牲口驮货都要有个驮鞍架子,也就是驴驮子。
用木头制成“∏”形木架,两侧有立柱,架在牲口的背上。
搭腰用腹带绕过牲口的腹部固定。
鞍垫垫在牲口的背与驮架间,防止磨伤。
白杜鹃仿造驴驮子给狗子们也做了几个简易的驮架,狗子专用。
像大白这种体型,短途可以背8、9斤的东西。
长途背个5、6斤不成问题。
背太多白杜鹃还怕会损伤狗子的脊柱。
白杜鹃牵着小玉和大白往外走,走到门口背后的衣裳被什么东西拽住了。
白杜鹃扭头正对上一张驴脸。
白杜鹃:???
驴子脑袋一点一点的。
杨建设:“姐,歪歪好像也想去。”
白杜鹃回身把驴脑袋往回推,“我们是上山打猎,你不能去。”
她刚把驴子推回院里,大腿就被萨摩耶抱住了。
大白急的嗷嗷叫,尾巴摇的都快飞起来了。
白杜鹃算是看出来了,这狗是跟驴做了朋友,想一块出去玩。
杨建设也看出了大白和驴子的关系,笑道,“姐,要不咱们就带歪歪一块去吧,它要是去了还能多帮咱们驮点东西回来。”
“我也希望这样,但歪歪不肯驮东西啊,不信我把驮架子给它背上,你看它肯定不干。”
说完白杜鹃去仓库拿来了梁舒琴送给她的驮架子,放在驴子的背上。
驴子身体不安地挪动着,要尥蹶子。
白杜鹃马上把驮架子取下来,对杨建设道,“你看见了吗,它不肯背这个,它不帮咱们驮东西我带它上山干什么,大白都愿意帮我们驮东西,我们只带大白去玩,不带它。”
她把驮架放在地上,牵上大白假装往外走。
大白急了,对着驴子汪汪叫。
驴子耳朵抖动着,蹄子烦躁地原地挪动。
杨建设小声问白杜鹃,“姐,我觉得有戏。”
白杜鹃没说话。
其实她并不相信大白能教会驴子接受驮架子,但现在这个情形又让她不得不信。
白杜鹃放开大白的狗链子,大白跑到驴子的驮架子跟前用脑袋拱了两下,然后原地转圈,让驴子看它背上的东西。
杨建设捅了两下白杜鹃,“姐,你再去试试……”
白杜鹃上前捡起驴驮子,试着重新放到驴背上。
驴子蹄子来回的挪动,似乎很不习惯,但是这一次它没有踢人。
白杜鹃顺利把驮架子放在驴背上。
“好乖,好狗。”她拍了拍驴子的脖子。
杨建设:“……”
我姐这是把驴也当狗养了?
大白不住地冲驴子叫,白杜鹃趁机把驮架子的腹带给扎好。
“真成了?”杨建设忍不住笑起来。
“这样才对嘛。”白杜鹃又给驴子顺毛,“能者多劳,你看大白多能干,你要像它一样我就经常带你们出去玩。”
也不知驴子是否听懂了,它跟在大白身后,颠颠地迈出院门。
唯一被留下的大嘴:“嗷呜!嗷呜!”
它也想去。
白杜鹃安抚道,“你不用急,今年冬天就要轮到你训练了。”
公狗成熟的晚,它也要经历小玉曾经经历过的一切。
开驯、拒食、看守、出咬、出快……
一路厮杀,见血。
最后它才能成为一条真正的,无畏的猎犬。
白杜鹃牵着小玉和大白。
杨建设跟在后头牵着驴子。
两人走在路上,田里干活的社员没有不看的。
“嘿!这驴真的驯好了?”
白杜鹃心说,我还没开驯呢,是萨摩耶驯的。
只不过这话她要是说出来,没人会信。
算了,还是不说了。
马春花和曹永贵都在地里干活。
看来就算莫大妮不见了,也没有影响到他们的日常生活。
丢的又不是亲闺女,他们能有多急?
实在找不到也就不找了。
反正这年头没有介绍信你想去哪都不成,他们觉得莫大妮十有八九是不想干活,跑了。
但是她能跑哪去,谁也说不好。
老莫家就在大队里,她还能去哪?
去找亲爹?
她亲爹还被关着等判呢。
白杜鹃和杨建设准备上山,民兵连长正好带人从山上下来。
杨建设主动打招呼,“朱连长,你们去山上找人去了?”
“嗯。”
“还没找到吗?”
朱连长摇头,“建设,我能借你家笨笨帮忙找人吗?”
会在山上找人的狗除了四眼就是笨笨。
四眼跟着白杜鹃她爷在山上住着,大队里就只剩下了笨笨。
可是笨笨刚生了小狗……
朱连长有些不好意思,“不管它找没找到人,大队给它补贴点粮食你看行吗?”
杨建设偷眼去看白杜鹃。
他知道莫大妮和白杜鹃关系不好,他担心把笨笨借出去白杜鹃会不高兴。
见白杜鹃没什么反应,他这才点头,“不过它不能一整天都在山上。”
小狗一天要吃很多次奶,笨笨要是一整天都在山上,狗崽子会挨饿。
“你放心,就找半天时间。”朱连长保证道。
杨建设这才放下心来,“那你去找我妈牵狗吧。”
(再给大家说一个我那打猎的大爷的故事)
我那打猎的大爷是个爆脾气,以前夏天的时候,每家每户别说空调了,就连电扇都不是每家都能用得起的,很多人嫌晚上热,就会到外头乘凉。
晚上的路灯下面就很容易聚集一堆不睡觉,打扑克的人。
我大爷他家楼下就正好有一个路灯,一伙人半夜打扑克,吵起来了。
吵的楼上的人都醒了,有人就伸头骂楼下打扑克吵架的那些人,后来演变成了打扑克的人跟楼上的人吵架。
就在他们吵的不可开交的时候,我大爷突然拿出猎枪,对着窗外,“duang!"地放了一枪,然后对着楼下打扑克的人吼道,“都给我滚!”
然后……扑克的那些人迅速撤离,连扑克牌都没拿走。
从此以后,楼下再也没人半夜打扑克了。
安静极了。
第192章 毛狗偷粮蔫坏,黄仙钻仓勤快
朱连长带人下山去找刘向红借笨笨。
白杜鹃则带着杨建设进了山。
她选择的方向与莫大妮所在位置相反,不用担心会在山里遇上。
由于带着驴子,他们的前进速度受到了影响,不能走的很快。
平一些的山路还好,如果遇到陡峭的山路,他们还得考虑驴子的行走速度。
好在驴子歪歪很快就适应了山路。
走了半个小时的山路后,它已经完全放松下来,走路的过程中还能时不时薅一把路边的草。
一边嚼着一边走,好不惬意。
杨建设远远地看到一棵榛子树,兴奋的大叫,“姐,咱们过去看看!”
两人来到树下,地上散落着不少榛子壳。
杨建设捡了几个,发现都是空的,不少上面还有被咬过的痕迹。
“都坏了,太可惜了。”杨建设扔掉空的榛子壳。
“也不一定是坏事。”白杜鹃话音刚落,附近灌木后面传来动物的叫声。
“嗷呜~嗷呜~”
小玉鼻子翕动着,嗅闻着空气。
白杜鹃轻轻拍打小玉的颈部,“记住这个味道。”
小玉鼻子喷了股气,埋头伸进灌木里。
动物的叫声消失了。
小玉整个钻进灌木,拱来拱去。
白杜鹃耐心地等待着。
杨建设跟过来,“小玉发现什么了?”
“土狗子。”
“刚才那叫声就是土狗子?”杨建设问。
“应该是。”
“土狗子长什么样?”
“你没见过?”
“我见过皮子,没见过活的。”
白杜鹃用手比划着,“它大概有狗崽大小,灰棕色,毛很蓬松,就像棉袄似的,脸上有个黑眼罩,耳朵圆短。”
(注:貉脸似浣熊)
杨建设认真地听着,“好像黄皮子。”
(注:黄皮子就是黄鼠狼)
白杜鹃摇头,“黄皮子是尖嘴,小三角的耳朵。”
杨建设:“呃……感觉它们好像啊。”
“不一样,土狗子平时吃干果,粮食,掏老鼠洞,胆子很小,如果被人追有时还会装死,咱们这也有人叫它躺板子。
黄皮子是纯肉食的动物,专门吃老鼠或是鸟,会放臭屁。
它们的叫声也不一样,土狗子叫起来就像哭坟似的,嗷呜嗷呜的,黄皮子的叫声有点像耗子,急的时候吱吱叫。”
“另外,还可以看它们的粪便。”白杜鹃指着地上,“你看这里,这是土狗子的粪便,里面还有没消化的果核呢,如果是黄皮子的粪便,里面会有老鼠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