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他在九江府过得好不好。
那些刑部吏部的人不知有没有为难他。
正想着,银刀忽然出现,朝着她迎面走来。
姚蝶玉的视线朦胧,起初没有认出眼前走来的人,她是在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后才分辨出来的人:“管、管家?温公子,那是不是晏大人身边的管家?”
“嗯,是吧。”在银刀出现的那一刻,温公权脸上的笑容迅速凝固。
他还以为晏鹤京早就回京城了啊。
“热死了,热死了。”银刀现身后假装没看见姚蝶玉,脚下打着晃儿,望着天走,边走且边拿手扇风喊热,等着姚蝶玉喊住他,才瞪着眼睛,做出吃惊的样儿,“诶,姚娘子?好巧。”
姚蝶玉看了看周围,不见晏鹤京在,问道:“你怎在这儿?”
“我家公子要回京城一趟,可这天实在太热,半途就中了暑气,不得不在这儿休养几日了。”银刀说了一个谎,他哪里敢说晏鹤京是特地到这儿来的,自己今日也是热糊涂了,方才才琢磨出晏鹤京那句“热”是个什么意思。
“晏大人中暑气了?找郎中了否?”姚蝶玉不起疑,听见晏鹤京病了,面带愁容。
“是啊,太热了,找了,只说要好好消暑,休息几日,我方才是想找卖冰的货郎,给公子消消暑气,不想今儿的冰都没了。”银刀继续撒谎,“我这会儿想问问这村里的大户人家有没有冰呢。”
“温公子的姑姑家有。”姚蝶玉心急如焚,转头问温公权,“温公子,能不能取些冰,给晏大人送去?”
“当然可以。”面对满嘴谎言的银刀和一脸忧愁的姚蝶玉,温公权在心里骂晏鹤京无耻,他是吃定了姚蝶玉会心软才敢来如此打悲,这般儿女情长,还惯会拿捏人啊。
“那正好,我随温公子到女傅家中取冰块,姚娘子,且去探望探望我家公子吧,我离开许久了,也不知公子如今如何。”银刀把她手中的篮子拿过来提着,“我家公子在镇上的七星酒馆里落的脚。”
姚蝶玉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温公权看不惯她被晏鹤京骗得团团转,阻止道:“姑姑家没几步了,不如一起取了冰,再一同去七星酒馆里。”
银刀哪能让温公权前去,心里有了个主意,他先答应下来,前去朱婵家取完冰,一起出门没个几步,两眼一闭,哎哟一声,倒在温公权面前。
“管家!”他没由来一晕,姚蝶玉被吓住,蹲下身去问道,“你怎么了?”
银刀把手里的冰,塞到姚蝶玉的手里,而后死死捉着温公权的脚,做出一副要起身的样儿:“或许我也是中了暑气,唉……姚娘子,你先别管我,有温公子在,我不会有什么事儿的,还请姚娘子,一定要把冰送到我公子那儿,太热了……我家公子住在天字二号房里。”
“这……”丢下中暑气的人不管,姚蝶玉心里不安,眼泪汪汪,看着温公权,不知如何是好。
就算不让姚蝶玉去,晏鹤京今日也会自行前来,温公权漠然看了眼倒在身前的人,揉揉汗湿的太阳穴,无奈道:“你去吧,这管家由我来照顾就好。”
“那……那麻烦温公子了。”姚蝶玉放心不下一个人在酒馆里的晏鹤京,抱着冰,匆匆前往镇上。
等姚蝶玉一走,温公权面上嫌弃,对着还在地上装作中暑气的银刀说:“人都走了,你还装啊?”
“我……我是真中了暑气。”被拆穿谎言,银刀嘴硬不承认。
“我与你家公子相识十多年,可不知道他身体何时那么脆弱了。”温公权嗤笑,“罢了,我要回姑姑家了,姚娘子如今是我姑姑的客人,还请你们晚些时候放她回来,不然我不好和姑姑交代。”
“那你得和我家公子说了。”姚蝶玉今日能不能从酒馆里出来,银刀不敢保证,把她送回来的这个差事,比把她请去酒馆还难,听了温公权的话后,速速从地上爬起来,张个眼慢就跑没了影子。
他可不想揽下这个差事。
……
姚蝶玉一路小跑到银刀说的七星酒馆,来到天字二号房里,敲了敲房门,确认里头的人是否是晏鹤京:“晏大人……”
“进来。”晏鹤京听到姚蝶玉的声音,眉眼间有了神,起身走到门后,等着门打开,外边的人投进怀里。
隔着门听里边人的声音,姚蝶玉耳岔了,觉得有气无力,病得十分厉害了,急波波把门推。
不想门后有人在,她脚下太急,没能停住,带着冰桶,一起撞进那温热的怀里。
脑袋正好撞到一个坚硬的下颌上,她疼得倒吸气:“好疼!”
“我也疼,还冷。”晏鹤京跟声倒吸一口凉气,“不过几个月不见,你怎就冒失得和妙妙一样。”
冰桶融化开来的冰水,受撞之后从桶内泼了出来,不偏不倚,把晏鹤京的上半身打湿。
姚蝶玉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一路盯着烈日跑来,身上已经汗湿,又被冰水泼了几处地方,身上一些地方凉飕飕,一些地方热腾腾的,她挣扎着从那温热的怀里出来,仔细觑着晏鹤京的面庞,精神健旺,嘴角上的笑意淡淡,无有一丝病气,哪里似中了暑气的样子。
后知后觉知道自己是被骗了,她眼里愠色浓浓,把冰桶扔到地上,瞪上一眼:“你……你又骗我!”
冰桶落地,里头的冰块往外边倒出来了大半,那化开的水,和蛇出洞穴似的,蜿蜒流动,流到脚边来,晏鹤京拉着姚蝶玉到干净的旷地去:“我骗你什么了?”
“你骗我你中了暑气,害我白担心!”晏鹤京的力道不小,姚蝶玉挣不开,被强行拽到了另一边去。
“我没有。”晏鹤京眼皮轻轻掀开,无辜地解释,“我只说热,谁知道银刀自己误会了,不过你会担心我,我很开心。”
“我不信你了。”姚蝶玉怒气不减,不信晏鹤京的话,没有他的意思,银刀哪里会来遮她的路,嘴里花花的骗她过来。
晏鹤京只管结果,不管过程,她出现在酒馆里就是他要的结果,虽是气呼呼的人,但能哄好,他先低头在那张唇上吻几下,吮几回,以慰这些时日的寂寞:“其它的可以不信,但是你不能不信我这些时日想你了。”
“我热……黏糊糊的。”姚蝶玉满身是汗,根本不想和人太亲近,在晏鹤京怀里扭如水蛇,欲离开他的桎梏之中。
“那先擦擦身子?”晏鹤京舍不得放开她,带着她到屏风之后,那儿备了几盆擦身子的玫瑰冰水,“擦擦就凉了。”
姚蝶玉看到玫瑰冰水,知到晏鹤京在打那沾皮靠肉的主意,在这种地方,这种时候,她没那个脸皮去得男子之味:“你就是想那些事儿,才不是想我。”
“唉,想你才想那点事儿,你浑身上下我都朝思梦想着,怎可能没有邪念?”晏鹤京嘴上柔柔回应,手里不闲着,把她的衣裳一层层剥下来,亲自给她擦拭身子。
姚蝶玉根本拗不过那股蛮劲儿,被剥个精光后,又被抵在那屏风上擦拭身子。
拿着帕子的手一点不安分,擦拭那些凹陷或是凸起之处指尖不雅活络,捏一捏,揉一柔,按一按,善能变化惑人。
冰水凉得人头脑发昏,好生舒服,加之手指颇有技巧的一阵挑逗,她迷迷糊糊哼上几句。
晏鹤京做事有始有终,将人从头到脚擦清爽了,才抱到榻里去,他将她翻过身来,腰身一点点挤进被冰水凉透得红润之处,眉眼撩人道:“我本想让你今日吃些凉的,你喜欢得很,但我有些忍耐不住,只得委屈你先吃些热的了,明儿……或是后日,我再伺候你罢。”
“不行,不行。”姚蝶玉跪在榻沿上,疼得难过,呜呜流着泪,往前爬几步,脱开进到体内的灼热。
身下感到一空,晏鹤京酝酿的欲火忽而上炎,不论如何,今日必须爱她一回,必须相乐一回,他怒气冲冲跪到榻上去,一把捉住发颤爬行的人的脚踝,往身下扯:“我方才感受过了,你也想我。”
“不行,先……先不这样。”姚蝶玉膝盖一软,趴到了榻上,在身后的人急不可耐要撞来时,颤声解释,“旷、旷太久了,先从前边。”
“为何?”晏鹤京似乎听懂了这些话,但有意挑逗人。
“我、我受不住的。”姚蝶玉翻过身。
“为何?”晏鹤京穷究一句。
“你、你太实在了,呜呜,千万慢些。”面对着一双灼热之目,姚蝶玉捂着脸颊秋波斜溜,羞到流泪,回上这一句。
”晏鹤京听了想听的话,心情大好,遵了她的意思,分隔两只腿,先从前边来:“干脆些说,何必拐弯抹角的?
此时还不到落日时分,晴光透过窗纱,室中什具纤毫可见,至于身躯上的那些美景美好,哪里软乎,哪里红艳,如何吞纳,又如何动情的,更是看了个爽清,色色可人。
旷了那么久,乍得紧致温软,初狎之时一样惊喜,晏鹤京痴醉了,方才见她与温公权亲近而生出的怒火,此时早已烟气俱无,此时只想着要如何抵死缠绵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