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再是秘密,但没人探寻……是有人知道什么?”
联想到自己离开时看到的魔法屋内部格局,满是纷飞的蝴蝶与深色木牌……阿尔贝特总觉得,尤利娅做的事情不只是她说出来的那些。
打开门,西里西亚的冬天呈现在金发青年眼中:远处街道边的白枫树只剩下枝干,萧索的感觉和冷空气一起流淌。
他随即看到了下方结伴走来的三人,他们头发颜色各异:棕色头发的那个眼睛明亮,生机勃勃;在她身边,金发而矮了一头的医者神情有些凝重,但整体还算明媚;这些天有些应激的黑发青年,正稳步前行,时而扫视周围,忽然,他似乎是注意到了视线,直直看过来……
他吹了个口哨,挥着手大声喊道:“队长!你今天怎么舍得出来了?”
现在已不是清晨,阿尔贝特的眼前却仿佛被雾气遮挡,快速眨了两下眼睛,他速度不快不慢地迎向队友。
……
“接下来应该会有一场规模巨大的战斗。”
菲林蹲在女巫头上,看她熬煮药剂,一点也不担心自己会掉进大锅里。
是的,这口锅很大。
几乎占据了小半个房间。
“如果不是知道这点,我才懒得煮药!”
女巫的五官其实有些攻击性,但因为不够健康的皮肤,显得“柔弱”,而话语却并未因此受到影响。
那你就边骂边煮吧……菲林接着道:“四大公会已决定结成联合防线,说是防线,但现在情绪高昂,直接打起来也说不定。”
“厄路恩的某些信件,已经交给白枫看过了,是米歇尔太太和他共同的决定。”
尤利娅“嗯”了声,一点都不担心因此出现什么问题。
菲林终于憋不住,“所以,为什么魔法屋相关会出现这么奇怪的发展,就好像有另外的人承担了后果……”
“所有的想法,已经实现和即将去实现的,都在命运的河流中有倒映。”
尤利娅卖了个关子,然后打发看屋鸟去检查魔法屋的几位客人,以及客人的客人们。
“还有什么好检查的,我是不是就要看一眼,应该是没什么问题的……”
嘀嘀咕咕地蹲到一边,菲林一点都没有自己是干扰因素的自觉。
“班克斯在不久前完成了制作魔杖的委托,拿到了你早就制作好的最后一瓶药剂……”
“莎娜又跟着贝斯特了,他不擅长研究那些,因此专注于教导她……”
“厄路恩精神状态好了很多,开始主动寻找异兽进行猎杀……”
菲林摇头晃脑,“至于那些想把我们卖个好价钱的人,我在你睡着的时候,全都已经处理掉了,剩下的,现在还没人任何做出类似的举动。”
“不过,有聪明人可能结合了米布利已在小部分人中公布的罪行,有所猜测,变得更害怕了。”
尤利娅没有回答,一锅接一锅,一瓶接一瓶的药剂在她手下产生。
时间过去几天,菲林终于等到尤利娅把自己砸入空气,才松了一口气……虽然它知道尤利娅肯定不会真的什么都不管,但要是她太过于劳累自己,菲林又觉得不高兴。
他们只是等价交换,甚至不等价!但绝对不是来当仆人!
这种微妙的感觉,就像有一件事你可以自己去做,但不能是别人在你有这样的念头后才开口命令!
知道尤利娅那似乎没有一点难过的描述还是对自己产生了影响,菲林长长叹气,“尤利娅,我会给你争取更多的报酬。”
作为任务里不符合部分的补偿。
女巫不知道它到底想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才最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诧异开口,“我想要的报酬还需要你给我争取,我自己就抢了!”
菲林噎住。
不愧是你。
“好了,好了。”
“我得休息一下,而休息之后,就会看到一出精彩的戏剧!和远征行军差不了多少!”
……
西里西亚,中央圆塔内部。
阿尔贝特小队的人类成员坐在这里,而在魔法屋内见到了卜丽诺真正的本体,金发青年也不再担心她。
四人挨着处于长桌的角落,安静听几位中年人的争吵。
他们时而在某个观点产生分歧或是确定下来时互相对视,但从未出声。
直到所有事情结束,他们才被允许离开。
吃过饭,回到屋子,珊德拉就咧开嘴,“队长是因为尤利娅被叫过去,你们背后各有各的家族,那我呢?难道只是单纯不想落下我,所以才破例?”
金发医者好笑地放下手里的东西,刚来就参加会议,即使没有真正做些什么,她依旧有些疲惫。
“其实,他们并不清楚‘帮助者’到底是谁,来源于哪里。”
“所以即使是多此一举,也希望表明态度,向那位或者那些肯呢个存在的帮助者表示,他们不会完全等待……这就是家族的风气啊。”
多维娅似乎在回去后还经历了很多事,产生了许多感慨,她微微一笑,“我们终于还是聚在了一起,这是件幸运的事。”
阿尔贝特点头,附和一句,“是这样的。”
另外两位队员都有些诧异:队长几乎不会太过直接地表达情感,多数时候都蕴含在行动中。
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异常,毕竟发生了许多大事,刚才也听到最可能出现的发展趋势,情绪出现变化是合理的。
话题很快转到公会准备做的事情上。
擅长此类解析的多维娅成为小“会议”的主导,“……联合防线虽然叫防线,但从今天定下的内容来看,四大公会都更倾向于主动进攻。”
“异兽们因为过于的遭遇,即使已经经过好几代的繁衍,对人类的敌意也深刻在血液中,无法改变,它们集结所有力量,聚集在边境……”
在没得到提醒的情况下,多维娅得出和菲林一致的判断。
阿尔贝特认真听着,时不时提出自己的观点和认识。
房屋外的街道上,身体同样已经恢复的居民们来往于街道。
不久前的那场袭击带来了泛滥的毒素,但不算恶劣,只需要休息几天,喝一些黑糊糊的药剂就能痊愈。
风声四处都是,真真假假的消息流传在每一条街道。
于是,无论是武者还是普通人,都忙忙碌碌,准备投入战斗。
没有一个人因为畏惧退缩,没有一个人因为恐惧哭泣。
筑城人从西里西亚诞生,自诞生起,他们就时刻准备着为未来而战。
无论明天是什么样子,他们总不能躺着迎接。
第170章
光芒混乱,同时存在着黑暗与光明两种感觉的恢宏空间内,巨大的镜子悬浮于空气中,周围蝴蝶翩飞、水波荡漾。
两双眼睛正对镜子,它们的两位主人时而交谈,时而沉默。
光滑镜面上,一道道身影浮现……
……
“莎娜,我接下来会通过阿达纳平原,去雪山脚下的那部分边境线……桑德斯留在西里西亚,做一些关键的事情。”
时间没让这位医师发生什么改变,只是头发由植物燃料染成了黑色,显得更加年轻。
他的正对面,站着位身高不是那么突出的女孩。
女孩愣了一下,没想到今天老师让自己来是要说这样的事情……“那我呢?老师,我也可以做一些事!”
她略显激动——上次针对米布利的行动,没人通知她。
这当然更安全,但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做了不少事的莎娜不仅让身体回归正常,不再有额外的威胁,也知道了当初的真相:那个荒凉的小岛,是属于米布利和卡斯坦的试验场。
试验场因卡斯坦高层的某些想法被迫转为废弃状态,但那里较为隐蔽,上面的异兽就没人专门做清理工作。
她的父亲分辨不出那些鱼类是否能吃,为了生存只好自己先做尝试,即使当时并未出现问题,却依旧警觉地让孩子吃下只能维持生命的份量,存活到能食用正常食物的时候……
莎娜的能力并不足够,却也希望为爸爸妈妈,为其他受到类似影响的人们索取“报偿”!
黑鸦先生听到了她和妈妈请求,让她获得了活下来的权利,她总得做些什么!才不至于枉费再次活过来!
“我们能不能活下来都不一定,但我们的能力不能就此断绝。”
贝斯特早就知道她的反应,准备好了说服的理由,“维尔也要参与其中,其他人有些年龄的人同样,他们擅长的领域不同,准备去到不同的位置,有的还处于队伍中……剩下的,你也知道,虽然他们通过了我的测试,但学习的时间不够,知道的不多,掌握得很少,不足以成为延续者。”
“即使失败,我们也不能让所有事都从头开始,在各个领域都做出了相应的布置。”
老者露出笑容,不再那么严肃,“你还小,应该接受真正的保护……你妈妈她有一句话是对的,只有真正掌握的东西才是属于自己的,你不要辜负她的期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