿的事情,你从我这里得到的快乐不比我得到的少,如果他听到任何传言,你就否认,毕竟让他什么都知道对你也不好,我想,我们应该好聚好……”
[散]字还没有说出口,梁今禾尖叫了起来:
“啊——”
一股电流从最底下迅速蹿上头顶,随即蔓延至全身。
她的每一处神经末梢,都像是被突如其来的亲密吓了一跳。
梁今禾感受到自己被箍住,一切只发生在瞬间,她被这种迅速惊得大脑放空。
她竟然不知道谢其山的手指头可以那样蛮横。
她本来是很喜欢他的手指的,修长有力的,一只手就能将她托起来。
可是他现在竟然用这种力气对付她。
梁今禾忍不住往后缩:“谢二,你发什么疯,你……唔!!”
她往后退,抵住床头柜,再也退不了,但他已经追了上来。
刚刚被她推出去的手指,重新精准地找到位置,就像是从来没有出去过。
事实上,谢其山不会再迷路了,他已经不是前几回连入口都找不到的门外汉了。
脑袋里白光乍现的时候,梁今禾甚至在想,她没教过他这样,他怎么学会的,到底是怎么会的。
谢其山的手臂几乎没有动,但手指却像是被激活的精密仪器,以令人咋舌的速度高频律动,频率快得让人只能捕捉到模糊残影。
到底像哪一种机器呢?
她终于想到了最贴合的物件,像高速运转的电钻钻头,每一下都和周围空气激烈交锋,在指尖处掀起肉眼难辨的气流漩涡。
梁今禾抓住他的肩膀,双目放空。
谢其山盯着她脸上的表情,他站在楼上,时常看见她在花园浇水,只要她按下压把,细密的水流就迫不及待地从喷壶的小孔喷射而出,水珠碰撞发出“滋滋”的细微声响。
最后落在叶片上,溅起水花,又顺着叶片的脉络缓缓滑落,汇聚在花盆边缘,滴答滴答地滴入泥土。
她朝四周看的时候,他便将身体藏起来,不让她发觉,他简直像一个偷窥狂。
谢其山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他看见自己的手指在动,看见梁今禾的皮肤上有细微的汗珠凝聚,他一寸寸地帮她吻干净,但他仿佛着了魔,手指仍然不肯停下。
在收到那条消息时,他以为她今晚是想来挽回他们之间的关系的。
她的头贴在他背部,抱住他的时候,他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
他真的想过,如果梁今禾真心实意地忏悔、改过,他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可笑的是,她在同他接吻过后,在他愚蠢地仍沉浸在那个吻时,却听见她讨价还价,像谈生意一样同他分析利弊。
最终的目的是让他彻底将这段关系藏起来。
他真是太蠢了,对着她一次又一次地犯蠢,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自尊被她踩碎了一地。
谢其山想堵住她的嘴,他想起她以前给他看的那些教学小视频,于是他选择了一种简单、直截了当的方式。
直到梁今禾讨价还价的声音变成了尖叫和呜咽,谢其山才觉得顺耳了。
他故意地捣动,看见她失控的表情。
直到有水流漫过他的手指,顺着流到手臂,他仍然保持着那样的姿势。
梁今禾咬着牙命令他:“出去。”
谢其山却没有动。
他贴在她的耳朵上:
“你告诉我,能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吗?”
梁今禾闭了闭眼,狠心道:
“能,为什么不能。”
她知道他的用意,以往都是她占据主导地位,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他缴械投降,无法抵抗,可今天他却主动了,这样卖力动作不就是为了让她失控么。
欢愉褪去,梁今禾暗自生出恼怒。
谢其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坏了,她可没这样教过他。
她已经完全冷静下来,身上的温度渐渐变冷。
谢其山咬牙切齿地质问她:
“梁今禾,为什么你一点儿愧疚都没有,你还想要利用我么,把我当成傻子一样,老爷子知道又怎么样,你心虚了是吗?你也会心虚?”
梁今禾更加恼怒,尽管两人刚刚负距离接触过,但她的冷嘲热讽丝毫不留情面:
“我为什么要愧疚,利用你又怎么样,我提醒你要瞒着老爷子难道不对吗,有什么问题?你那么喜欢愧疚,干脆带着你的小几几去教堂忏悔,怎么样?”
她伶牙俐齿地拿话怼他,谢其山彻底沉下脸色:
“梁今禾,你学这些话像什么样,怎么能说得出口?”
梁今禾冷笑:
“在你还在阿巴阿巴找不到入口的时候,我就学会了这些话,有什么问题?你怎么管那么宽?”
谢其山压住她,咬她:
“你只会优先考虑你自己,梁今禾,你不想承担和我正大光明在一起的风险,既然担心老爷子知道,那你怎么敢,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儿,骗我和你谈恋爱,实际上把我利用得干干净净,现在却又要我配合你隐瞒?我有自尊心、会感到羞耻,会难受,你到底有没有心?”
梁今禾推搡他,拿脚踹他,即使力量悬殊:
“谢其山,放开我,你简直是疯了,我们已经结束了,你给我滚!”
“结束了还来找我?我已经在跟你保持距离,但你还要来招惹我?”
“招惹你又怎么样,能说明什么?什么都不能说明!!”
“那什么能用来说明?你抱我、亲我?还有被我用手弄到gao潮,你自己看看床单?”
啪——
响亮的耳朵声把谢其山的头打到偏向一边。
两人像互相撕咬的小兽,梁今禾的双手狠狠推向他的胸膛。
谢其山一个不注意,竟然被她推到床边,直接滚下了床。
他用手臂撑住地面,稳住身形,头发有些凌乱。
梁今禾双手撑着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胸脯剧烈起伏,大口喘着粗气。
她看见谢其山用一种像兽类受伤的表情,沉默地看着她,一言不发。
梁今禾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她屁股坐着的床单那片区域是完全濡湿的,但她已经顾不得这么多,穿好被丢在一旁的贴身衣物,飞快地逃离这里。
梁今禾的鞋在地板上划出尖锐的声响,她一个箭步冲向门口。
后面悠悠地传来谢其山的声音,愤怒、低落:
“梁今禾,你现在走出去,我们就彻底结束。”
梁今禾闻言,扬起一个冷酷的笑容:
“我们早就结束了。”
她头也不回地甩上了门。
第43章 不快乐只是第一场雪来得太迟了。……
冬日的第一场雪迟迟没有落下,两人闹翻的第二天,谢其山带着Bob搬出了玛妮庄园。
原本谢其山就买了新住所,只是先前他同梁今禾打得火热,即使新房装修好了,他也不愿意离开玛妮庄园。
但现在,两人的裂痕无法修补,Bob虽然舍不得,但更不愿意谢其山难过,于是乖乖地跟着他搬走。
夏惜三天两头出差,玛妮庄园顿时少了好几个人,忽然间变得冷清起来。
梁今禾仅仅是每周偶尔回几次玛妮庄园,她的酒卖得越来越好,亚历山大有意同她延长供酒合同的期限,梁今禾自然不会拒绝,卡尔顿家族的认可能帮她的酒打出更大的名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