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长辈的某些话,伊瑟拉有些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她相处了,迟疑着试探。
矜持进入狩猎环节,伊瑟拉很快放开手脚,并找到了和朋友相处的方式:配合!
尤里娅有很强的力量,还什么都不怕,她则对这里很熟悉,能够制定最好的策略!
有守卫的保护,两人没受到任何伤害,就带回了些小型动物,并准备自己处理、烤制……
“如果……知道伊瑟拉这么支使妹妹,说不定会直接给她一勺子。”
索希尔见俩小孩儿相处得还不错,就开了句玩笑。
阿尔贝特情绪内敛,眼神不见变化。
前方,伊瑟拉神神秘秘地把尤里娅丢下,走到另外的位置,从女仆手里拿个盒子背到身后。
“惊喜!”
伊瑟拉把盒子打开在认真切肉的尤里娅眼前,“这是礼物!”
“我原本给你准备了另外的,但见到你,又觉得不合适了……不过你要是喜欢,那个也可以拿走!”
伊瑟拉刚说完,就被尤里娅大幅度地抬头吓了一跳,“怎、怎么了吗?”
尤里娅顾不得手上的滑腻,拿出本子和笔。
【你原本准备的是什么?】
【能给我看看吗】
【感谢你我很喜欢这个礼物】
伊瑟拉得意地从鼻子里哼出两口气,“我马上就带你去看!这里就交给佣人们……”
“我不是都说了吗?你都可以带走……”
……
【我最后让伊瑟拉保留,或许有一天,她们还会见面。】
阿尔贝特翻到本子的最后一页,上面用另一个世界的语言书写了这句话,并附加了“读完记得烧掉”的句子。
他从未学习过,却能看懂这带着别样韵味的文字。
把沾了油渍的纸张丢入火焰时,他脑海中浮现出最重要的部分:
【……那是一些打磨光滑的骨头,各个部位的都有,形状很具美感……】
【我还是人偶时,在祖母的带领下参观过姐姐的收藏室,她确实留下了不少这类事物,有颜色鲜艳的羽毛、独角、骨头……我也搜集了一些,放进去……】
【我想,伊瑟拉的准备是好的……她记得姐姐,虽然只是本能,但我很高兴,因为除了那些微不足道的事,我什么都没为姐姐做过……】
【因此,我最后让伊瑟拉……】
阿尔贝特收拾好灰烬,站起出门。
外面,尤里娅和妈妈在准备食材,而珊德拉正学习着从米歇尔太太那里拿来的菜谱,只有索希尔各处捣乱……
柔和的光辉不知从何处来,让这在平常不过的场景柔软而温暖。
纳里勒把精准剔下的肉条丢进木盆,发现了儿子,“你还在出神?过来做事,你爸爸他手都有些生疏了,削的木签不够细。”
“珊丽说,她要用自己的积蓄添置一些家具,直到外面有了基础,再把母亲接过去……我想的是,我们能提供一下帮助,毕竟汉森在那里……”
马尔萨为自己辩解,“木头不好,太细会断。”
“我没有意见,妈妈。”
阿尔贝特忽略父亲的抗议,加快脚步,转而揽过了加入香料并拌匀的工作。
空气中,肉本身的腥味被替代,变成了复杂的、让人口水分泌的味道。
索希尔等不及了,不再做些无意义的事,从旁边的篮子里掏出把粗细不太合适的目前,准备把肉串起来……“等等,队长你从上面下来洗手了没!”
阿尔贝特呆住,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憋出了句,“这些不要给尤里娅吃。”
索希尔目瞪口呆,“你、你真是……”
最后,连生肉都吞过不少的人,还是准备把它们串好,放到火焰旁边……“反正这点不能浪费,最后就你自己吃好了。”
他转身时,后放笑声一片。
第177章 番外二
那是很寻常的一天。
尤里娅拿着树枝,坐在沙坑边练习写字,并时刻关注周围,只要一有不对,就回到屋子、拿起武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周围突然浮起雾气,那不是在现实里,而是感觉上,
她甚至看不清楚自己刚写下的文字,可空气里又明显没多出什么。
尤里娅不明白这是怎么发生的,思索一阵,决定站起来去周围看看……她没能成功。
她发现,自己没法控制手脚了。
接下来,尤里娅就看着视野里的手继续用树枝练习那些模模糊糊的字,偶尔停下发呆,这持续到傍晚。
傍晚之后是某些生物活动的时间,目光朦胧,但尤里娅还是能通过对这里的熟悉判断“尤里娅”的行为:她不再待在外面,返回石屋。
“尤里娅”关好门,把还储存着的清水烧开——这是某位医师教的方法,让人不那么容易生病。
等到它变凉,“尤里娅”留出自己和哥哥的那份,再各自给爸爸和妈妈都喂了一些。
做完所有,出门狩猎的哥哥都还没有回来……
“尤里娅”很担心,因为哥哥出门前说过,只是去检查陷阱,不会待太久。
她把武器放在身边,等到半夜才坚持不住,靠着简陋的门睡着了。
后面发生了什么,尤里娅就有些看不清楚了。
然后,她再次来到沙坑边……
重复的事件有不同的细节。
接连多次,尤里娅疑惑又惶恐。
就算哥哥和爸爸说过,其他的小朋友还会接受其他更丰富的知识,有不同的生活——但现在发生的也明显不对!是只会存在于故事而不是现实的事!
可还能闻到泥沙的味道,能感受火焰跳跃时的温度,似乎又昭示了“真实”。
尤里娅猜测,自己或许是来到了某些故事里,某些哥哥还没讲出来的故事……
许多次后,她终于不在返回于“夜晚”。
靠着门睡着,“尤里娅”第二天发现自己在床上醒来——她迅速明白,是出门狩猎的哥哥回来了!
他没有违反承诺,只是有些晚而已!
足够有规划,尤里娅第一时间去看了家里储存食物的地方,让人失望的是……没有。
哥哥没有收获。
“尤里娅”摸摸肚子,努力对自己露出笑容——她可以把剩下的一些果子煮掉,它们煮过会很酸,但不再涩口。
这花了一些时间,锅里咕噜冒泡时,她把其他干树枝弄到旁边,准备去叫哥哥起床。
敲门没有回应。
想到之前某次生病时,自己没有及时开门,也没有说话,哥哥就直接推门进来了……
现在里面一片安静,门也不是完全关上的,有一条缝隙……
“尤里娅”犹豫没多久,就轻轻推开阻碍。
视野里出现了熟悉的身影,尤里娅瞪大了眼睛。
哥哥受伤了!床上有很多血!
焦急占据了尤里娅的心灵,而“尤里娅”做出了和她想法一样的举动,立即上前检查。
但下一瞬间,她眼前恍惚,就又回到了沙坑旁……
一次又一次,尤里娅发现前面的一些小事和事件不再发生变化,固定下来:这种固定正是故事推进的前提!
尤里娅觉得自己认识到了重复事件的根源:是她和哥哥的故事,可能还有爸爸妈妈。
她猜测,如果记住,就会得到离开这里的机会!这是所有人一直在努力的!
控制住不知道从哪里来恐慌,尤里娅一遍遍记忆、重复那些细节,并进一步尝试在身体里控制它。
没人教过她应该怎么做到这件事,或许外面的小孩,在合适时期接受过关键教育的小孩知道……
在她又一次摔倒于取水的路上,尤里娅觉得世界清晰起来,“雾气”不见了。
她看到双手在泥土和石头混杂的地面擦破,看到表层皮肤翻起、血液流出……是因为疼痛吗,可之前的每一次,都没有任何反应?这和哥哥说的又不一样……
她依旧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但能感受到不知道从哪个部位传来的痛苦,反正不只是手,而且是持续性的痛苦。
我生病了吗?
“尤里娅”没关注这点,反而立即去看自己保护得很好的木桶。
它体型较小,而且看起来制作目的并不是装水,铺上了叶片的情况下,木桶依旧在缓慢地漏出液体。
但让人高兴的是,水没撒,她不用再回一趟河边。
耳边不知道什么生物产生的动静,让“尤里娅”略有害怕,只是生物一直出现,她就假装不知道,一直坚持返回。
故事的发展甚至不需要尤里娅思考,经过一段时间的感受,她发现了更多,那是正常时候不会关注到的事:森林里的声音好像变明显了,牙齿和骨头里痒痒的,带着不同程度的痛楚。
她从没生过这样的病,哥哥和父亲所说需要注意的症状有的和这些相似,但不完全一样……尤里娅直觉并不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