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云悠闲地晃着脑袋,根本没有注意到它。
歪歪小心翼翼地往前靠。
红云尾巴一掀,拉了一坨马粪。
歪歪想去闻,但是被红云驱赶,它只好在附近徘徊。
就在这时杨建设带着笨笨过来了。
院门口的马粪散发着令狗子们着迷的气味。
笨笨原本是跟着杨建设的,但是经过那坨马粪时它停了下来,仔细地闻着。
大白跑过去,也跟着一块闻。
白杜鹃招呼大白和笨笨,“进来!”
笨笨闻了一阵后跑进了院,向白杜鹃表达了它的思念之情。
白杜鹃光顾着和笨笨互动,忽听杨建设冒出一句:“窝草!”
白杜鹃诧异地看向杨建设。
她很少听杨建设爆粗口,“怎么了?”
杨建设表情震惊,他指着院门外,“大白!不能要了!”
白杜鹃转头看向院门口时,她的表情从震惊到暴怒,再到绝望,最后转为麻木。
院门口,萨摩耶正在那坨马粪上……打滚!!
啊啊啊啊!!!这狗不能要了!!
“杜鹃,你看谁来了。”外面传来刘向红的声音。
白杜鹃和杨建设走到院门口,只见刘向红和苏毅安站在外面,震惊地看着大白在一滩被它压扁的马粪上打滚。
刘向红迅速靠边站定。
苏毅安也后退了两步。
白杜鹃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苏毅安,“蚌……不是,苏毅安同志,你怎么在这里?”
苏毅安:“我平反了,重新回了黑水大队,我叔和他儿子都过世了,婶子改嫁,大队把我家的房子和地还给了我。”
白杜鹃:“恭喜。”
苏毅安指着一脸痴迷在地上打滚的大白,“先不说这个,这是谁家的狗?”
白杜鹃:“我的……”
苏毅安:“这个时候你千万要冷静,别跑。”
刘向红:“……”
杨建设:“……”
都是养狗的,他们比谁都清楚这个时候狗主人跑开意味着什么。
主人跑开,狗是要追的。
一身马粪的狗子追主人……那是怎样美丽的画面啊。
白杜鹃强自镇定,“说出你的故事。”
苏毅安:“……馋狗就曾干过这种事。”
白杜鹃:“你跑了吗?”
苏毅安眼中闪过一丝脆弱:“跑了……没跑过……”
想到一身屎的馋狗扑向体弱,且奋力地想要跑开的苏毅安。
白杜鹃不小心笑出声。
然而下一秒她就笑不出来了。
大白从屎上站了起来,向着她跑过来。
不能跑……那是不可能的呀!
本能驱使她远离!!
不但白杜鹃跑了,就连杨建设也没忍住,跟着跑了。
大白兴奋地在后头追。
白杜鹃一边跑一边呵斥萨摩耶,“大白,定!定!”
大白:定是什么玩意儿?不知道!
白杜鹃:“大白,坐!”
大白甩着舌头:主仁,咱们来玩呀!
这一刻,白杜鹃想弄死大白的心都有了。
第310章 豆腐脑头皮
最终大白是被杨建设按住的。
为此杨建设献祭了自己。
吃晚饭时,白杜鹃亲手给杨建设夹鸡腿。
要不是杨建设挺身而出,她全身上下的衣裳都得洗。
吃完了晚饭,白杜鹃把甄佳婆婆给她带的特产拿出来。
各种羊奶制品,都是甄佳手工制作的。
大伙每样都尝了尝。
刘向红特别喜欢奶酪干。
杨建设喜欢牛肉干。
苏毅安……哪个都不喜欢。
“不喜欢吃?”白杜鹃问。
“嗯……奶制品我吃不惯,肉干我在山里吃的太多。”
“馋狗和二郎也跟你下山了?”白杜鹃问。
“对啊,你想问什么?”
“你以后要是不上山打猎,可以把它们给我。”白杜鹃眼里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苏毅安撇嘴,“等我不行那天肯定把狗子托付给你,现在不行。”
“你不是不上山打猎了吗?”
“我已经习惯了和它们生活在一起。”
白杜鹃:“你都下山了,你打猎技术也不怎么样,难不成让它们给你看家?它们都是猎狗,看家的话太浪费它们的能力了。”
“打猎的话它们可以跟你一起上山,我上山采药还得靠它们保护。”苏毅安解释道,“对了,向红姨有没有跟你说,我转到你们大队来了?”
白杜鹃:???
啥玩意儿?
她不在的这一个月,都发生了什么,苏毅安跟她干妈这么熟了?
杨建设凑过来,“姐,苏哥把我家老房子买了过去,他现在是咱们卫生所的大夫。”
经过杨建设的一番解释,白杜鹃终于知道在这一个月里都发生了什么。
原来苏毅安平反后回到黑水大队,直接把房子和地都卖了。
因为他协助抓捕徐大驼有功,马公安找人帮他协调,把他转到了熊皮沟大队。
苏毅安买下了杨建设他们家空着的老房子,二郎和馋狗也跟着住到了那边。
于金生在知道苏毅安是一把草的儿子后,当机立断把苏毅安弄到了大队的卫生所当赤脚大夫。
“以后苏哥就是咱们大队的人了。”杨建设在这一个月里,已经和苏毅安混的很熟了。
可以看得出来,就连刘向红都很照顾苏毅安。
苏毅安一口一个向红姨,叫的很顺溜。
“真没看出来啊,你也有嘴甜的时候。”白杜鹃忍不住吐槽。
她可不会忘,当初第一次见到苏毅安的时候,他那张嘴,都能把自己毒死。
苏毅安:“那都是以前的事了,我那时太年轻。”
白杜鹃:“……”
说的好像他现在已经变老了似的。
苏毅安晚上回去了,第二天早上却又跑来杨家吃早饭。
白杜鹃忍不住刺他,“你怎么又来了?”
“向红姨做了豆腐脑,叫我今早过来喝。”苏毅安说这话时理直气壮。
白杜鹃磨牙,“你就这么白吃白喝?”
“哪有,我帮向红姨配了好些调理身体的中草药,我没收钱,她为了感谢我邀请我来吃饭。”
刘向红跟着杨铁牛生活的那些年家里条件很差,家里缺吃少喝,再加上生孩子,身体肯定会有损伤。
苏毅安要是真能把干妈身体调整好,那是再好不过。
白杜鹃脸色缓和,“对不住,是我误会你了。”
刘向红这时在厨房招呼他们,“拿碗来,我给你们盛豆腐脑。”
白杜鹃、杨建设还有苏毅安,每人拿起一个空碗,凑到刘向红身边,等待“投食”。
豆腐脑刚做好,刘向红拿着一个勺子把豆腐脑最上一层一点点刮掉。
刮掉的那层她倒进了狗食盆里。
白杜鹃从来没有见过刚做好的豆腐脑,忍不住问,“干妈,为什么豆腐脑最上面一层不吃?”
没等刘向红回答,苏毅安在她耳边幽幽道:“因为最上面的是豆腐头皮,刮掉以后才是豆腐脑。”
白杜鹃:“……”
刘向红:“……”
杨建设满脸震惊:苏哥见解独到!
这顿早饭白杜鹃吃的很不舒坦。
每当她把豆腐脑喝进嘴里,她的脑子里就会跳出“豆腐头皮”这几个字。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
春耕开始了。
于金生来找白杜鹃预定猎物,“春耕社员们体力消耗大,咱得吃点好的才能干更多的活不是。”
白杜鹃答应了下来,“于叔,除了打猎的事外,我还想和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
“我想办个狗场,县公安那边答应帮我挂牌……你是我叔,我必须跟你说实话,其实狗场就是我个人的,但是挂名在县公安局。”
“马公安跟我提过这个事,他说今年你狗场的牌子肯定能批下来,你可以先选地皮。”于金生道。
“我想要我家后面那块地,能行的话后面的山我也想包下来。”
于金生皱眉,“现在没有私人包山一说。”
“我知道,名义上还是咱们大队的地和山,只不过我交租金,但其实我想提前预定买下来,于叔,你给我想想办法吧,我知道于叔你对我最好啦!我爷一定会感激你的。”
于金生瞪她,“你个臭丫头,你是在威胁我是吧?”
白杜鹃嘿嘿笑,“哪能。”
“私人包地和山肯定是不行,现在没有政策,不过你可以长租,比如一下租个几年,大队不会有人跟你抢的。”
“那我租十五年,十五年后续租的话必须首先考虑我。”
十五年后就改开了。
“你放心,你就是租一年我们也首先考虑你,那片地土不好,种不了粮食,租给你大队还能赚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