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听得很认真,不仅是拥有了执政官的肯定,还有那几乎要掀翻天空的、源自观看区域的夸赞和欢呼。
遗憾短暂地沉下去了——他们所做的一切,并非没有痕迹,有相当多的人都看见了!实力已经足够证明!
正如执政官所说,这是比赛举办者的疏忽,而不是他们的错!
珊德拉听到后面,就有些无聊了……虽然这位执政官暂时还没做出什么事情来,但不管是从好友那里得来的印象,还是过去的经历,都让她对米布利公会的人提不起一点兴趣!
尤其最后的些看似很合理,但没人知道到底合不合理的分析!好友没在身边解释的情况下,她根本就不想使用自己的脑子去记忆!
直到最后,一个加重的“所以”重新将她吸引过去。
“所以,我们决定,在他们拥有足够实力的基础上,为这一支做出了贡献的小队,提供一个特殊的机会。”
“可以在预赛的时间内弥补在这个意外中受到的伤害,直到近正式比赛的时候,如果身体状况通过检查,就直接进入正式比赛……这些事情,是边境时刻都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们的新的战士拥有了合格的品质和力量!我们不应该因为自己的疏忽,给他们造成阻碍!”
在极度干渴中,前方的遮挡后,突然出现了一条清澈的河流,水声潺潺、湿气扑面……这就是现在索希尔和珊德拉的感觉!
他们当然觉得这个所谓的“特殊机会”是合适的!
外面的高呼、赞赏也让他们也知道了,其他人同样是赞同这点的!
索希尔惊喜出声,“不管是在哪里,上过边境的武者,地位都是比较高的!”
“而且我们还是支援!这本就不是我们的职责,不、不、不!守卫边境,就是每一个武者的职责!”
在他看来,只有这两句话,是执政官所有话语中最关键!
之后那些客套的空话完全可以不用听了!他们又不属于莫斯维尔!
接受了管家先生的恭喜,做下了会定时进行检查的保证,阿尔贝特特别感谢了那位关照妹妹的小姐,再次得到夸奖……
等那位管家离开去寻找主人,三人才带着尤利娅离开赛场。
……
“您的意思是,等得出结果后,还是要告诉他们?”
管家站在主人的身后,确定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什么。
伊鲁点头,“是的,尤其是……要让那个孩子知道。”
他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总是会有些人比较特殊,本能地就能从某些信息当中得到答案——尤利娅肯定就是!
“是,请您放心,我会处理这件事的。”
……
“经历了什么?”
刚送走同门没多久,见到队友回来,多维娅立即就看出来,这个程度的伤,不是之前所观察的队伍能够弄出来的,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不算轻,“你们在城里,被伏击了?”
……可尤利娅又没事。
询问还未出口,她就看到珊德拉神情极度夸张地靠过来,隐含后怕地讲述起下午的比赛。
刚开始,多维娅从几人的行走姿势上看出伤得不重,而珊丽有时候会夸大……但听到被盖着皮甲的身体被刺穿,她就诧异又懊悔地勒令所有人去到阁楼的放置工具的那个房间内,“那你们还停留在这里做什么!等着我抬你们进去吗??”
结果当然和之前的并没有什么不同,放心了的多维娅更细致地看了好几遍,考虑到伤口后续发展的可能性,给出了不少的注意事项。
又得知几人还未吃饭,她又让例行来上报情况的阿温,去街道外的店铺订了晚餐、药草……
等到阁楼内只剩下自己人,医者神情严肃地将单人份的事物摆到桌子上,并以事物为诱饵,开始对帕罗特进行“审问”。
她当然知道,这只看起来顶多是有点可爱的鸟类,大多数时候会选择成为尤利娅的“嘴巴”……可偶尔,它也会展现出属于自己的智慧和能力。
第117章
没用自己的猜测开口,多维娅认真地看向乖巧坐下的小孩,看向她头顶的圆形鸟类。
递过去一小块面包的同时,她直接但温和地询问道:“请问,您知道这是因为什么吗?”
医者早在太阳还未完全落下的时候,被已被凯特催促着吃过了饭,且仪器也被带去了更安全的地方——接下来的时间里,她可以在上课的时间,在某些人的保护下,进行使用。
毕竟作为桑德斯的学生,多维娅缺乏的从来都不是知识,而是另外的东西。
“我应该怎么回答?”魔法屋内,菲林有些苦恼。
其实它大概知道原因,只是不那么深入,并且应该、也许,那不属于能在魔法屋之外说的内容……
尤利娅喝着肉汤,对带着花瓣的面包不感兴趣,【或许,你想学习一下……额,你所说的‘占卜’?】
“当然不是我说的!是另外的一些人,但相当合适不是吗?”
有些犹豫,菲林没有直接给出答案、留有余地。
【因为这个词语很短,是一个更好的说话习惯!】
仔细品味了一阵,尤利娅同样随意地接了句,然后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嘴巴好像有点被惯坏了……【原本,它还是属于非常好喝的那类,但现在,只能算是合格了,我回去可要怎么办呀!】
虽然有时候女巫异常靠得住,但在“有时候”之外,她的本质并未改变。
还好我是一只鸟,憋笑时不会被嘴角出卖……菲林真诚建议道:“或许你可以弄一些菜谱回去,毕竟你原本的那个世界,最主要的重心不在这个上面,自己做一些、吃一点,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
尤利娅撇嘴,【所以你想不想学?我听你说过原本的、类似的能力,但那和这个不一样……反正也不是‘生命’领域的,学一学总是没坏处!】
菲林再次沉默。
……
多维娅很难从一只鸟的脸上看出什么情绪,因此在长久的安静后,她主动转移了话题,“或许你想把这个面包留到明天早上?”
下午吃了很多东西,尤利娅面对不是那么吸引人的干巴巴的面包,没有现在就迫切要吃掉的心情。
她点点头,指向面前的木碗,表示自己今天晚上只吃这个。
多维娅习惯性观察了下小孩的脸色,赞同道:“这就是正常的饭量,你之前吃得有点过于多了,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长好。”
也不长高……小孩子都介意这点……不过大概率是身体的原因,只是她和贝斯特都没找到根源。
得等到下一次假期,带尤利娅去老师那边,仔仔细细地检查一下……之前已经给老师说过了,不知道有没有安排时间。
多维娅想到了更多,随即,作为队伍中唯一一个还算健康的人,她起身去找了个小篮子,将面包单独装起来。
坐回位置,确定队友们只要注意伤口不受到多次伤害就足够,而没有疼痛感后,她放心地谈论起今天下午和凯特医师两人的成果和决定。
“我和她都有了一些想法,但没有时间尝试,她接下来……”
“对了,尤利娅,虽然凯特很想将它保护起来,但我还是得询问你的意见:你是否愿意把它放到学院当中?”
“如果你不愿意,我还可以拿回来。”
后面那句话说得理所当然——即使一个家族没办法和公会抗衡,当然,对一个仪器的争夺也匹配不上抗衡的程度……她老师的地位太独特了,只要不是涉及核心的那部分,基本都不会成为大范围冲突,属于相当好处理的事件。
多维娅有这个自信。
“我可以,再做一个!”
喜欢观察的医者,早就发现了这孩子的变化,她、珊德拉、索希尔,已经从“阿尔贝特的队友”进一步成为了“好朋友”。
她有所预料地道:“专门,给我的吗?”
尤利娅呲着牙点头,“嗯!到时候、再给你、一本书!”
随着头部的小幅度运动,上面的帕罗特顺势滚落,然后在桌子上违反常理地弹动了两下,不等有人喂给自己,它开始自理更生,一下又一下地啄食面包。
边吃边听几人交流,“帕罗特”抽空回答了多维娅最开始的问题,“是下一封信件,那是你想要的答案。”
下一封信?
多维娅迅速默念、排查可能给自己写信的人:老师以及她周围的一部分人、家族那边的都是可能的……“是给我的,下一封信吗?”
多维娅感觉自己的眼前蒙上了层黑纱,黑纱之外,她看到那红宝石般的眼睛晦暗光芒散发,圆钝的鸟喙也相应扭曲——帕罗特笑着肯定了她的意思,“是的,是给你的,下一封信。”
话语一结束,多维娅眼前的异常也完全消失,她心跳频率未变,不着痕迹地看了看队友的神情……只有我看到了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