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杜鹃问苏毅安,“你想把你父母以前的房子买回来吗?”
苏毅安摇头,“我现在的身份不能见光。”
“你不会一直这样吧。”白杜鹃道,“你没有想过以后要怎么生活吗?”
“以后?”苏毅安冷笑,“我没有以后,我只想报仇,死了也没关系。”
提起报仇白杜鹃想起了靠山大队的徐大驼,“对了,我问你个事。”
“什么?”
“靠山大队徐家都有谁,你知道吗?”
“徐保全……当年我爹就是为了给他看病才去的靠山大队,他就是害死我爹的罪魁祸首。”苏毅安幽幽道,“徐大驼是他的大儿,徐二驼你也认识,死在了红旗林场。”
白杜鹃点了点头。
说起来,徐二驼还是因为想算计她不成,才被熊咬死的。
苏毅安继续道,“徐保全还有个小女儿,叫徐水仙,从小家里就宠着她,刚20岁,还没嫁人。”
“徐水仙人品怎么样?”白杜鹃问。
苏毅安冷笑了一声,“她眼光可高了,看不起种地的泥腿子,想嫁到城里去。”
“徐保全的老伴呢?”白杜鹃又问,她生怕错过一个徐家的好人。
“他老伴去世很多年了,听说徐二驼其实是徐保全和靠山大队一个寡妇生的孩子,被抱回家养着。”
这事白杜鹃还是头回听说,“难怪徐二驼死的时候徐家反应不是很激烈。”
他们去林场闹了一闹,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她开始还奇怪,徐家真要是这么难斗,他们会放过徐二驼的死?
后来也没有找她的麻烦。
原来徐二驼是寡妇生的,估计徐大驼也不怎么待见这个弟弟。
“你没有试过在山里埋伏徐大驼吗?”白杜鹃问。
“我以前试过一次,失败了。”苏毅安道,“从那时起徐大驼就加了小心,他进山从来不会孤身一人,身边肯定会带几个同伙。”
白杜鹃想起上次徐大驼身边就带着李家两兄弟。
没想到这家伙还挺谨慎。
也难怪苏毅安一个人这么多年搞不定徐家人。
以苏毅安现在的身体状况,能活着就不错了,在山里和别人战斗……委实有点难度。
“你有没有想过找别人帮忙?”
苏毅安毫不犹豫地摇头,“这是我的私事,我不能麻烦别人。”
“你想不想跟我合作?”白杜鹃问。
苏毅安看向她,“合作挖参?”
“不,我们合作干掉徐大驼。”
苏毅安眼底亮起一丝微光,但很快就熄灭了,“为什么……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娘和徐大驼很可能有些关系,我怀疑我爹的死可能跟徐家有关。”
苏毅安想起来,“你爹也是被熊咬死的……”
他爹一把草也是在翻山回来的途中遇到了熊。
“你想怎么做?”苏毅安问。
“我爷说是会帮我调查这件事,不过我觉冬季下手比较方便。”
苏毅安自以为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冬季是猎熊的最佳时机。
想要猎熊就得叫仓子,叫仓子就难保不会出现意外。
“不过徐大驼就算上山叫仓子也会带很多人,想算计他并不容易。”苏毅安提醒道,“再说他不一定会出来猎熊。”
“谁说要借着叫仓子的时候算计他了?”白杜鹃笑起来,眼角也跟着弯了。
“那你的意思是……”
“徐大驼应该一直也在记恨着你吧,你当年差点杀了他。”
苏毅安点头。
“如果徐大驼得知你在山里,他会不会跑来干掉你?”
苏毅安愣住。
白杜鹃冲他眨着眼睛,“你觉得他会不会?”
“会!”苏毅安深吸一口气,“他肯定会来!”
“那不就得了。”白杜鹃摊手,“就算他带的人多,我们也有帮手,杨建设他爹就是中了伏弩才死的,方驼子大队的乔奋斗也中了伏弩,差点丢了性命。”
徐大驼的仇人越多,她的帮手就越多。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苏毅安蔫蔫的打不起精神。
他喝了自己配的草药汤,缩在兽皮毯子里呼呼大睡。
白杜鹃也熬了一夜,这时候困的不行。
她抱着枪,坐在炉子边打盹。
白志勇打猎回来才把她叫醒。
白志勇带回了两只狍子。
白杜鹃帮着爷爷把狍子拾掇了,煮了点肉,又把二郎和馋狗给喂了。
苏毅安睡到下午才醒,虽然还是没什么力气但是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白杜鹃和白志勇乘着雪橇离开,回到东屋。
她在东屋陪着爷爷待了三天,爷爷就开始撵人。
“回去吧,你总待在我这吃的太多。”爷爷向来口不应心。
“爷,过年时你回来吧,我在家等你一块过年。”白杜鹃道,“过年时大嘴就要开驯了,你帮我把把关。”
“行,你回吧。”
“爷,徐家那事……”
“知道了,我还没老糊涂。”
白杜鹃知道爷爷把这事记在心里,这才放心地带着小玉下山去了。
回到熊皮沟大队的第二天,城里汤鸣浩打来了电话,“白杜鹃同志,明天来我这一趟,咱们要结账了。”
白杜鹃心中大喜。
他们在山里挖参的钱终于能分账了!
小钱钱,我来了!
第246章 分账到手,饭店巧遇
白杜鹃第二天乘大队的牛车准备进城。
在等牛车的时候,她意外地遇见了金凤。
金凤穿着一件破旧的夹袄,脑袋上包着头巾,只露出小半张脸来。
她看见白杜鹃的时候立即把身子背了过去。
天气冷,其他等牛车的社员也都冻的不乐意开口说话,大伙都把手抄在袖子里,低着头,躲避着吹过来的北风。
白杜鹃上了牛车,把竹筐放在两脚中间,学着大伙的样子把围巾拉起来遮住脸。
一路上,金凤没有跟任何人说话,进了城,她第一个跳下牛车,逃也似地跑了。
白杜鹃背起竹筐,一旁有个好事的婶子有点沉不住气,拉住她,“杜鹃啊,你知道你娘回大队了吗?”
白杜鹃装出一副震惊的样子,“什么?她不是被公安抓起来了吗?”
“咳,她前阵子回来了,刚才她就在牛车上,不过她没好意思和你说话。”
“我真没注意。”白杜鹃摇头,“不过我早就和老莫家断了关系,她回不回来也跟我没关系。”
婶子点头,“说的也是,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她几句话又圈拢的给老莫家卖命。”
白杜鹃笑了笑,“放心吧婶子,我现在要孝顺的人就只有我爷一个人而已,其他人我都管不着。”
“那就好,你还年轻,千万别被她骗了。”婶子说完就走了。
白杜鹃背起竹筐,望了一眼金凤离开的方向。
金凤去的方向好像是供销社。
白杜鹃不禁有些奇怪,自从莫征程因为贪污林场一千块钱进去了,老莫家的日子过的一天不如一天。
金凤哪来的钱来供销社买东西?
她迟疑片刻,还是没有选择跟上金凤,而是跑去五金商量找汤鸣浩。
汤鸣浩正在忙,看见白杜鹃进来急忙把她叫到一边,“我不是让你直接去家里找我爷嘛,你怎么直接过来了?”
“你帮我个忙。”白杜鹃压低声音,“金凤也进城了,我看她去了供销社,你找个人帮我盯着她点。”
汤鸣浩愣了愣,“你让我找人盯着你亲妈?”
“对。”
汤鸣浩迟疑片刻,答应了。
白杜鹃回头又去了汤老爷子家里。
进了屋,只见曲振国和刘铁都在,他们也都知道今天是要分账了,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汤老爷子还是坐在他那万年不变的炕头上。
“昂帮爷爷没来?”白杜鹃问。
汤老爷子道:“他在山里头,我去哪打电话找他来?”
“要我帮他把钱带回去吗?”白杜鹃问。
“不用,山里头也没个花钱的地方,我帮他先存着,他啥时候缺钱了就进城来找我。”汤老爷子从炕桌下面掏出一堆牛皮纸包,分到他们手里。
牛皮纸包很厚,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白杜鹃知道里面装的都是钱。
汤老爷道,“所有的棒槌都出手了,分账就按照之前咱们商议的,分给你们的一部分是钱,还有一部分是票子,你们数一数,当面点清了,出了我这个门,要是少了我可不认。”
曲振国和刘铁把牛皮纸包打开,当着汤老爷子的面数了起来。
白杜鹃也打开自己的那份。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分到她手里的钱足有一万三千块。
打开另一个牛皮纸包,里头是各种票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