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要带一个人。”甄佳突然道。
汤老爷子一愣,“你要带谁?”
“我的一个侄子,叫甄阿林,他明天会来给我们送马,到时咱们几个骑马进山。”
“每人都有马?”白杜鹃听说能骑马眼睛都亮了。
“对啊,你会骑马吗?”甄佳问。
白杜鹃摇头,“不过我应该学得会。”
她家里虽然有头驴,可惜那头驴根本不让人骑。
甄佳算了算人数,“咱们一共八个人,一共八匹马,不过小汤你这腿能骑马吗?不能的话让你孙子带你。”
“你别小看人,我这腿是瘸了,不是残了!”汤老爷子把腿拍的啪啪响,“你还是多关心下杜鹃吧。”
“你孙子会骑马?”甄佳问。
“……好像……不会。”汤老爷子差点忘了,汤鸣浩也不会骑马。
“等明天马来了,先让鹃儿和鸣浩熟悉一下。”
四人正在院里说话,白杜鹃忽然觉得狗子们的气氛有些不对劲。
平时他们说话的时候,狗子们都会凑过来当显眼包,一个劲的要摸摸,腿上蹭蹭。
可是他们讲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三条狗子一个也没靠前。
“小玉。”白杜鹃喊了声。
小玉、诺诺还有蒙格趴在远处,背着脸低着头,似乎在啃着什么。
白杜鹃又喊了声。
小玉耳朵向后转过来,但它的脸依然没有转回来,而且啃的更起劲了。
白杜鹃又看向诺诺和蒙格,它们两个也是同样。
白杜鹃觉得不对劲。
狗子们只要静悄悄的,肯定是要作妖。
“昂帮爷爷,你看它们在干什么?”
昂帮又从仓库里取了些东西出来,抬头就看到三条狗子鬼鬼祟祟躲在远处的小动作。
“好像是在吃什么……”他往前走了走,突然乐了,“老汤头,你的陈年牛皮绳没了嘿!”
(这里再聊点关于关东地区的老冬狗子)
网上对于老冬狗子的解释是北方的寒冷气候造就出的关东奇人,被美称为"中国北方的圣诞老人"。
老冬狗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
据《桦甸县志》记载,老冬狗子是年久住山里放山,狩猎,淘金,挖参,以山为生活者。
穴居野处久以山洞为家,寒尽不知年,自忘年岁。
文献还记载:山里的老头者(老把头),系山里长生不死的人,能知道过去和未来,是山中最慈祥的老人。
冬狗子,又叫“洞狗子”,指的是生活在山洞,地仓子,地窖中。
这里常年气候很冷,在寒冷中诞生,在寒风中长大,这样的人在寒冷的环境中器官也与普通人不同。
他们更加长寿,抵抗力也更强。
光绪年间曾有当地官府的人想把居住山里的老狗子劝出山林,但躲于山林里的老冬狗子不肯招抚。
有人献计,找了一个绝色女子进山,诱老冬狗子出山。
官府的人出了五百两银子,请了一个当红的绝色风尘女,阿菊。
阿菊香料沐浴,在官兵的护送下进了深山。
她进了老冬狗子的地仓子,老冬狗子也没有赶她。
老冬狗子做饭时,她在旁边各种挑逗,一会又吵吵肚子疼,让老冬狗子帮她揉一揉。
老冬狗子替她揉了,但是揉完却找了件衣裳盖在了她的身上。
阿菊知道自己的招数失败了,她流下泪来,央求老冬狗子和她一块下山。
老冬狗子没有理她。
最终阿菊无功而返,下山后,退了官府给她的五百两银子。
在回到她以前所在的风尘场所时,撞死在了门口的大树上。
老冬狗子久居茫茫的深山老林之中,他们每天接触的只有自然,他们有着强健的体魄来对抗残酷的大自然,除此以外,外界的任何诱惑对他们来说都不值一提。
他们无儿无女,无亲无故。
还是那句话,对于老冬狗子来说,山林是他们的家,门口是他们的坟。
第220章 又多一位伏弩的受害者
白杜鹃跟过去一看,三条狗不知什么时候把他们从仓库倒腾出来的长长的一条皮牛绳子给啃着吃了。
虽然大半的牛皮绳子还在,但是两端的绳子头已经被啃的面目全非。
汤老爷子痛心疾首,“这牛皮绳可结实了,跟了我好多年。”
昂帮把牛皮绳子从狗嘴里夺下来。
三条狗也都知道自己闯了祸,眼神躲闪,舌头不断的舔着嘴,想要借此缓解心中的不安和紧张。
白杜鹃把牛皮绳子拿过来看了看。
被啃的两头碎的七零八落。
她拿起小刀把被啃坏的两头割下来,然后趁着汤老爷子不注意,又多割了一段。
在汤老爷子心疼他的陈年牛皮绳的时候,她把三小段牛皮绳丢给狗子们。
小玉还没等皮牛绳落地就默契地用嘴接过,颠颠地跑到院子的角落里,继续啃……
诺诺和蒙格看到白杜鹃丢过来的两段牛皮绳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它们第一时间没敢去捡,而是抬头看向白杜鹃。
白杜鹃冲它们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两条狗子又不约而同看向昂帮的方向。
昂帮还在跟汤老爷子说话,没有注意到它们。
诺诺最先叼起那段长一点的牛皮绳,转身就跑。
蒙格只好捡起短的皮牛绳,也跟着跑了。
三狗各自相安无事,默默地打着牙祭。
第二天汤鸣浩请了一天假,开车载着众人去医院看望苏毅安。
苏毅安还没进手术室,看到这么一大帮老头老太太过来看他,有些不知所措。
汤老爷子替苏毅安手术签了字。
苏毅安来到手术室的那扇大门前,他看到白杜鹃站在门边,突然转身对护士道,“手术完取出的结石能留给我吗?”
护士:“你要留做纪念?”
苏毅安点头,“我要留着做串项链。”
白杜鹃瞪大了眼睛。
蚌精哥还真的要串结石项链啊!
……
手术一切顺利。
苏毅安出来后被推进病房。
众人又像瞻仰遗容似地围着他看,搞的他压力山大。
护士还真把他的结石拿过来了。
白杜鹃好奇地看了看,震惊地发现那些结石上面还有小孔,真的跟珠子似的。
“真厉害啊。”白杜鹃啧啧称奇。
甄佳婆婆看了也是一脸震惊,“就像是天然的串珠串子。”
白杜鹃:“是吧是吧,很像吧!”
甄佳:“嗯嗯,一模一样。”
苏毅安:“……”
能不能别在他不能动的时候说这个?
昂帮也看了苏毅安结石,“到时我再给他搞几个狼牙,拴在一块会更好看。”
苏毅安闭上眼睛:就……很安详的样子。
求求你们放过我吧,我只是个刚手术完的病人啊!
众人又围观了苏毅安一阵,在确认他没有任何别的问题后这才离开了。
下到一楼准备出医院大门的时候,白杜鹃意外地遇到一个熟人。
郑永强风风火火地冲进医院的大门,手里提着住院要用到的东西。
“郑永强?”白杜鹃叫住他。
郑永强在看到白杜鹃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张脸迅速地扭曲,然后哇地哭出来。
白杜鹃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郑永强都30出头的人了,哭的别提多难看了,“我姐夫……我姐夫他……”
白杜鹃心里咯噔一下。
郑永强的姐夫是乔奋斗。
这次他们进山挖参,她还想带上他们两个一块去呢。
“乔叔怎么了,你慢点说。”
“我姐夫……在山上……中了伏弩……大出血差点人就没了……”
白杜鹃一听到伏弩这两个字,心里不禁一沉。
昂帮认识郑永强,他开口问道,“乔奋斗现在人怎么样?”
“救回来了,要住院……我这不是来给他送东西,照顾他嘛。”郑永强哽咽道,“我都快被吓死了,我姐夫要是有个好歹,春娣可怎么办啊。”
他姐姐早年生病去世了,要是姐夫也没了,乔春娣就真的成了无父无母的孩子了。
他这个当舅舅的就算想要照应着,可是能力有限。
就连他家的生活都是靠着乔奋斗帮他,带他上山打猎才能勉强维持生活。
白杜鹃对昂帮道,“你们先回去吧,我跟他去看看乔叔。”
汤老爷子点头,“你去吧,等我们回去了再叫鸣浩来接你。”
汤鸣浩开车拉着众人回去了。
白杜鹃跟着郑永强去看望乔奋斗。
乔奋斗一侧的脖子上裹着纱布,脸上一点血色也没有。
乔奋斗看到白杜鹃的时候也很吃惊,张口说话,但声音很小,白杜鹃站着根本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