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是她想要的?”
多维娅都要笑出声了……什么蠢货,杀死别人的家人,还要以拯救者的姿态来给予帮助?
西塔的神情越发复杂,那是一种夹杂着后悔、愧疚还有阴狠的表情。
“你以为她不知道吗?”
从自背后拿出提着的口袋,多维娅语气嘲讽,“你看,小孩都清楚,你这种人的东西吃不得。”
仅剩一直眼睛,西塔的视力有受到影响,专注了好一会儿,才确定那就是自己带给尤利娅的东西,
“……她知道?”
“可能是有所察觉吧。”
多维娅语气惋惜,“你也知道,小孩子总是对那种肮脏的东西,尤其是只知道在阴暗的角落谋划的那些脏东西比较敏锐。”
“但她是善良的……我来给你解毒就是她要求的。”
嘴角勾起,“她还想要把这份饼干还给你,本来我是打算直接还的,但现在,我想听听你的说法,再做决定。”
“……”
话头递到嘴边,西塔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一定程度上击垮了他刚建设起来的内心。
但想到自己已经做到这一步,想到家中的母亲……他已经没有退路。
西塔还是尽量保持着声线的平稳,缓慢说道:“很可惜,我没有成功。”
“谁让你们总是将视线放在队长身上?我难道比不上他吗?”
“停。”
多维娅兴致缺缺地打断了他的讲述,“你只需要回答一点,这件事情谁站在你身后?”
旁边,多维娅看不见的角度,阿拉德握起双手,同样期待地看向这个卷发平民。
西塔的视线恍惚了一瞬,声音嘶哑仿佛已经几个月没有喝水,“我背后没有人。”
“是我自己做的……因为可悲的妒忌。”
“你没有向米布利公会索要什么?”
多维娅退了一步,问出一个较为危险的问题。
阿拉德脸色一沉,“不要做出无谓的猜测,这会破坏米布利和桑德斯医师时间的感情!”
收到警告,西塔笃定摇头,“没有,我们从未见过任何一位米布利家族中的人。”
勾起嘴角,多维娅拆开了那袋饼干,从封口布条的角落找到了个小小的徽章。
那是两把斧头交错,簇拥着颗圆形宝石的徽章。
斧头是由穿插的细线铺就,而宝石是真正的宝石。
“那这个呢?”
多维娅看向管家,“还要感谢这条狗,让我知道这是出自米布利的东西,从而找到了这个证据。”
阿拉德从未管过这些小事,因此不知道很多与家族有关的东西都被印上了家徽。
眼神严厉地看来一眼已经呆住的管家,他伸手想要拿过袋子,“这是另一个误会……如果真的是我们做的,怎么会将这样明显的证据放到表面?”
多维娅挪开手,让阿拉德拿到了空气,不假思索地答道:“因为你们愚蠢。”
阿拉德的表情一下扭曲。
第37章
空气中一阵安静,连贝斯特都感慨……这还是在别人的地盘呢,要是在自己掌握的区域,还不知道要嚣张成什么样。
不过也确实是有嚣张的资本,他脊背更加挺直,从表情上显露出自己是支持她的。
多维娅感受到手臂上有东西在有游动,不合时宜的想到一个问题……不知道卜丽诺能不能和尤利娅交流,如果告诉她这次的场景。
是不是自己的形象就会崩塌?
“不要以为你是桑德斯的学生,我们就会包容你的一切过错!”
话是这样说,但阿拉德只是说完,但没有更多的行动。
“难道不是我在包容你们的过错吗?”
多维娅知道这只是虚张声势……且不说米布利家族有很多分支,关系较近的那些利益相关,几乎很少会主动惹出大事。
现在,就算马上动手,还有卜丽诺保护,自己和贝斯特离开不是问题。
“如果我真的有过错,那也是太过仁慈,在明知道你们对我出手的情况下,居然等到了现在,而不是让你们所有人品尝一下具有传染性毒素的味道。”
她的表情出现了些许的改变,温柔消失,完全失去了一位医者应该具备的那些气质。
语气与她的眼神一样锐利,“你要不要去了解一下,菲尔兹系家族里的那些叛徒是什么下场?”
阿拉德刚开始还没想到是哪个事件,但是反应过来之后,额头逐渐冒出汗珠。
“那……不是桑德斯医师处理的吗?”
“当然不是,你会把自己手下的叛徒交给别人处理?”
占据了谈话的主动权,多维娅眉毛微挑,“我以为你能理解我的……”
“就像是现在,我为什么要答应小孩为他解毒呢?”
阿拉德瞳孔微缩,意识到她将要说什么,想阻止,但是又不敢直接动手。
“当然是因为,就算是我解毒了,他肯定也无法活过这个月……不是吗?”
在场的人,除了阿拉德,没人比多维娅更了解这些手段,甚至能看出米布利比她还要傲慢。
在这些人眼中,杀个人断绝后患的行为,就像是杀死一只毛猪一样,毫无心理压力。
戏谑的语气让阿拉德感受到压力,立刻端起架子,拿出自己对待其他争抢利益的人的态度,
“这倒是不会。”
“我们也并没有那么不人性……你这样说,难道是因为你做出了很多这样的事情?”
“呵呵……我?做这样的事情?”
“比如说……莫名其妙的,就有其他家族的人想要对我出手?这只是针对我?还是是在挑衅菲尔兹家族?”
多维娅将已经没用的饼干丢向床铺,丢到那个叛徒身边。
“虽然我没有做过,但听说过一些。”
作为一个家族实际上掌握权利的人,就像其他家族知道菲尔兹的秘辛,她也知道很多其他公会的事情。
“就像某个公会逼死医师的妻子,只想要他彻底的效忠……当初参与了这件事的,不是也有那位妻子的身边人?”
“现在,这些身边人难道还活着?”
阿拉德对这件事情有所耳闻,但并不是某一分支,而是主干部分做出的事情……虽然没有点名,但迅速反应过来。
这为什么会流传出去!
额头有细密汗珠冒出,“这是两件事……”
“随便你怎么说,我需要一个能让人满意的答复。”
顿了顿,多维娅拿出一个瓷瓶,放到房间内的桌子还是那个,“这是剩下的解药……至于你们要不要给他用。”
“就看你们是不是真的蠢了。”
阿拉德的脸色在这时候是真的不好看了。
之前还以为这是个涉世未深的医者,只是将其当做桑德斯的学生……现在很明确,她有个更不好糊弄的身份。
且看样子,不知道是知道了多少……
“我们会给出让菲尔兹家族满意的答案。”
这时候他也就不再保持着表面的和蔼了,只是在贝斯特面前,到底还是没彻底翻脸。
吸了一口气,他再次补充,“但是这件事不是我现在可以决定的,希望你能给我们一点时间。”
床上的西塔僵硬着身躯,听着多维娅几乎算得上是威胁的话语,居然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再一次看见了权势带来的便利,他忍不住在内心假设,如果自己也出生在这样的家庭……
自己还会因为简单的一些事情产生负面情绪吗?还会在做出错事的时候,承担自己不该承担的责任吗?
但假设不是成为现实,他现在不仅仅是面对着要得到更多的惩罚,让母亲蒙羞……还可能会被杀死!
这件事几乎是那位老人默认了的!应该怎么办?怎么才能避开这件事?
脑海一片空白的同时,西塔伸手拿过了那袋饼干,“多维娅。”
“我能请求你一件事吗?”
“我想……如果我死去,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我的母亲?”
他本来想问,能不能一定程度上保护自己不被杀死,但话到嘴边,就知道这已经非常不合适,只好退了一步。
他想为自己的母亲争取更多,希望在自己死去之后,她的生活不会太艰难。
菲尔兹家族并不是他们最熟悉的那些,只是听说过一些比较大的事件。
这样的事件也让西塔知道,它体量庞大……这样的家族,让一个普通妇人很好的活着,只是举手之劳。
得到准确的答复,多维娅没想在具体的赔偿上掰扯,于是五官柔和下来,不再那么有攻击性。
听到这样的话,她看了眼西塔因为紧张不自觉使力,变得苍白的手指,微笑摇头,
“你以为我是尤利娅吗?”
“我来给你解毒就已经是非常突破我性格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