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做普通医者能做的,如果最后去到边境,你能接触到的也就是这些诶了,尤利娅不可能一直跟在你的身边。”
发出抱怨的棕发青年当然知道这点,她垮着脸可怜兮兮地请求,“我知道,但还是很紧张……今天晚上能和我一起睡吗?”
“或许能催促我快速入眠?”
多维娅扬起眉毛,“你今天和尤利娅一起睡,我得研究一下这个。”
敲了敲桌子,医者指向仪器。
【其实我有一点想不明白。】
尤利娅见珊德拉又变得高兴,并且迅速分好了接下来的“工作”:所有人睡觉的睡觉,熬夜的熬夜……沿着阶梯上去二楼的途中,她给菲林提起了一个话题,这个话题源于多维娅刚才提过的内容:【这里也有贵族,但却没有相应的国家,这在我的意识中,是件非常、非常奇怪的事。】
感受到其中的询问意味,菲林翻看了下自己能知道的东西,但没发现任何东西,也就没有答案得出……实际上,它同样认可女巫的观点。
“我应该也被隐瞒了些信息,所以我也不知道是为什么……虽然武者聚集成为公会是合理的发展,但在公会之上,居然没有一个国家??”
【好了,你被隐瞒的还少吗?】
被抱起放到床上,尤利娅被强迫进入了睡眠时间,【我们总会知道的,不用考虑那么多,只要足够强大,我们就能应付所有的事情。】
【你觉得我不够强大吗?】
菲林无奈地顺势夸赞,“当然足够强大,你可是一个天才女巫!”
闭上眼睛,尤利娅拍了拍棕发青年的背部,旋即翻身,毫无烦恼地沉入了迷离梦境中。
而床铺的另一侧,还在胡思乱想的珊德拉被略沉重的呼吸声包裹了。
我记得维尔说,睡觉后,不管呼吸是太重还是太清,要么是受到了环境影响,要么就是身体有问题……
之前从未注意过这点,珊德拉的思绪一下就被带偏了,对比着小孩平时的表现,寻找可能存在的病根。
一幅幅画面在眼前编织,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意识也模糊了起来。
再次清醒,珊德拉神清气爽地环顾房间,从光线来看,时间似乎已经来到了第二天。
我本来以为会入睡困难……呆愣了一会儿,她轻手轻脚地起来,走出了房门,去一楼清洗、准备吃早饭。
但路过某个房间的时候,她捕捉到了某个房间内的滋滋声,似乎在煎什么东西?
但小队里除了她喜欢做类似的事情,其他人在这类行为中,只会浪费食材!
双手快过想法地一把推而开,珊德拉和亢奋得眼下皮肤通红的多维娅,对上了视线。
“维尔你是已经起来了吗?”
医者情绪外露的时候很少见,时常端着一副包容一切的模样……珊德拉没有着急地去做早上应该做的事情,走过去看那些排排摆放的小瓶子。
“不,我还没睡。”
多维娅高兴接话,“我证实了这个仪器,嗯,尤利娅叫它‘小炉子’,我证实了它的作用。”
“很神奇,我从未想过药草还能这样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珊德拉目瞪口呆地偏头,认真观察好友的五官。
“可你的眼睛并没有明显的表现……真的没睡吗?”
多维娅嘴角一直翘着,伸手抚摸了下棕发青年斑点点缀的脸庞,“宝贝,你去上课,顺便帮我请假,并邀请凯特在下午来到这里。”
“……好吗?”
这时候,珊德拉就能确定多维娅确实没有睡觉了,有些担心,“那你等会要休息一下吗?”
“休息?当然不!”
多维娅指向其中一个瓶子,“你看到那个了吗?就是我之前每次晚睡都会喝的,它现在已经进化了!我能很快地吸收,能好几天不睡觉!”
相信好友的水平,珊德拉似懂非懂地点头,然后识趣地将这里的时间留给这位极度兴奋的医者。
她在不久后送来早饭,并询问阁楼的药材是否还够用,得到了肯定的回答,才放心的和队友去学院,上前半天的课——下午才是比赛的时间。
第113章
上午的课程结束,为了更好的应付下午的赛事安排,小队所有人都在学院中吃的午饭——这是最安全、最不会出错的方法,尤其是在出过一次意外,保护规格因此上升,且白枫和深林已确凿联手了……
来到候场的地方,阿尔贝特通过不间断的话语引导,让另外两位队友的紧张只剩下些许,却未完全让它们消失。
“其实我上次在战场上的时候,都没有想这么多。”
珊德拉听着外场有些熟悉的呼喊、助威,还残留着过度紧张的老毛病——习惯性分散思绪……“当时的事情发展得太突然了,而且还不是那种留有余地的场面,我平时还有时间去想别的……可当有人倒在我眼前的时候……我也没有什么想法,直到回去营地。”
索希尔笑了,伸出一根手指,“其实只有一个问题,那就是,你根本没有那么大的脑袋,可以装下这么多事!”
“而经过成长,现在的你,能够装下了!”
珊德拉翻了个白眼,却没有像平时那样,立即就拔高音量,和索希尔进行一场不伤害队友情的争吵。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话,别来惹我。”
索希尔耸耸肩,伸手把领子拉上,遮住下半张脸,没再说了。
很快,三人前面沉重的门扉打开,发出让人头皮不适的声音,寒冷的空气没了阻隔,裹着着海浪般的欢呼灌入所有人的耳朵里。
他们意识到,在今天下午,在这个场地内,战斗确实异常很有看点——如果不是他们属于其中一方的话,或许也会是发出呼声的其中之一。
阿尔贝特觉得自己应该紧张……但实际上,他内心没有多少波澜,和身处训练场的感受、和打普通队伍时相比,可以说完全没有变化。
他背上直剑,当先迈步。
根据之前的了解,他们已确定这是几位有身体损伤的武者组成的队伍,只是程度不同。
因此,比起直接的碰撞,这支队伍更喜欢在实力的基础上,加上些战术……
所以最直接的战术就是:通过主动的逼迫,打乱他们的计划!或者直接让他们只能进行正面对战!
阿尔贝特没因为今天来到这里的人更多,表现更加热烈而有任何动摇,将视线放到了对手身上。
医者在比赛当中的作用相当隐蔽,不会上到赛场,因此对面是比较完整四个人:
三男一女,从气质上看,那位女性和索希尔的定位是一样的,属于游走、寻找机会的高敏捷性武者……珊德拉立即就盯住了她。
索希尔没做停留,在某一个时刻和队友分离开,翻身上到矗立场中的石墙、石柱上——它们是后面才弄出来的,这里曾经是真正用于斗兽的场所,本没有这类刻意模仿复杂环境的东西。
与此同时,那位女性同样消失在阿尔贝特和珊德拉的视野内。
和对方见礼后,按照“战术”,为掌握主动权,阿尔贝特抽出直剑,准备主动攻击。
却在下一瞬间看见了急冲而来的刀尖!
提着剑柄顺势向上,阿尔贝特别开了看起来像是试探的性的消耗性武器,它落到地面,发出清脆声响。
觉得情况可能会有些变化,他转头给队员递了一个眼神。
因为攻击主要是冲着阿尔贝特去的,没受到干扰的珊德拉很快就找好了自己的状态。
结合队长短暂给出的信息,她更加警惕,捏紧武器蹬腿加速,默契找到了那位处于中等水平的武者。
阿尔贝特已经对上实力处于两头的两位,在其中周旋。
根据之前的观察,其中一个右手有过致命伤,更多的是和同伴打配合,这也就给了阿尔贝特在抵抗之外,又了找机会的空隙。
但另一边,珊德拉的情况却有些不太好。
作为刚转移了位置没多久,她只有针对危险的反应能力更好,其他的完全处于下风……因此现在只能艰难维持,不让对手抛开自己,加入围攻队长的队伍当中。
这个时候,已经想不起来任何的技巧,珊德拉不过一会,手臂就因为过于直接的碰撞有些发麻。
不是第一次面临这样的情况,她渐渐抛却不适应,找到了一点处于边境的沉着——她依旧想到了些另外的事情:这支队伍,似乎转变了风格,没有提前制定什么出奇制胜的方式?
时间流逝、你来我往当中,珊德拉相信,对方也察觉到了自己在沉淀,因为那张伤疤横贯的脸庞上,有严肃慢慢爬上。
又一次从侧面的攻击被挡下,她怀疑自己太过专注或许会将剑柄捏出形状……念头一闪而过,她抓住空缺,紧接着跟上反击!
“年轻人的体力就是好。”
这句话声音很小,但珊德拉确信自己听到了,克制自己没去细想话语中的含义,她也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因为这人说话的时候,精神出现了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