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否希望现在就下去?”
见过他们,当然也判断出几人没有撒谎,尤利娅于是就在保护下,通过几个特殊的通道,来到了“斗兽场”边特意改造出来,给参赛者休息的地方。
比赛前和比赛后,这里都会有人存在。
而过去的途中,她遇到了那位性格还算不错的管家,得到了比较精准的信息:
这次的事情属于“混乱”组织者的手段之一,其他的大部分都已经被化解,只有针对冬季赛的,发现后再来处理时,就已经有些晚了。
在许多人的视线下,根本就没有一点能够挽回的机会,于是执政官就制定看一个较为大胆的方式……借助这一次的意外,处理掉因为权利交接而出现的人心浮动。
【我就知道,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身后跟着一位不放心的小姐,她哒哒哒地走在石制过道上,意气风发地跟菲林炫耀,【所以,他们确实在过去的那个假期当中,成长了很多的。】
“你又在学习着谁的说话方式?”
看屋鸟看透了女巫,随口调侃了一句,就附和道:“确实是,但他们现在最需要知道的,是后续的安排……以及,安慰!”
“你不需要太担心,我们会负担后续所有的治疗费用。”
管家顿了下脚步,让随从上前打开门,边进入其中,他边叮嘱这个即使面临了大事,也还是不吵不闹的孩子,“我不知道执政官会说些什么,但直到那之前,我都会保持一定的沉默……你或许,可以做些什么。”
“如果他们太‘激动’的话。”
尤利娅瞥了他一眼,煞有介事地点头。
紧跟其后走入宽阔但简陋的房间,她一眼就看到了灰心的索希尔和珊德拉,以及出*神的哥哥……【他的状态似乎有些奇怪?不算是遗憾和难过,但也绝对不平静。】
“根据我的演算,是的,很奇怪。”
对阿尔贝特,菲林从来不吝啬给予关注,“或许你可以在回去之后问一问,从他可能记得的东西、不记得的东西中,都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这个场景下出现这样的表现。”
于是女巫在三人当中,抛弃了伤势最严重的索希尔,直奔哥哥而去。
第116章
莫名的,阿尔贝特在看到尤利娅后,恍惚和失神的症状就完全消失,似乎它们只是刚才战斗的后遗症而已。
在抗下了最多攻击的的情况下,这确实是可能发生的,但尤利娅本能的不相信这个理由……她刚开始和哥哥对上视线的时候,感觉到了种怪异的愤怒。
她找不到源头,并且认为,就算自己询问,他也不可能告诉自己,只能在之后进行观察。
而安抚好阿尔贝特后,亲眼看见几人伤口难免恼怒的女巫,又气冲冲地转去看其他人的状态。
平时的时候,索希尔经常会冒出些没有逻辑的行为,逗尤利娅开心,或是更加爱生气……但是今天,在夸下海口的情况下,这样惨淡收场……
他只想说,很对不起尤利娅为他做的许多事,比赛好像才刚刚开始,就要结束。
索希尔甚至有些怀疑,自己离开家族之后所经历的所有事情,是否真的让自己有所提升?是否真的让自己有了某种程度上的成长?
尤利娅为小队争取的,她带来的所有神奇的药剂,以及人际关系上的、心灵中的帮助,似乎都没有起到特别大的作用——至少在他的身上,是这样的。
【说起来,索希尔有时候什么都不在意,但有时候又会陷入一个怪圈中,比珊丽还要更像一位忧愁的少女!】
尤利娅顾及着他的伤口,也因为他的低落消沉,没有靠得太近,只看了眼那双褐色、躲避的眼睛。
没等他说话,尤利娅想了一会儿,叹着气从小包里掏出纸币,书写起来。
因自责极度想道歉,索希尔看着她的动作,又觉得喉咙被塞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想写什么?对我们很失望?我们什么都没做好?
但拿到折叠起来的本子后,索希尔只看到了一行文字:
【你很厉害!】
很直接,也只能让索希尔更为愧疚。
他鼻子发酸,却因为这里还有不少人,竭力保持着声音的平稳,“我,我做得还不够好,如果能够早点想到办法,不固定在习惯当中,说不定,我们可以不受到这么多伤害。”
脱离了赛场,他已经知道了:
出现变化的三个人当中,女性的变化不是最强大,但绝对是对战局影响最大的那位……如果他在一开始就将其处理掉,队长和珊德拉,都不会是现在这样,说不定经过正常的治疗,还可以参加下一场比赛!
向上望了好一会儿,平复情绪后,索希尔才看向隔着一人距离的小孩,却发现她迈步走了过来。
似乎随身携带阳光的孩子皱着眉头,将视线落到了被扎出了好几个洞的手臂,随后伸手把那小黑鸟从头上拿下来,放到了肩膀上,握住拳头闭上了眼睛……
这是在做什么?
索希尔心一紧,想到了个可能,你不会是想在这里,干什么事情吧!!
他正想说点什么隐晦阻止,但在扫到那位管家的时候,又闭上了嘴——这种人,只要一点话语,就能分析出很多东西,绝对不能主动暴露!
紧张中,他几乎完全从吸聚信心的漩涡中中脱离了出来。
而默诵完祈求,女巫睁开眼睛,在几道若有似无的注视下,给这位沉溺于痛苦中的人,赐予了一点点祝福。
当然,使用了一种较为常见的习惯——对伤口吹气。
连那位在旁边给布料浸泡药草的医者,都被幼稚的行为逗笑了。
见识到那两位已经死去的,以及还活着的那个人,这里没人不担心情况会不会像早晨的迷雾那样扩散到每个角落……而医者担心的内容,甚至和普通的还不一样:她们也是进行身体检查的人员,当然知道所有人都是正常的人类,那么出现这样的变化,是否说明人类会向异兽转变?而他们目前杀死的所有异兽,都曾经是人类?
而这个小孩跟着执政官大人的属下过来后,强装镇定的医者,突然就想通了一个问题,那就是这件事情虽然和每个人都有关系,但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可能。
否则那些大人物们,那些对自己的尊严和高贵看得比什么都重要的大人物们,不会这样淡然的什么都不做……即使她也不属于平民,但比起那些真正的贵族还是差了不少,当然也属于在灾难中被抛弃的那部分,她不能改变这点,但能通过一些事情看出来上面的态度!
见那位主动杀死了异变者的学生神情呆滞,以为是没见过这样的事情,于是她主动解释,“这是一些地方的小风俗,只要对着伤口吹气,就可以让疼痛消失。”
“我只是听人说的,不知道属于哪里……”
我当然知道这个习俗,我们那边也不是没有……但,这样好的效果,是不是太夸张了??
索希尔已完全感觉不到疼痛,而伤口处只是有些许异样,但那是种不影响日常生活和战斗的异样!
他回神,看着尤利娅无情离去的背影,心里居然诡异地生出了一种欣慰……很好,有效且没有在明面上产生什么变化,不会受到在场任何人的关注。
他的心情,都因此变好了不少!
站在门扉处,不知道在看什么的管家,也在尤利娅“安慰”了三人后走了过来。
他让已收手的医者们离开,才转而对几人道:“执政官大人针对这次的意外,有一个讲话,并非提前准备,有些粗糙……但或许,你们也可以来听一听。”
小队的人经过双重的治疗,状态好了不少,没有拒绝提议,都是走了过来,在管家让人将门扉完全打开后,站立于赛场的边缘。
这个位置当然看不到平台的场景,声音却不会受到阻拦。
……
伊鲁平缓迈步,走上赛场上方专门为讲话者修建的平台。
他声音威严但洪亮地开口,“很抱歉,我们接受这个城市有些突然,没有将所有的方面都做到最好,让一些对民众怀抱恶意的人抓住了空隙,制造了今天的意外。”
“这件事情我们找到了源头,属于……”
“而在知道他们同样在比赛中做出了预留时,我们就用最快的速度调去了守边者和最高一层的医者过来,可时间依旧不够合适,大家都看到了,它在我们来到之前,就已经发生。”
“而事实证明,我们调取人员的决定是正确的,赛场上英勇的武者,在面对意外时,保持了遵守规则的优秀品德,并做出了正确的应对,为我们贡献了一场精彩的战斗……可以说,他们不愧是在失去了一位队员配合的情况下,依旧在边境的支援中,发挥了巨大作用的武者!”
“当然,今天的事,也和边境的变化脱不开关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