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样左思右想搞得自己心力交瘁,最终还是被家人发现了。那天哥哥开车来接她,小菲就知道她与小木的缘分尽了。哥哥对她说,其实你这几个月表现的很好,看得出你是完全可以独立生活的,所以家里决定让你去美国留学。小菲说,我知道了。哥其实我也很克制自己不要喜欢他的,你知道他和我一贯的审美是不相符的,可感觉这种东西怎么控制的了。这样也好,交给命运来决定不吧,如果我回来还能遇到他,那时我自己也无话可说。哥,你说我是不是意志太不坚定啊。明明想好的审美,却爱上不在自己审美之内的人。明明爱上了别人,却要远走他乡。小菲的哥哥说,人的观念本来就是在不断更新的啊。
我目前只写了这三个故事。在这些故事中无论结局如何,小菲都爱上了我,这是没有发生的事,可却是我作为作者的权利。我将会写更多的故事,并开始不限题材,也许是武侠,玄幻,穿越,惊悚,悬疑,我爱小菲,我要她一直活在我所创造的世界里。
☆、小菲之死
我爱上了一个女孩,她在我爱上她之后完全的消失了。
我在她消失之后知道她的名字,小菲。这名字来自她曾经同事的口中,所以我并不知道这两个字正确的写法。“小菲”这个写法来自我的直觉。
我爱上小菲之后开始写小说。以她为主角,进行不同类型的小说写作。因为技术的原因,前几次的作品并不令我满意。
故事的开端,和以往的故事一样。在咖啡厅。我和小菲相遇的地方。
小亚坐在咖啡厅靠窗的倒数第二个位置上,他频频的抬起左手看时间。
他其实没有戴手表的习惯,只是因为要相亲,想着戴手会表显得比较有品位。而他也没有拿手机出来玩游戏,他妈妈在他出门的时候再三叮嘱他,等人的时候不许玩游戏,这很没有礼貌。他脸上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但种种行为作态又无不显露出他内心的焦急。这件事其实事出有因,任谁怀着兴致勃勃的心情来相亲,结果白白等了对方一个小时对方还不出现都会表现的焦急。他其实也并不喜欢相亲,可这一次妈妈对他说,这是我给你的最后通牒。这句虽然不太具备威胁性,可小亚想,自己已经三十岁了,对于此事不应该再消极抵抗,应该积极面对。
小亚的这一次相亲失败了,他被对方放了鸽子。但他并不因此生气,他甚至感到庆幸。因为他遇到了小菲。小亚在进入这家咖啡店的时候点了冰苏打水,他是一个经常日夜颠倒工作的程序员,平日里喝咖啡喝的口舌生疮,所以在平常生活中如无必要他绝不轻易喝咖啡。刚才点单时的服务员绝不是此时眼前的这一位。他在等待的一小时时间里喝光了玻璃杯中的水,枯坐在沙发上,很是尴尬。在炎热的夏天吹着空调,理应让人感到舒适,但他却由内而外的感到烦躁。这时他的身边响起一个美妙的声音,“你好,本店提供免费冰水。你需要一杯吗。”他下意识的点点头。他只是被这百转千回美妙声音所迷惑,他一时不知如何来形容它,只能浅显想到夜莺或天籁这类的词汇。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合适的形容,夏天里的冰镇饮料,沁人心脾。他又下意识的抬头看向声音的源头。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何为惊艳,她是一张小圆的脸,眉毛弯弯,长长的睫毛。脸上无任何化妆的痕迹,却显得皮肤细嫩脸上红润。及膝的黑色裙子下露出两只光洁而修长的小腿,衣着并不暴露却显露出十足的诱惑。她手里提着一只长方形玻璃水壶,准备给他倒水。她看见他直勾勾的盯着她傻笑,她也回应他一个浅淡的微笑,她笑起来使得本来稍显柔和的面容显得更为生动明丽了。在这回眸一笑中,小亚只觉得她眼睛里似乎有无限的情意。凭这一笑就足以令任何一个男人为之神魂颠倒,所以不能责备他轻易的为她所倾倒。他开始审视自己之前的行径,是否显得太过轻浮不够稳重,他不想给她留下任何的不良映像。他立刻正襟危坐,但还是觉得万分羞愧。他出门前由于是准备相亲,特地整理过仪表。即使天气炎热也没有穿平常穿的T恤,而是穿了一件不常穿的白衬衣,把胡子仔细刮过。这一切用于相亲可谓是准备充分,但小亚觉得面对眼前的女孩一切显得太过草率。头发长期没有修理,衬衣是旧的,并且在衣袖的隐蔽位置有一块污渍。最重要的是气质上的懒散粗糙和邋遢,这一切都是长期松散的工作环境,独居的散漫生活所造就。平常他是不会注意到这些的,现在他开始无端的在意一切琐碎的细节,因为他觉得自己遇见了期待已久的爱情。那一刻在他心里正在构建着一场爱情的开端,这是他平生绝无仅有的体验。这个女孩的种种美好和他对自己的种种不满,都不能扑灭他心中犹如火山爆发般的热情。这一切都是让他勇往直前的动力,他甚至感觉就连周身的空气都在鼓动着他。
上天让他们相遇了,但如同晚归时天边出现一抹绯红色的瑰丽云霞。她的出现如同恩赐,所以又怎么可以奢求。在她为小亚倒完水将要转身的时候,小亚用自己前所未有温柔语气对她说,“谢谢。”这是他对她说过的唯一一句话。一眼就是永恒,一眼即是诀别。这一天小菲给小亚倒水之后就进了后堂,小亚等了她很久,可是她始终没有再出现。第二天他再次来到这家咖啡店,坐了很久还是没有找到她的身影。直到他问来结账的服务生,“昨天我看到有一个的服务生,个子瘦高,脸圆圆的,腿很长。”她打断小亚的话,“是小菲吧。昨天突然莫名其妙的就走了。工资也没要,不过也没做几天。她来的时候我就说她做不久。”她说这话时脸上浮现出早知如此的得意,之后又转换成满脸的鄙夷不恤,也不待小亚对她变换莫测的脸做出什么反应,收了钱就自顾自的走了。其实小亚早就发现了,小菲虽然在这里工作看起来很自然,但她身上有明显不属于这里的气质。这些服务生虽然各个都生的好看,但她们的工作性质却注定了她们的受教育水平和家庭环境。
从今以后小亚也许只能在梦中才能再见到小菲,这是故事的结尾。却不是故事全部的内容。这个故事还有另一个主角,小菲。在小菲的视野中这是一个截然不同的故事。她今天一直密切的注释着靠窗的倒数第二个位置,这也是她来到这一家咖啡厅的原因。这是她来到这家咖啡厅的第三天,她是一个雇佣兵。她没有父母,没有名字。训练营里她的代号是F,她告诉咖啡店的老板,叫她小菲。她长着一副典型亚洲人的脸,但关于自己具体是那个国家的人她不知道,也并不想知道。任何人都可以雇佣她,要她做任何事情都需要钱,但钱对于她来说也并不具备任何意义。她只是需要在生死的瞬间再度感受一下热血沸腾,用以证明自己还是活的,而不是倒在她面前的那些尸体。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很危险,但正是因为危险所以诱人。她也知道自己随时可能丧命,同行中能全身而退寿终正寝的人寥寥无几。她在训练营的时候就不怕死。当她走出训练营的那天,她杀光了所有的同伴。教官站在满天飞雪中对她笑,这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笑起来只使人感觉毛骨悚然。她只是平静的望着那个男人,似乎对一切外物不为所动。即使她此时衣不蔽体,满身血污,饿了三天。其实她感到身体正在发热,此刻她血液以一种不正常的速度流动,这使她有种从未感受过的兴奋。她可以蔑视的态度对待死,但不妨碍她同时对生保持由衷的喜悦。也只有这样深刻的感情才能抵达她的内心,给她一瞬间的触动。从此她爱上了这种感觉。络腮胡只对她说了一句话,他说,“你看,不想死的都死了。”语气似乎无限感伤。
骨龄显示她今年二十五岁,可是她近来常常感到日薄西山的凄凉。她十五岁出道,十年刀口舔血的岁月,加上幼时的残酷训练,她的身体其实已经遍体暗伤破败不堪。训练的内容可不只是简单粗暴的杀人,其中包括文化,艺术,语言,心理,化妆,历史,地理,化学,诸如此类。作为女性,虽然她常常忘掉自己是有性别的,但需要利用身体才能达成任务很多。对于如何有技巧的暴露身体的细节来吸引别人,如何淡化自己的存在使人觉得不受威胁,是受训的重中之重。而且实施的时候,有时单独呈现,有时必须协同表达。
离约定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对方迟迟没有出现。她知道这一次她的任务是接应一个女人离开国境线,其余的事情就与她无关了。一个小时前那个位置来了一个男人,显然这并不是她在等待的人。他在此时此地出现,有点可疑。由于职业惯性她开始观察这个人,显然这是一个平庸之辈,平静的生活使他变得迟钝,身形因此也呈现出一定程度的圆润。一眼就可以得出结论,于她此人毫无威胁。她空闲的时候会去观察一些人,一些和自己截然不同的人,看他们怎么生活。但其实她知道他们怎么生活,这是她被训练的部分,如何伪装自己隐匿在人群中。她也知道他们的贪婪,懦弱,执着,并能够准确的利用这些负面情绪。这一切对于她这么的容易,也这么的难。似乎其中有一道明确的分界线,无法打破的隔膜,能让她明确的意识到自己与人群的格格不入。如果说她是游离于世界之外,踩在刀尖上舞蹈的人,像一根随时绷紧的弦。那眼前的男人就是身在其中,包裹着柔软空气的人,像一张蓬松的被子。既然排除了嫌疑,无论如何此人都不足以吸引她的目光。然而出乎她自己的意料,她一直有意无意的关注着那个人。她甚至不能控制自己的情绪,这显得不同寻常,令她自己都感到诧异。所以她决定近距离的观察他一下,刚产生这个想法,她就心里被吓了一跳。在任务的过程中,还是在任务出现差错的状况下,做与此次任务无关的事情,这明显违反行业规定。她从未犯过如此低级的错误,甚至深深鄙视这种菜鸟行为。这一切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既然说是决定就说明她做这件事势在必行不可更改。而且她找了一个很好的理由为自己开脱,她需要更近距离的观察他,只是想确保此次行动的绝对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