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母亲……跟我有什么关系?”
叹了口气,金色眼眸中流露出虚假的温和,口中的话却并不那么委婉,“你要知道一件事情。”
“在你开始做出这件事,不管是成功还是失败,你最后的结局都不会有多少改变……我不知道是多么强烈的情感让你违背了老师们一直以来的教导。”
“也或许是你本身就并不具备一个好的品质。”
她笑了一声,“你最好,没跟你的母亲说过这件事,不然是不需要等到任何人照顾的。”
西塔头皮一紧,连忙转向老者保证道:“我没有说过……因为,人我说出这件事,母亲是会生气、痛苦的!”
阿拉德没有表态,但他身边的管家看了眼自家主人的脸色,清了清喉咙,小心答道:“我们知道。”
知道?为什么会知道?
西塔先是一懵,随后很快就意识到,他们在监视自己!
还没从震惊中回神,就看见原本队伍中说话最温柔、最随意的那位医者嘴角提起,“那她有你这样的一个孩子,还真是可惜。”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从山体上滚落的巨石,将西塔所有的借口和私心都砸得粉碎。
脸上的伤口已经流出更多的血液,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磕巴开口,“对不起……对、不起……”
虽然道歉足够真诚,至少比最开始的时候要真诚很多。
但她是不是原谅这个人的,如果不是珊德拉,如果不是尤利娅,这件事情就不会是现在这样!
“这句话你应该对队长说,我们只是殃及而已。”
从兜里拿出一张票据,这是能够在莫斯维尔直接使用的票据。
上前两步,丢到西塔身边,“这是你在租阁楼的时候拿出的金钱,还给你。”
“不*用再惦记了。”
西塔只一只眼睛,近距离之下,观察吃之前未注意到的细节:
她的气质、她的笑容……就像是那位老者一样,虚假、高高在上,只是相对来说要真实一些,这是之前从未察觉到的本性。
“我没有……惦记。”
他知道自己不管说什么都会为她心中的怒火助力,只能顺着话题说。
多维娅不管这些,目前的事情就结束了,虽然舆论已经发展到要上审判庭,但她知道,不管如如何,这几个人肯定不会让自己上去。
因为这里的律令形同虚设,他们不希望让涉及了多个方面的事件发展得更大,压下是租号的方法。
至于具体要这么说,就不是她要头痛的问题了。
反正最多就只是失去一些民众的信任,他们又不在乎这些东西,完全可以舍弃。
而任由失态发展,则可能会付出更多的赔偿……这可是实打实的东西,利益至上的家族中,肯定是能不拿出就不拿出。
到这里,她需要做到的事情就已经结束,剩下的就交给贝斯特……看他能为自己和老师争取到多少。
转身出去,她不再将西塔放进眼中,“走吧,我出去转转。”
贝斯特看了眼没得到很好照顾的伤者,想到这是维尔反击造成的伤害,于是没提出要查看,在一堆人的注视中,同样转身跟着多维娅出去了。
在仆人们让出来的通道中,贝斯特走出房间,发现多维娅等在外面,等到自己出来,才走到身边,落后一步跟着他往外走。
叹了口气……所以说,这样的事情已经深入她的骨髓,桑德斯想要通过一段时间的隔离,就让她摈弃之前被权利养成的习惯,几乎不可能。
“你还有什么想做的?”
他还有一件事未处理,还需要占据一点时间。
“出去给尤利娅买点东西回去。”
出来的时候,虽然问题没得到回答,但是她非常了解尤利娅的口味,已经在脑海中列出目标。
“这是?”
他从刚才就想说了,什么叫养了个善良的小孩?哪里来的小孩?
露出微笑,多维娅摸了摸自己的手臂,“是队长的妹妹,这学期才来到这里的。”
贝斯特内心好奇更盛,但也不忘提一嘴,“我要说的这件事情,就跟你们队长有关系。”
“需要花费一点时间。”
第38章
周围的环境不适合谈论这件事情,多维娅没询问详细的情况,只说,“等到你的住处,或者是跟着我回去再说。”
“哈哈,行吧,这件事情确实不好在外面谈及。”
贝斯特知道,这件事情多维娅了解的还不准确……而好友的意思也很明显:不明说,但让他们有所防备。
想到这里,头发中已有银丝,且非常凌乱的医师询问道:“他妹妹有出现什么问题吗?”
“例如过度的疼痛?”
多维娅从这句话中听出来一点蹊跷,“为什么这么问?”
“队长的毒素有问题?”
“要看情况。”
医师没有笃定地给出判断,毕竟情况并不清晰,甚至那小子的记忆还有问题。
“没有,她只有点营养不良。”
先是这么总结一句,多维娅将凯特的诊断说出,“只是她的身体中似乎出现了其他的东西,这点东西并未影响她的生活。”
“我打算在之后的某个假期带她去老师那里看看……不对,她不能说话,这算是问题吗?”
回想了一下,贝斯特没发现相关的表现,于是摇头,“应该不是……回去再说。”
“去我那里。”
……
“所以你就在旁边看着?哈哈!”
米戈雅被珊德拉充满趣味的描述逗笑,好一会儿才收敛表情,随口提醒道:
“但这样是不对的,有的人非常擅长观察,下次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就表现得焦急一些。”
“让他们无法知道我们有所准备。”
珊德拉眨了眨眼,“对哦!我怎么没想到!”
“没关系,我们之后会教你的。”
这不是什么大事,米戈雅也就没多说,转而问起尤利娅的情况,“从那天我来看过后,就没再知道后面的信息了。”
“情况还好吗?”
“很好!”
“她每天都会喝修养身体的草药汤,之前的那部分煮完,队长和索希尔今天还出去买了。”
珊德拉认为这个问题更多的是针对尤利娅,但在说出尤利娅近况的同时,她还带出来最近小队的情况,让老师内心有一定的把握。
就像多维娅说的,老师可能已经知道了详细的情况甚至比你知道的还多,但是不管如何,很多情况下。
……他们可以不问,但作为晚辈,不能不说。
珊德拉觉得这未免也太麻烦,但还是听话的按照多维娅教授的经验实行。
“今天我们出去了一趟,回来之后有别的安排……然后莫斯维尔的管理者就让人来将维尔带走了。”
“也就是我上面所说的事情了。”
米戈雅听得很认真,直到珊德拉说完。
虽然看出学生并没有多担心,但还是宽慰道:“多维娅的身份决定了她不会受到伤害,你们不要太过担心,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
“本来根据他们的行事风格,很可能会开审判庭,将她的罪名和学院联系到一起,借此做到更多。”
她笑了笑,“但这个审判庭能不能开……还不一定呢。”
米戈雅与凯特交情不错,因此在听多里说起这些舆论之后,她就专门去找凯特询问了。
如果放任事态发展,会不会让学生受到伤害?
而凯特的回答是,“你担心这个,不如担心一下已经在这里扎下根的那一支,还能不能在这里,在莫斯维尔继续呆下去。”
“她可不是什么善良的人。”
米戈雅虽然不是非常了解这方面的事情,也几乎未被卷入过家族之间的斗争,但既然凯特这样说,她就选择相信。
之后又得知副院长有专门安排人在暗处保护,就彻底放下心。
不再担心这件事情后,她就想到了与自己有关的那部分。
据说之前没为自己的生死危机争取到结果,这次在副院长的授意下,选择作为袭击的附加筹码,希望能够获得更多补偿。
当然,其实米戈雅更多的是愤怒,想让相应的人员得到惩罚,至于那点补偿,倒是可有可无。
“在此之前,他们已经将太多的精力花费在这上面,现在已有些下不来台。”
她将尤利娅凌乱的头发理顺,叹了口气,“不管开不开这次的审判庭,最后失去公信力的只能是他们。”
珊德拉对局势不是非常了解,而且这两天几乎没怎么出去,学院里面能接触道的人对他们都是关心。
回去阁楼碰到的也都是一些不知内情的人,只是询问了一下学院里面最近是不是出现了什么事情,尤利娅是否还好……
含糊过去之后,害怕自己说漏嘴,珊德拉迅速就转移了话题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