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开进汤老爷子的小院时,汤老爷子拄着拐杖,一手拎着根棍子立在院子里。
白杜鹃和朱连长都下了车。
汤鸣浩却打死不肯下来。
白杜鹃想去拉他下来,汤鸣浩脑袋摇的像拨浪鼓,“别拉我,我不下去,不下去!”
大白见状还以为白杜鹃是在和汤鸣浩玩游戏,也扑上去咬着汤鸣浩的胳膊,把他往车下拽。
汤鸣浩想死的心都有了,“你们别这样,别这样,我会死的!”
他爷爷会打死他!
朱连长跺着脚,笑呵呵地站在旁边看热闹。
汤老爷子来到朱连长面前,先是说了感谢的话,然后就直奔车门。
“杜鹃啊,好孩子,你先和朱连长进屋暖和下。”
白杜鹃放开汤鸣浩的胳膊,转身先去安顿狗子们。
她这边还没等把狗子都拴好,吉普车里就响起汤鸣浩的惨叫。
汤老爷子用棍子一下一下地揍汤鸣浩。
汤鸣浩最后不得不抱着脑袋从另一扇车门里逃窜下来。
汤老爷子一边打一边骂,“……看把你能的,不听气象预报,说出城就出城,前几天我说的话你都忘了吗?我说没说这几天要变天?”
汤鸣浩抱着脑袋,“你说了……”
“那你为什么还开车往外跑?”
“我朋友有个案子很急……我想着去找白杜鹃借狗……”
白杜鹃听见这话连忙拦住汤老爷子,她问汤鸣浩:“你急着开车到我们大队找我,是为了借狗?”
汤鸣浩挨了爷爷一顿打,委屈的要命,“是啊,他们遇到个案子,需要警犬帮忙找赃物,可是咱们这边没有警犬,我朋友就向我打听,看看能不能找条厉害的猎犬,帮他们找赃物。”
“咱们先进屋,你再详细说说。”白杜鹃冲汤鸣浩使了个眼色。
汤鸣浩趁机摆脱了爷爷的“毒打”,总算是进到了屋里。
汤老爷子早就在锅里热好了饭菜。
白杜鹃、朱连长还有汤鸣浩热热呼呼的喝了汤,又吃了白面馒头。
三人吃饱喝足。
汤老爷子听白杜鹃说起一路上的艰难,狠狠瞪了汤鸣浩一眼,起身去厨房给狗子们弄了热乎的饭食。
白杜鹃不想让腿脚不好的汤老爷子忙活,主动到厨房接过了喂狗的食盆,“汤爷爷,汤大哥的父母不是也在城里吗,他们怎么不在家?”
她来汤老爷子这里好几次,都没有见过汤鸣浩的父母。
汤老爷子哼了声,“鸣浩他爹妈都是部队上的,一年也回不来几趟。”
白杜鹃这才明白,难怪汤鸣浩人脉那么宽,敢情他父母都是部队里的。
别看汤老爷子总是吐槽他的儿子没出息,没有学会挖参的本事,现在看来,他的这些抱怨里,也夹杂着骄傲。
喂完了狗,汤老爷子又安排他们休息。
朱连长先去睡了。
汤鸣浩却一个劲的冲白杜鹃使眼色。
汤老爷子看见了举起拐杖又想揍人。
“爷……你别,我和白杜鹃同志有重要的话要说!是正事!”
“正事正事,你小命都差点没了。”汤老爷子嘴里骂着汤鸣浩,但还是没有再干涉他们说话,拄着拐杖到另一个屋睡觉去了。
汤鸣浩这才和白杜鹃细细说起了借狗的原由。
第262章 公安同志借狗寻赃物
汤鸣浩强打着精神,一个哈欠跟着一个哈欠,但还是和白杜鹃讲起借狗的事。
“我有个姓马的公安朋友……我上次帮你打听金凤向徐大驼借钱的事就是找的他,他手上有个挺急的案子,要找一批被犯罪嫌疑人藏起来的赃物……”
“他们没有试过其他猎狗吗?”白杜鹃问。
“狗子不难找,难的是要经过训练,可以跟踪气味的猎狗。”汤鸣浩把棉被裹在身上,盘腿坐在炕上和白杜鹃说话,“我就想起白爷的狗来了,因为事情很急,找不到赃物就没办法结案,我才直接开车去找你,没想到半路遇到了大烟泡……”
白杜鹃听着窗外的风声,“这种天气我们没办法回山上找我爷,实在不行我就只能让小玉试试了。”
“小玉不是钳狗吗?”汤鸣浩认识白杜鹃久了,多少也知道一些有关驯狗的事。
“它是钳狗,不过我可以让它试一试。”凭着小玉寻找人参的本事,她觉得这事应该有点希望。
“行,那我明天就带你去找我那个朋友。”
“明天就去?”白杜鹃震惊,“这种天气外出?”
谁会在刮大烟泡的时候到处跑啊。
汤鸣浩吸了吸鼻子,“我也不想啊,但是他们案子很急。”
“你这个样子明天十有八九要病倒。”白杜鹃打量着他,“你确定你能行?”
“不行也得行,那是我朋友,我答应了就得给他办……对了,上次我帮你存的钱,还有户口本和印章都在这里,我拿给你。”
汤鸣浩拿出一个牛皮信封递给白杜鹃。
白杜鹃打开检查了一番,又看了看存单,然后把牛皮信封装进鹿皮兜囊里。
汤鸣浩去了另一个屋,跟汤老爷子还有朱连长睡在一块。
这边屋就留给了白杜鹃自己。
第二天,汤鸣浩果然病倒了。
鼻涕一大把,眼睛红红的。
汤老爷子骂骂咧咧地给他熬草药喝。
朱连长冒着风雪出去了一趟,到邮局打了个电话给熊皮沟大队。
向于金生报了个平安,并说明他们现在在城里,要等风雪过去后再回去。
汤鸣浩喝了草药汤,整个人还是晕乎乎的,“白杜鹃同志……”
白杜鹃:“什么?”
汤鸣浩:“我觉得我快不行了。”
汤老爷子抬手就给了他一拐棍。
汤鸣浩挨了打也毫无反应。
朱连长见他这样子担忧道,“要不送医院去吧?”
白杜鹃伸出两根手指,在汤鸣浩眼前晃了晃,“这是几?”
汤鸣浩:“六。”
白杜鹃:“……”
朱连长:“……”
汤老爷子缓缓放下手里的拐棍,“要不……送医院?”
汤鸣浩鼻子吸溜吸溜的,“白杜鹃同志,我不能和你一块去找小马了,你自己去吧。”
“小马就是你那个公安朋友?”白杜鹃问。
“嗯……我给你地址,你去了跟他提我的名字……他就知道了。”
白杜鹃看了看外面的风雪,“行吧,这个忙我帮了,但是你记得你欠我的人情。”
“我知道,等你结婚那天我肯定会给你包个大红包……哎呀!”
没等汤鸣浩把话说完,白杜鹃薅住了他的头发,“还是等你结婚我把你头发剃光比较好。”
“你干什么,疼疼疼……”汤鸣浩捂着头,“你别把我发型弄坏了。”
白杜鹃用力薅了一把,扯断了汤鸣浩不少头发。
白杜鹃气鼓鼓地去了院里,把小玉和大白解下来,单独拴在一架雪橇上。
汤鸣浩心疼地拂弄着额前的那点刘海,咕哝着,“这么凶,也不怕嫁不出去。”
朱连长笑道,“你管人家凶不凶,又不是要嫁给你。”
汤老爷子瞪着自家亲孙子,“我原来还想给你牵线,让你和杜鹃凑一对,现在看来,幸亏人家没看上你。”
汤鸣浩委屈巴巴,“我有什么不好的?”
“我一看你这发型就来气,流里流气成什么样子。”汤老爷子说着一把操起桌上的剪刀,上去就把汤鸣浩额前的刘海剪了。
汤鸣浩生病没有力气反抗。
剪刀划过,头发掉落。
汤鸣浩的颜值瞬间掉了五分。
等到白杜鹃在外面套好了雪橇进来向汤老爷子告辞时,看见了汤鸣浩的脑袋。
“噗!”她一个没忍住笑出来,“这发型不错,能省不少发蜡。”
汤鸣浩痛苦地抱住了脑袋,“你们都走!我不想看见你们!”
……
白杜鹃独自驾着雪橇到了公安局。
门岗大爷见到一个姑娘家坐着雪橇到了门口,好奇地探出头,“姑娘,你这是……要报案?”
“我找人。”白杜鹃下了雪橇,“马公安在吗?”
“在,你是……”
“我是他的一个朋友介绍过来的,找马公安有事。”
老头上下打量白杜鹃,又看了看她身后的雪橇和两条狗,“你不是本地人吧?”
“我是熊皮沟大队的,听说马公安在找猎狗。”
老头眼睛顿时一亮,“哎呀,你这是猎狗?太好了,我帮你叫人去。”
白杜鹃拉着雪橇走到大门口时,老头带着马公安出来了。
马公安三十多岁,看到白杜鹃的时候愣了愣,“你就是汤鸣浩说的那个姓白的猎户?”
“我叫白杜鹃,汤大哥和你说的那人是我爷。”她自报家门。
“你今年有20?”马公安看她身上的装束便猜到她也是个打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