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女人还为她的煞笔白月光守身呢,人家指不定床伴都换过几轮了。
怎么到处都是煞笔,无语。
这件事让我重燃希望,我决定用自己的努力把白月光从她心里赶走,我,秦游,将成为白木秋的朱砂痣。
我开始更加努力地搞事业,秘书小子提醒我,男人的魅力还是应该靠事业来展现,等到我足够优秀了,自然会让白木秋刮目相看。(他这话说的不对,其实我已经很优秀了,但我为了白木秋,可以做得更好,小子情商真低,再乱说我就把他开了。秘书:秦总心胸宽广不会开我的~秦游:记住,是我的善良救了你)
可是我努力着努力着发现,我俩的事业千差万别,她一个离婚律师,也不懂我的行业,而我对她行业的了解也都来自身边那些动不动就离婚的煞笔,一个二个都三婚四婚了偷偷离就得了,还要闹上法庭,真尼玛丢人,中国的婚都被这些靠吊思考的煞笔结了呗。(作者声明:以上纯属秦游个人言论,与本文作者无关)
幸好,我的努力也不是毫无进展。有一次趁她喝醉我偷偷亲了她的额头一下,嘿嘿嘿,她不知道,嘘,不许说出去!
但是那一次,她叫了一个很陌生的名字,我没听清。
无所谓,我根本不在乎,也就是在她这儿我是个配角,在其他地方我早就杀疯了好吗?是她不懂欣赏我的好。
反正现在对其他人也不感兴趣了,年纪上来了,欲望也淡了,靠手就能解决,我给了自己最后两年时间,实在娶不回家就算了,我秦游赢得起也输得起。
(秘书小哥举着牌子抹着眼泪闪现:Two years later……)
“算了”是很痛的两个字,我在35岁这年意识到了。
她不爱我,算了。
追不到,算了。
不是没努力过,是只能算了。
有个总给我介绍嫩模的哥们儿讽刺我是备胎,我把他揍了一顿,我说她从来都是明确拒绝我,从不把我当备胎,她是个很好的女人,不会随随便便把人当备胎。
还有人问我喜欢她什么,至于吗,七年都放不下。
自己做不到的事就不许别人做到吗?屁都不懂,煞笔别来质疑我付出的感情。
或许一开始并不纯粹,那时候我只想证明自己的魅力。
但后来,我想要的,只是她的爱。
楼明夷狠狠骂我,既然白木秋那么好,凭什么要跟我这种感情上的烂人在一起?他让我尽快死心。
我质问他,我哪儿烂了?我谈那十七八个都是正常恋爱,哪儿烂了?就算我烂,七年时间还不够为我洗白吗?我已经痛改前非了!可以死心,但不是现在!
我还要追。
我的妻子只能是白木秋。
我重新发动攻势,念念不忘必有回响,我信这句话!坚持下去就会有希望!
直到有一天,我开车路过一个小庄园,门口摆着一个巨幅的婚纱照。
新娘:白木秋。
新郎:一个陌生的名字。
第106章 王二此生[番外]
“王老师,我妹妹很喜欢您,可以要一个签名吗?”
年轻女子看向他的眼神很澄澈,她的年纪不大,估计刚成年,妹妹只会更小。
王二接过印着自己写真的明信片,“不用这么客气,叫我王二就是了。”
“那叫你王二哥哥可以吗?”
“当然可以,合影吗?”
“好哇!”
跟粉丝拍完照回到车里,车窗缓缓升上去,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那些举着灯牌和应援物的女孩子身上,认认真真记住她们的长相。
他其实说过很多次不需要应援,后来张三告诉他,或许他以为这样会给粉丝造成负担,但对有些粉丝而言,应援已经成为了她们爱意的出口。
王二没追过星,不太懂这些,但他愿意尊重她们。
粉丝为他做的事,他都知道,而他能回报的,就是踏踏实实拍戏,从他决定踏入这行开始,演员就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生活,纵使会牺牲掉很多东西,他也无怨无悔。
汽车驶入京郊别墅区,在社媒上被无限夸大的王二的“顶级豪宅”就在别墅区最角落的位置。
与其他装潢精致到浮夸的豪宅相比,王二的家其实非常简洁,灰色的墙,灰色的大理石地板,家具少得可怜,连个电视都没有,以他现在的咖位,不至于没钱买名贵的家具,他只是不需要。
一个人吃饭,不需要餐桌,茶几就够了。
一个人看剧,不需要电视,手机就够了。
一个人睡觉,不需要大床,单人床就够了。
躺在新房子柔软舒适的床上,王二总会想起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
和哥哥曹一彬分道扬镳的那天,他们对彼此都说了气话,王二离开家的时候除了母亲留给他的那条玉佛项链,其他的财产,一笔都没带走。
如果他知道曹一彬后来会被骗去赌/博输光了所有钱,迫不得已跟了方野娜,还签下霸王合同,他说什么都要赖在曹一彬身边。
那会儿他还没成年,没有兼职可接,最窘迫的时候就是跟流浪汉一块儿睡天桥底下,拿《演员的自我修养》当枕头,后来他看到一个盲人歌手在地下过街通道卖唱,盒子里的钱被人偷走了都不知道,他下意识把偷钱的人拦住了。
那人见他也不过是个瘦弱的少年,上来就是一顿揍。盲人歌手听见打架的声音和王二的痛呼声,想帮忙也帮不了,急得嚎啕大哭。
挨了一顿揍,盲人歌手的钱也没追回来,结果人家还给了他一瓶可乐。
王二后来什么贵重的饮品都喝了,六七位数的红酒也尝了,回头想想,酒的味道记不住,倒是那瓶可乐直冲脑门的味道让他记了好多年。
盲人歌手四处游历,广交天下落魄小人物,自然也跟王二熟识起来,他给王二介绍了一个群演的群,王二就从那个群里找到了人生第一份工作,那时候剧组还是发现金,他的第一笔“工资”是二十五块钱,他扶着盲人歌手去横店那家金华面馆吃面,他给对方点了最贵的牛肉面,剩下的钱只够点一碗素面。
直到今天,他在横店拍戏,闲下来了还是会去吃一碗素面。
张三总是问他,那家面馆的面有什么特别的,他为什么那么喜欢。
“不是喜不喜欢,”王二当时回答道,“只是习惯了。”
他意识到习惯的可怕就是在给新房子订床的时候,家居店的床都可以试睡,各个价位的床他都睡了,最后让他安心的,却是一张一米五宽的床,价格才几千块,跟那些贴上艺术标签的床比起来差远了。
但这张床和他小时候睡的太像了。
王二的父母都是大学老师,在有限的记忆中,俩夫妻其实都不擅长带孩子,早年忙着学术科研,等到他和曹一彬长大了,他们就更加专注在自己的事业,唯一的爱好就是看电影。
王二人生中看的第一部 电影是“幸福来敲门”,那会儿他才五岁,看不太懂,只觉得很感人,父母和哥哥都哭得稀里哗啦,他没哭。
第一部 让他哭的电影就是周星驰的“喜剧之王”,他的泪点也很奇怪,那句经典的“我养你啊”没能触碰他的泪腺,但是尹天仇和柳飘飘并肩坐在一起看海时说出的那句“天亮之后就会很美的”,却让王二流了满脸的泪。
这部电影他只要有空就会重温,台词倒背如流,无厘头的电影总是在欢声笑语中把命运最残忍的一面撕出来给大家看,笑得整颗心都在痛,王二迷恋这种痛。
今夜他依然失眠。
床头放着棠临雪送的助眠香薰精油灯,温暖的色调,淡淡的清香,枕头也是她送的,说是对睡眠有帮助。
睁眼到凌晨三点,王二又打开了“喜剧之王”,才看了个开头,他就接到了电话,是曹一彬打来的。
自从俩人相认,曹一彬就总是缠着他,王二当然知道曹一彬在他离开后找过他,但他刻意躲着,就算两人都做了演员,就是在娱乐圈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王二也不想就这样原谅他当初为了司徒家那笔钱就放过害死爸妈的凶手。
直到他从别人口中知道了曹一彬和方野娜的事。他主动找到曹一彬,质问了他,但对方什么也没说。
这次电话接听后,曹一彬开口就是“我可以什么都告诉你,但你不能卷进来”。
王二的脑袋又累又涨,有气无力地回应道:“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亲情才是全世界最复杂的情感。
你对一个人恨之入骨,但身上流着同样的血,有着三分相似的容貌,于是滔天的恨意都没了可以释放的途径,最后只能凝结成身体里的一块淤堵,随着时间的流逝,它不再痛,却永远存在。
王二对曹一彬是这样,曹一彬对王二何尝不是如此。
重逢后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他们都在吵架。
外人都说王二性格好,随和温柔,他们见不到他在亲哥哥面前痛不欲生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