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小只并不知道它们有多讨人嫌,它们看到母亲回来了,亲热地扑上来。
啃咬着母亲的腿,尝试着往母亲肚子下面钻,想再吃口奶。
笨笨闪身躲避了想要吃奶的小狗,还跺了一下脚。
白杜鹃看见这一幕对杨建设道,“小狗两个多月了,应该吃药打虫了。”
“小狗之前都是吃的奶,肚里能有虫?”杨建设不解。
“小狗生下来的时候,肚子里天然就带着虫子。这是它们从母体身上带来的,必须吃药打下来。”白杜鹃道,“等我给你几片药,你晚上喂给它们吃了,明早小狗就会拉出一团团的虫子。”
“笨笨小时候都没吃过药。”杨建设看向笨笨。
“咳,咱们那个时候穷,谁讲究那个,有口饭吃饿不死就行。”刘向红叹息。
杨建设把喂药的事记在心里,“除了吃药打虫我还要注意什么?”
“打虫的药吃过一次后要隔两个星期再吃,这样打下来的虫子会越来越少,直到最后完全清干净了。”
杨建设点头。
“这个时期你注意观察下小狗的腿,防止缺钙。”白杜鹃顺手拍了拍笨笨凑过来的脑袋,“它就是因为在小时候缺吃缺喝,限制了它的身长。
猎狗三个半月的时候,四条腿很关键,猎狗的一身好本事都在腿上。
腿好才能跑的快,追得上猎物。到了四个月左右,要开始关注小狗的牙齿。
四个月左右,发育好的小狗开始掉牙。前两个门牙先掉,然后长出又尖又硬的新口牙。
发育不好的猎狗四、五个月老牙还不掉。
掉牙期也是狗最容易生病的时期,你需要随时关注小狗的变化,有病要及时治。”
杨建设惊讶道,“我还以为只要等狗长大就能直接开驯呢,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道道。”
“猎狗跟看家的狗是不一样的,猎狗等它换了牙齿就要驯它打野食儿。”
“小玉和大嘴都没有驯过打野食吧?”杨建设问。
“它们从生下来就是在山上,不需要驯这个。”
“打野食是啥?”杨建设问。
“就是让它们到野外冰天雪地里去啃骨头,驯它的野性和耐寒能力,以及野外寻物的本事。”
一旁的刘向红忍不住道,“说起来猎狗也真是挺不容易的,家里看门的狗子成天就趴在那里就成,哪里还要去野外辛苦。”
“猎狗受了苦但是也能得到回报,它们吃的比看家狗好。”白杜鹃笑着把笨笨拉到面前,“干妈你看笨笨这身皮毛,是不是又油又亮?”
“那倒也是。”刘向红表示赞同,“看家的狗子一天就吃一顿地瓜苞米糊糊就成,谁家也不会直接拿肉来喂它们,人都吃不饱呢。”
“所以笨笨,你是喜欢打猎还是看家?”白杜鹃故意逗笨笨。
也不知道笨笨是不是听懂了,它马上冲着白杜鹃叫,两只耳朵还一动一动的,就像是在赞同她的话一样。
白杜鹃又和刘向红说了几句话就带着自家的狗和驴子回了家。
不一会功夫杨建设过来了,他把自己晒的干草和打碎的苞米杆子用独轮车拉了过来。
两人忙活了四十多分钟,才把半空的仓房收拾好。
驴子歪歪顺利入住。
它走进仓房后这里看看,那里瞧瞧,好奇地用鼻子碰碰这,啃啃那。
白杜鹃又把萨摩耶放了进来。
大嘴和小玉也进来了,但是很快就跑了出去。
它们不想在这种封闭的屋里待。
杨建设试着赶了几次也没能成功。
“算了,先不管它们了。”白杜鹃道,“先把门关了,等刮大烟泡的时候我再把它们叫进来。”
杨建设只好放开了刚刚抓住的大嘴。
大嘴欢快地跑开了,去了它最爱待的角落挖土。
冬天的地都冻上了,它挖不动,但就算这样也被它把土面刨的溜光郑亮。
白杜鹃刚把仓房门关上,院门口有人喊她的名字。
小玉和大嘴同时冲到院门口,对着外面的人汪汪大叫。
白杜鹃走到院门口,“谁呀?”
院门外站着一个民兵,“杜鹃,大队部有你电话。”
白杜鹃一愣,“知道是谁打来的吗?”
“……姓汤,他说十五分钟后会再打过来。”
“好,我马上过去。”
杨建设回了家,白杜鹃锁了门去了大队部。
所有人都在忙碌着,为了应对即将到来的大烟泡。
白杜鹃一个人在电话边上等一会,电话响了起来。
“喂,我是白杜鹃。”她拿起听筒,“是汤大哥吗?”
她以为电话是汤鸣浩打来的。
结果电话里传来的是汤老爷子的声音,“杜鹃啊……鸣浩到你们大队了吗?”
白杜鹃愣住,“汤大哥来我这了?”
电话信号不太好,汤老爷子声音听不太清。
“他……开车去……你们大队……说是……要借四眼……他公安朋友有用……”
白杜鹃看了看窗外。
风大起来了。
之前还是轻如棉絮的雪花,现在被风裹挟着,化为冰刀。
风吹过时带着尖锐的哨音。
白杜鹃按下心底涌上的一丝不安,“汤爷爷,汤大哥是几点从城里出发的?”
“滋啦滋啦……”
电话信号断掉了。
第257章 半路抛锚的汤鸣浩
白杜鹃拿着已经没了信号的电话听筒,回忆着前世。
她的前两世都遇到了这场极端恶劣天气的自然灾害。
当时他们大队的电话线结了冰,冰棱增加了电线的重量,最终拉倒了电线杆,导致短路。
(注:60年代的电话线路主要是依靠架空明线,也就是电线杆加暴露在外面的金属线,很容易受到恶劣天气的影响。)
不过她的前两世都没有接触过汤鸣浩,所以也就不存在这次“意外事件”。
汤老爷子打来电话的时候信号差,她没听全,不过大体上她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汤鸣浩驾车来他们大队找她有事,好像还跟他的公安朋友有关。
汤老爷子得知天变的时候,汤鸣浩已经在路上了。
如果汤鸣浩没能按时到达,刮起大烟泡来后果不堪设想。
要是车在半路抛锚,以汤鸣浩的野外生存经验,估计是不可能成功自救的。
白杜鹃放下电话在原地站了很久。
现在的问题是她不知道汤鸣浩的车到哪了,离他们大队还有多远。
这种天气出去找人本就十分危险,搞不好还会出人命。
“杜鹃?你在想啥呢?”于金生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你电话接完了吗?接完的话我打个电话。”
他说着伸手去拿话筒。
“电话没信号了。“白杜鹃道。
“什么?!”于金生吃了一惊,他把话筒放在耳朵边听了听,脸色变了变,“电话线路断了,我得去找人把线接上。”
他转身要走。
白杜鹃连忙跟上,“于叔,咱们大队有人会接电话线?”
于金生自豪道,“咱们民兵连的朱连长就会,他以前是部队的,学过这个。”
通常这种情况电话线断了,就只能等风雪过去后再说。
像是山里头的大队,大雪封山,车辆无法通行。
抢修人员就只能科徒步在齐腰深的雪里前行,寻找故障点。
朱连长会修的话他们就可以先排查大队这边的线路,要是自己能修就凑合着修一下。
不然电话线断了就等于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白杜鹃跟在于金生后面,“于叔,有件事……”
她把刚才接到的电话和于金生说了。
于金生听完脸都绿了,“这不扯犊子呢吗?看瞅着要刮大烟泡了,他跑来咱们大队干啥?”
“好像是有重要的事,我只听到公安两个字,后面电话线就断了。”
于金生噎住,“公安?”
这事要是牵扯到公安,那就不是他能质疑的了。
“他的车现在在哪?”于金生问。
“我不知道,应该是半路上。”
“他的车坏了吗?”
“我不知道。”
于金生一脸无奈,“那你知道什么?”
“我只知道他的车要是真的坏在半路,他人就没了。”
于金生和她大眼瞪小眼,“你想怎么样,让我派民兵去找他?”
“不用,我想跟朱连长一块,他家有两条鄂伦春猎犬,也会拉雪橇,和我的小玉大白在一块,找人应该会容易些,我们顺路还能检查电话线路。”
于金生脸色渐渐缓和,“你说的对,咱们现在就去找他。”
朱连长听说电话线断掉的事,还有要寻找有可能车子抛锚在半路的汤鸣浩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
他回家牵狗的时候他老婆不安地站在旁边,她想拦他,不让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