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情绪激动,本能的想要叫。
但它还没叫出声,嘴筒子就被白杜鹃握住了。
“定!”白杜鹃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小玉明白这时候不让它叫,它只能忍住。
“砰!”四十多岁的男人在惊慌中开了枪。
子弹打在黑熊身上,炸开点点血花。
但是没有用,只要不是致命伤黑熊就仍然可以战斗。
黑熊以为刚才是这人给了它一记痛击。
它的要害到现在还疼的要命。
它要让他死!
醉意未醒的黑熊摇摇晃晃,向着四十岁的男人就是一爪。
那人躲了一下,但是胳膊被扫到。
他惨叫着倒地,但又很快爬起来,往年轻人那边跑,边跑还边喊,“快,快开枪!”
年轻人早就吓傻了,拿着枪哆嗦着瞄准黑熊。
“砰!”
一枪打上了天,连黑熊的皮都没擦到。
“你个废物!”四十多岁的男人气的大骂,“快装子弹,快……”
然而黑熊这时已经扑了上来,从身后将他压在地上,低头啃咬。
“救我!”四十多岁的男人惨叫着。
年轻人脸色惨白,转身就跑。
黑熊还醉着,并没有去追他,啃咬了一阵它抓到的人后也倒在地上。
白杜鹃等了好一会不见黑熊有动静,被咬的男人一动不动,不知生死。
她从草丛里站起来,猎枪拿在手里,子弹上膛。
小玉紧跟着她。
白杜鹃先走到四十多岁男人倒着的地方,用脚把那人的猎枪勾起来,背在背上。
她必须保证这人如果醒来,手里不会有任何武器对付她。
收走了猎枪后,她这才蹲下检查那人的状况。
后脑勺上被熊撕开了老大一个裂口,已然是没救了。
白杜鹃松了口气。
虽然另一个人侥幸跑了,但她肯定不会就这么算了。
敢算计昂帮爷爷,她绝不能放任这样的人以猎人的身份活动在大山里。
这人敢算计昂帮爷爷,有一天他就能算计她,算计其他的猎人。
隐患必须趁早铲除。
白杜鹃离开那人身边,靠近黑熊。
黑熊身体乱动,随时都能醒来的感觉。
她抽出腰间的猎刀,一刀扎进了黑熊的胸口。
黑熊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
白杜鹃转头对小玉道,“去找杨建设和大白过来。”
第194章 集体食堂没了
小玉调头跑进了树林里,去寻杨建设。
等杨建设牵着驴子和大白回来时看到这场面都惊了。
地上躺着一个人,一头熊。
人血刺呼啦地趴着,一动不动。
“他还活着吗?”杨建设问白杜鹃。
“没戏,凉透了。”白杜鹃忙着取熊胆,头也不抬。
“另一个人呢?”
“吓跑了。”白杜鹃把熊胆取出来装进木盒子里,“快点过来剥皮,吓跑的那人要是回来了跟咱们分熊肉,你给是不给?”
杨建设恍然大悟,“来了!”
这种情况,当然是不想多一个人分肉了。
看到黑熊胸口的刀口,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肯定是姐姐一刀杀掉的。
那两人又没出啥力,白得熊肉的话他心疼。
杨建设帮忙剥熊皮的功夫白杜鹃取了熊胆,还割了熊内脏去喂小玉和大白。
驴子歪歪见大白吃的狼吞虎咽,也凑过来闻闻,然后摇晃了两下脑袋退开了。
这味道它不喜欢,还不如去捡掉在地上的圆枣子吃来的香。
白杜鹃用熊肠子祭了山神后,这才跟杨建设一块分割起熊肉来。
熊皮卷起来用树藤绑起来放在一边。
熊掌单独切下来装进竹筐里。
大块熊肉装进驴子背上的筐子里。
最后就连小玉和大白的背上也都驮了些肉。
熊骨和熊头实在是装不下了,直接弃了。
两人牵着驴子带着两条狗满载而归。
大队的社员看到驴背上驮的装满肉的竹筐,一个个眼馋的不行。
“明儿中午咱们又能在集体食堂吃到肉啦。”
“是啊,今晚我可得少吃点,留着肚子明天中午吃肉。”
“得了吧,就你家里晚上喝的那点稀汤,两泡尿就尿没了。”
“说的像你家喝的不是稀汤似的。”
他们正说着话,大队的喇叭突然响了起来。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后,喇叭里传来大队长于金生沙哑的声音。
【咳咳咳……全体社员注意了啊!现在有个重要通知,老少爷们都先撂下手里的活听好了,别过后跟我面前念叨说不知道……】
社员们全都停了手里的活。
在地里干活的人也都直起身,竖起耳朵听着。
白杜鹃以为是民兵们找到了莫大妮的尸体,但转念又一想,就算真找到了大队也不会在大喇叭里通知。
她和杨建设也不禁停下脚步,站在路边的大喇叭底下听着。
【咣当!】
喇叭里传来搪瓷缸子掉在地上的声音。
白杜鹃:“……”
看来这个通知真的挺急,于叔喝茶的搪瓷缸子都掉地上了。
摔掉了瓷儿,他肯定心疼的不行。
过了几秒钟,喇叭里于金生的声音这才又响了起来,“那个……啥……重要通知是,集体食堂,黄摊子了。】
此言一出,社员们全都愣住了。
白杜鹃却是一点也不奇怪。
她经历过两世,知道他们集体食堂会在这一年取消。
大食堂制度,实行的是吃饭不要钱,按月发工资。
可当时的情况却是,根本不可能按月发工资,而且工资时常拖欠。
1960年全国粮食减产,光是1960年到1961年前间,人口户籍净减1348万,后来有些学者测算,当时实际饿死的人口约为3000万。
再加上集体食堂管理灾难,一些地区的公社人员贪腐,平均主义的弊端也跟着显现。
劳动力每天只有420克的口粮,老弱每天只有280克,吃这点东西导致根本干不动活,也失去了劳动积极性。
大喇叭里头,于金生还在继续说着话:【大锅饭不造了,粮本儿你们自己都拿好了,就是那个印红戳儿的本本,揣好了别让耗子啃了。
县里特批了三百口大铁锅,谁家需要的赶紧到我这登记,来晚就没有了……行了,就这样……哦对了,黄大河,你把你家那腌酸菜的缸从食堂后院抬回去吧,都结蜘蛛网了。】
咔嚓一声,喇叭里响起电源切断的声音。
听完广播,有人高兴,有人失落。
高兴的是自己开火,粮食在自己手里,做多做少自己说的算。
不高兴的都是些懒汉。
平时本来就不怎么干活,还能吃上集体食堂,他们当然开心了。
自己做饭,粮食要凭工分去换,你干的少,粮食就得的少。
想多吃粮食,就得自己用东西去换,或是花钱买。
但是连工分都没有的人,哪来的钱?
其实从去年开始就隐隐有消息传出来,说是集体食堂要取消。
再加上粮食紧张,大队没敢一下子实行,而是慢慢来。
从一天三顿吃集体饭,到只管中午那一顿。
失落的人里头,就有杨铁牛一个。
他听完广播都懵了。
啥?
集体食堂没有了?
以前他家里单独开火是因为他经常受伤,伤了就得熬药。
所以他们家的灶台还保留的。
杨建设学会打猎后,家里条件好了,刘向红晚上还会给他炒个菜。
他再来口烧刀子。
别提多滋润了。
现在食堂取消了。
他就只能在家自己做饭,一天三顿……想想都觉得头大。
以前他从来没觉得做饭有什么麻烦的。
但自从离婚以后,他发现家里的活好像突然多了起来。
到处都是他换下来的脏衣裳。
破了的裤子越来越多,都没补,被他丢在炕头。
杨铁牛低头看向自己的腿。
裤腿上全是泥土,脏的不成样子。
可是他家里已经没有别的裤子换了,干了一天的活累的半死,他根本不想洗衣裳。
杨铁牛惆怅地耷拉着脑袋。
杨建设和白杜鹃经过田边,几个男社员好奇地过去瞅驴背上驮着的竹筐。
“哇,好多肉,这里头是什么肉啊?”
“熊瞎子肉。”杨建设回答道,“我们还摘了一点圆枣子,可惜实在是拿不动了,就随手捡了这点,你们拿去吃了就当解渴了。”
杨建设说着递过去了一把用树叶包着的圆枣子。
东西不多,但是个心意。
社员们高兴地接了,都夸杨建设懂事。
杨铁牛看到这一幕没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