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诺和蒙格只吃昂帮喂的食,白杜鹃试着喂了两次,它们不肯直接从她手上接过食物。
她必须把食物放在雪地上,它们才会吃。
这已经算是很大的进步了。
四眼和黑虎从小是白杜鹃喂大的,它们对她没有一点戒备。
笨笨和大白则没有太多讲究,它们主打一个来者不拒。
只要有口吃的,我管他是谁喂的呢。
有吃的就不错了。
四眼很喜欢吃心脏部分,黑虎也喜欢吃,但它通常不敢跟四眼争。
诺诺是公狗,蒙格是母狗,它们是一对,吃食时不会打架。
诺诺还会让着蒙格。
蒙格强势一些,有它喜欢的就会先吃掉。
诺诺脾气很好,从来不会跟它老婆抢食,老婆想要就让给它。
老婆吃剩的它也不嫌弃,低头捡起来一样照吃不误。
二郎和馋狗这一对吃食倒是经常打架,主要原因归结在馋狗身上。
馋狗总是贱兮兮的,吃着自己的,眼睛却盯着二郎嘴里的。
二郎被它看的很烦,就会龇牙警告它。
白杜鹃只好把它们两个分开,让二郎在蒙格旁边吃东西,馋狗则拉到了四眼身边。
馋狗到了四眼跟前,马上变的优雅、守礼。
低头吃着肉,眼睛都不敢往四眼身上瞥,妥妥的目不斜视。
几条狗吃饱后就各自跑到一边去舔毛休息。
白杜鹃让苏毅安继续帮忙分割熊肉,她则跑去仔细检查每条狗的身体。
刚才的战斗时间虽短,但那是跟老虎的战斗。
别看双方没有正面冲突,有时被虎爪一个擦边,也可能造成很大的伤害。
白杜鹃把几条狗子按在雪地上,翻来覆去地检查了一个遍,所有的小伤口都及时涂上药。
等她做完这一切,抬头看见白志勇在和昂帮说话,白志勇的左手上缠着一块染血的布。
爷爷受伤了?
她想起前两世为了救人死于熊口的爷爷,也不知怎么,眼前一黑……
第274章 受惊,叫魂?
“杜鹃!杜鹃!”
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白杜鹃睫毛动了动,睁开眼睛。
视线逐渐清晰,她躺在雪地上,周围一圈都是人。
她坐起来,苏毅安扶了她一把,刚想问她怎么了,白杜鹃一下子扑到了白志勇身上。
“爷!你受伤了吗?伤哪了?”
白志勇被白杜鹃一惊一乍搞的有点懵,“不是……丫头,你咋了?”
昂帮也是担心的不行,用手摸白杜鹃的额头,“发烧了?不能啊,不热啊。”
苏毅安一本正经的捉了白杜鹃的一只手腕,还想给她诊脉。
“我没事,有事的是我爷。”白杜鹃抓住白志勇的胳膊不放,“爷,你伤哪了,我看看……”
白志勇试图把她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扒”下来,“我没伤哪。”
“你左手是怎么回事?”
“哦,这个……我爬树划破了。”
“我看看。”白杜鹃也不管白志勇愿不愿意,解了他包扎在手上的布条。
白志勇左手的手掌上被划了长长的一道口子。
昂帮在一旁撇嘴,“这点小伤口你得看仔细点,再不仔细看一会就好愈合了。”
白志勇瞪昂帮,“你家这么大口子转眼就能愈合?”
昂帮哼哼着,“要不要给你煮个红糖鸡蛋补一补?”
“你这老不死的,找事?”白志勇做了个打的假动作。
昂帮嬉皮笑脸地。
白杜鹃看完白志勇的手还不放心,还想检查别的地方。
白志勇老脸挂不住了,把白杜鹃推开,“你这丫头别整这死出,我没事,你先让苏毅安看看你自己吧,刚才怎么晕了?”
白杜鹃脸色煞白,“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她不敢说自己刚才恍惚间想起爷爷前两世死的事来了,她一着急,也不知怎么就晕过去了。
苏毅安掐着她的手腕探了脉,又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受惊过度。”
白杜鹃没想到苏毅安这赤脚大夫还真有两把刷子,居然让他看出来了。
不过她绝对不能承认!
她要承认了这事就更解释不清了。
好在白志勇和昂帮都看出她脸色不对,也没有继续追问。
白志勇重新包扎了左手掌上的伤口,单手拽着白杜鹃的胳膊,拎小鸡似的把她拎到横木上坐着,转头吩咐杨建设生火。
杨建设麻利地捡了柴火,点起了火堆。
苏毅安从兜囊里掏出几样晒干的草药,扔进搪瓷缸里加雪,煮开给白杜鹃,“喝吧,安神茶。”
白杜鹃不想喝,但是她只要敢说一个“不”字,白志勇和昂帮一块拿眼瞪她。
白杜鹃委屈的都快成了咕咕鸡,缩成一团,老实地喝安神茶。
“晚上要是做噩梦的话再来找我,我还可以给你开别的药。”苏毅安用小木棍拨弄着火堆。
“我不喜欢喝药。”白杜鹃小声咕哝。
“不喜欢喝药也成,我会叫魂,到时水碗里立筷子,帮你把魂叫回来。”
“咳咳咳!”白杜鹃呛的直咳。
(注:东北民间孩子受到惊吓后有叫魂的风俗,又称收魂或是喊魂。
是萨满文化遗存与中原汉族民间信仰融合的产物。
至今在乡村和部分城区家庭仍有保留。
这种习俗基于幼儿魂魄不稳,受到惊吓后‘掉魂’,即魂不附体。
这种导致的高烧,身体不适,哭闹,食欲不振甚至昏睡,要通过特定的仪式把魂叫回来。)
苏毅安拍打着白杜鹃的背,等她不咳了,又拿出一个拇指大小的,黑乎乎的小药丸,“把这个吃了。”
白杜鹃两眼瞪的溜圆,“这是什么?”
“万能药,吃吧,不会害你的。”
白杜鹃嗅着药丸,总觉得它的味道十分可疑。
这东西酸溜溜的,闻着很像山楂。
“吃了,吃完就不怕了。”苏毅安抬手想摸她的头。
白杜鹃瞬间炸毛,直接跳起来,“你少拿我当孩子哄!”
苏毅安也不恼,“吃吧,不然白爷要担心。”
白杜鹃顿住。
白志勇和昂帮站在不远处,正往这边看过来。
白杜鹃只得把药丸子放进了嘴里。
瞬间一股酸甜的味道在嘴里扩散开来。
这东西……吃起来也像山楂,不过里头好像还掺和了别的药,她只能吃出甘草。
“这是山楂做的吧?”她小声问苏毅安。
“嗯,好吃吧?”
她咂吧着嘴,“嗯,好吃,你还有吗?”
苏毅安瞥了她一眼,“不怕我给你下毒了?”
白杜鹃撇嘴,“你这山楂丸子也是自己做的?”
“嗯。”
“等明年秋天山楂熟了,你帮我多做点哩?”这东西吃着酸酸甜甜,还挺爽口。
“也就是你了,其他人饭都吃不饱,吃这玩意儿饿的快。”
“到时你帮我做点哩,我不让你白做,我帮你打猎。”
“行,成交。”
郑国峰这时走过来,问白志勇和昂帮,“我们今天能把徐大驼他们带下山吗?”
白志勇摇头,“来不及,不过翻过前面那座山,后头有个林场,让人带你到林场去打个电话,让你们的人开车来林场,明天一早我们再去一趟林场,把他们带过来就行。”
“谁带我去趟林场?”郑国峰问。
“我去吧。”白杜鹃站起来。
白志勇刚想拒绝,白杜鹃迅速把茶缸里剩下的安神茶一口闷了,“爷,我好了,真没事。”
昂帮用胳膊肘碰了一下白志勇,“让她去吧,让四眼和黑虎跟她一块。”
白志勇这才点了头。
白杜鹃套上雪橇,由四眼和黑虎拉着,载着郑国峰翻山前往林场。
到了林场,郑国峰主动和林场负责人说明情况并亮出身份。
见他是公安,林场的人自然不能拒绝,让他们进到办公室里打电话。
刚进门,就听见有人说了句,“白杜鹃?是你?”
白杜鹃循声看过去。
那人头上戴着棉帽子,身穿半旧的军大衣,脖子上围着红色的围巾,脸上胡子拉碴的。
白杜鹃一头雾水:“你……和我说话?你是谁啊?”
那人一愣,解了围巾露出脸,“是我,我!胡林。”
红旗林场胡主任的宝贝儿子,爱穿皮鞋的城里人,胡林!
白杜鹃震惊不已,“你咋整这么埋汰?你不穿皮鞋我都认不出来你了。”
胡林:“……”
敢情皮鞋才是他的本体?
……………………
(唠点关于叫魂的几种方式。
重点说明,要相信科学!!!!孩子生病及时就医!!!!!
这里讲的只是些东北民间的民俗习惯。)不占正文字数,大伙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