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她被火墙围绕着,意识很快就模糊了。
其实,她还有很多事没干呢。
可是,她好像也没那么重要。
巫疆没了她,马上就会有新的圣女,她也报完仇,等着楚客被蛊毒折磨而死。谁没了她,都能好好地活着。除了,除了······
底下,谢宁也觉得火烧残忍,不忍去看。闻沉玉更是不敢抬头看,很是心虚。沈青遥倒是没有不忍心,她静静地欣赏着阿芜的痛苦,真是不枉费她布局多时。
“巫疆使团到——”
太监尖着嗓子喊道。
不远处,巫疆使团来到,这群人皆穿着巫疆服饰,个个生的妩媚动人,却又杀气凛然,似是有天大的怒气。
巫婆婆狠狠地杵了下拐杖,上面的乌色水晶被甩的叮当响,她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她敬重皇帝,想着虽说东夏皇帝邀请她们来秋猎祭天,可祭天毕竟是东夏的大事,她们来不合适,就算着时辰等祭天之后再赶到,没想到竟然看见火烧阿芜的一幕。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之时,月暮双已然带着半数使上了祭台,月暮双更是忍着火烧的疼,跨过火墙,去救阿芜。
月暮双将昏迷的阿芜抱出来时,阿芜已经是意识不清,昏了过去。
沈青遥带着士兵将月暮双围起来:“大胆!你们巫疆怎么敢公然上祭台,带走这妖女!”
月暮双抱紧阿芜,桃花眼一片冰冷。
太子心里松口气,面上装着严肃,将事情来龙去脉讲清楚,众大臣们还七嘴八舌地说着让巫疆使团严惩阿芜。
沈青遥道:“大祭司,您是巫疆使者,我等自然不会为难您,可是这个巫疆女干了大逆不道之事,东夏是不会放过她的!活活烧死,都是对她的恩典!”
巫婆婆略过沈青遥,心疼地看了眼阿芜,冷笑道:
“恩典,呵呵,我巫疆圣女何时需要你们这样的恩典?”
此话一出,一片沉默。
巫疆那位极其神秘的圣女?
沈青遥愣住。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毒物在盯着她脖子,沈青遥浑身上下都冷透了。
阿芜怎么能是圣女。
巫疆的统治者,怎么能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
太子也震惊得差点摔了,这这这……他又看了眼尚不满十六的阿芜,只活在传闻里的圣女,居然是阿芜!
巫婆婆道:
“殿下,此事定有蹊跷。我巫疆圣女为了两国和平,不辞辛劳前来探望在东夏行商行医的巫疆女,就算碰见了不平之事,也是依着东夏律法办事,从未有过半分逾矩,如今只不过是来秋猎,就要被你们当成妖女活活烧死。陛下,老身还要问你,如何给我们巫疆、给我们圣女一个交代!”
太子缓了脸色,道:“大祭司,此事我们容后再议。”既然话都说到这了,那不如先糊弄过去。好在圣女只是烧伤,又没有烧死,想来巫疆也不会追究
“容后再议,殿下,老身要问问你,若是你父皇要被我们巫疆烧死,你还会在这冷静地说一句容后再议吗?”巫婆婆戴着面具,可露出的一双眼却无比锐利,
“今日,我们巫疆不会善罢甘休,谁欺了圣女,巫疆都得一一讨回来!”
第53章 她是圣女
太子面色有些不好,道:“并非是孤要故意伤阿芜姑娘,只是她对祭天做了手脚,火把又屡次熄灭,孤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巫婆婆冷哼一声:“动手脚,谁看见了?”
底下人喊道:“卫大人看见了。”
卫康被了推出来,有些心虚地看着巫婆婆,道:“是,我看见了。不过第一个发现的人是闻沉玉!”
巫婆婆横了眼卫康和闻沉玉,最终走向了闻沉玉,看着她柔弱似白花的眉眼,说道:“闻小姐,又见面了。”
“大祭司说笑了,我何时和你见过面。”
“你虽没见过我,可老身见过你,当日有个混混找你要一千两银子,老身都看见了,你骗老瘸伤了圣女,老瘸来质问你,还要将此事宣之于众,你就雇了混混杀了老瘸!”
太子:“这······闻小姐,大祭司说的是真的吗?”
闻沉玉有些慌了:“就算你要包庇阿芜,也不能说些莫须有的事情。我乃忠烈之后,闻川之女,岂能容你放肆!殿下,还请您为沉玉做主。”
巫婆婆不禁疑惑,风黎临死前都在惦记的女儿,竟是这般的恶毒虚伪。
巫婆婆捏住闻沉玉的下巴,肩头的毒蝎子也死盯着闻沉玉,巫婆婆道:“你以为老身会胡说八道?告诉你,那混混就在驿站,已经什么都说了,太子殿下若是不信,现在就可去驿站拿人。”
原本看在风黎的面子上,巫婆婆是想私下解决的,但闻沉玉竟然变本加厉,想要设计烧死阿芜,那她就再也不能忍了。
沈青遥不由得侧目而视,闻沉玉到底只是个闺阁小姐,杀人也如此不利索,竟然能被巫疆这个老婆子抓到把柄。看来今日,闻沉玉自身难保了。
太子头疼扶额,看着巫婆婆又走向卫康,嘴角噙着冷笑,道:“老身认识你,你就是哄着月阿朵做你妾室的那个男子。”
卫康还装着温润守礼的样子,作揖道:“阿朵已和我说过,您于阿朵,如师如母,按理,晚辈也该前去拜见您的。”
“你这幅衣冠楚楚,人模狗样的样子,还是留着去骗阿朵吧。”巫婆婆道,“老身只问你一句,你说看见阿芜对祭天台动手脚,你都看见什么了?”
卫康被巫婆婆说的脸青一阵白一阵,指着被关起来的命蛊,道:“大家都看见了,她跑到祭天台旁,鬼鬼祟祟,身边还有只毒蛇。”
“巫疆蛊女,身边自然是有毒物的,有何稀奇?”巫婆婆抚摸着肩头的毒蝎子,回头问太子,道:“何着,你们压根就没有证据证明圣女对祭天台动手脚啊,单是这么两句毫无根据的话,就能让你们当众烧死我们圣女,那若是这二人再多说几句巫疆的坏话,你们是不是就要派兵攻打我们巫疆!”
太子一下子甩袖:“唉,大祭司,你说这些伤和气的话做什么,孤与父皇都想着与巫疆交好,怎么会想着打你们。”巫疆周围都是瘴气,易守难攻,攻打巫疆,简直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的傻事。
“所以,不是太子殿下与陛下的意思。”巫婆婆指着闻沉玉和卫康道,“那就是这二人,与阿芜有龃龉,所以才要陷害她,对吗?”
太子顺着台阶就下来了:“是,孤定会查清楚这件事,给圣女,给巫疆一个交代。沈将军,把他们带下去,好好审问。”
“是。”
闻沉玉和卫康都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到这个地步,他们刚想为自己脱罪,就被沈青遥一个眼神震慑住了。是了,现在说出沈青遥也没有用,不如等待时机,让沈青遥想办法把自己救出去。
巫婆婆没有错过沈青遥与闻沉玉卫康二人之间的眼神交流,只是阿芜尚在昏迷,还是将她带回去治伤要紧。
“殿下,老身就不打扰了,先告辞。”
“好。”太子不愧是太子,先前发生那么多事,这会又神色如常,说道,“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孤。”
“太子殿下——”钱邢浑身湿透,看起来十分的惨,他喊道,“谢将军去追神鹿了,求殿下派人去找谢将军,那里都是悬崖,很危险!”
巫婆婆顿住脚,阿芜那假未婚夫有危险……
月暮双抱紧了阿芜,催促道:“巫婆婆,圣女要紧,还是赶紧回去吧。”
望着阿芜越来越差的脸色,巫婆婆没再停留。谢宴此人,自有东夏人管,她们巫疆是管不了的。
*
天上将暗未暗,将明未明,像是浓雾糊在天上,让人什么也看不清。
十几个蛊女等在门口,谈论着:
“对了,圣女是不是喜欢东夏的那个小将军?谢将军长什么样子,好看吗,有月暮双生的好看吗?有我那几个男宠会哄人吗?”
“好不好看不要紧,会不会哄人也不要紧,要紧的是圣女与那少年将军似乎是互相钟情。你们没看这几日,将军府的人过来了好几趟,虽然都被大祭司赶出去了。”
“咱们圣女呢,情窦初开,就喜欢上了东夏的将军,他又不能随咱们圣女回巫疆,我看,圣女的情路定会十分坎坷。”
“是吗?”
“当然了!”
众人察觉不对,看向说“是吗”的人,巫婆婆拿着拐杖,打了她们的手,道:“若再敢编排圣女,你们就都不用回巫疆了!”
“不敢不敢了,求大祭司放了我们吧。”
“行了,圣女呢,怎么还没出来,今日觐见东夏皇帝,不能耽误时辰。”巫婆婆心道,不会又是在赖床吧。
屋内传出少女慵懒的声音:“我起来了,您进来吧。”
巫婆婆吩咐蛊女们去楼下等着,推门而进,看见少女穿着华服,正坐在铜镜前,给自己梳着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