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杜鹃一头栽倒,人事不省。
护士跑进来,还以为是两位老英雄怎么了,结果一看晕的是个年轻的姑娘。
几个护士这边救人,病床上白志勇掀起蒙着头的被子跳起来,“昂帮你个老不死的,你不会好好说话吗,吓唬孩子做什么?”
汤鸣浩正全神贯注的看着护士抢救白杜鹃,猛地看到白志勇从病床上跳起来,他捂着胸口,“护士……护士……我心脏不舒服……”
说着他滑倒在地上。
护士又分出人去照看汤鸣浩。
……
一番折腾过后,汤鸣浩和白杜鹃都醒了。
护士长在问明了事情的原由后站在白志勇的床头,把白志勇好顿批评。
白志勇这辈子还从没被一个小辈如此“批评”过,搞的他的老脸有点挂不住。
护士长批评完后愤愤走了。
昂帮砸吧着嘴,“杜鹃啊,你听我们解释。”
白杜鹃小嘴一瘪,哇地哭出来:“爷……”
她刚哭出声,外头护士长重新杀回来,“知不知道病房要保持安静!”
白杜鹃的哭声‘嘎’地咽了回去!
直到护士长走远,病房里谁也不敢出声。
最后还是汤鸣浩先打破了沉默,“那啥……我先回去了,你们几个聊。”
他捂着胸口跑了。
白志勇从白被单下面突然跳起来的那一幕真的是太刺激了,他的心脏实在受不了。
白杜鹃红着眼睛就跟兔子似的,哀怨地望着白志勇。
就算白志勇向她解释了剿匪的事,她也还是委屈地直抽抽,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白志勇和昂帮傻了眼。
两个老头子都不会哄孩子。
白杜鹃哭的这叫一个可怜,两个老头子心里的负罪感都拉满了。
不管他们怎么哄,好话说尽,白杜鹃就是一个劲的掉眼泪。
到了晚上,白杜鹃还不肯走,拉着白志勇的手非要留下来陪护。
白志勇不同意,白杜鹃又开始哭。
最后白志勇只得点头。
可是白杜鹃一直拉着他的胳膊,白志勇不习惯。
他只要缩回胳膊白杜鹃就马上重新抓住他。
一来二去,白志勇的那条胳膊被白杜鹃搓搓的都红了。
熬到半夜,白杜鹃累的趴在床边睡着了。
白志勇长出一口气。
他想去厕所,慢慢坐起来把胳膊从白杜鹃的手里抽出来。
白杜鹃在睡梦中本能地重新抓住他的胳膊。
白志勇:“……”
旁边病床的昂帮忍不住噗嗤一声。
白志勇恼了,“笑笑笑,你不会过来帮帮忙?”
昂帮:“我咋帮?”
白志勇:“过来用你胳膊替我一下。”
昂帮:“……”
最终昂帮被迫到白志勇这边,用他的胳膊代替了白志勇的胳膊。
白志勇这才算是解脱。
可是他去完厕所回来后直接去昂帮的床上躺下。
昂帮眼睛瞪的老大,“喂,白冬狗子,你个老不死的,你不管我了吗?”
白志勇:“她也是你孙女,我先睡,天快亮时再来替你。”
昂帮:“……”
两人在医院住了七天,不管护士长怎么阻拦,两人都坚决不肯再住下去了。
这几天他们被白杜鹃照顾的眼圈都黑的。
白杜鹃限制了他们下床活动,甚至就连汤鸣浩送的饭过来她还想亲手喂给两个老头子吃。
白志勇和昂帮一脸绝望。
他们只是受伤,没有残疾啊!
他们试图说服白杜鹃,可是他们一张口拒绝白杜鹃就用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他们。
再多说几句,白杜鹃就一副要哭的样子。
两人生怕护士长再进来批评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让白杜鹃照顾。
两人出院那天,恨不得直接逃回山里。
但是很可惜,他们走不掉。
白杜鹃让汤鸣浩开车把两人送回了熊皮沟大队,并勒令两人在木刻楞房子里调养一个月的身体。
两人默默不语。
当天晚上,两个老头子趁着她睡着悄悄逃走,带上院子里他们的狗,重新回到了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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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完后还会有人物番外和个狗番外。
大伙都想看谁的番外,可以在这里留言,选取最多的写。
第319章 巫医苏毅安
白杜鹃早上发现炕上被子叠的整整齐齐,两个老爷子不见了。
去了院里,四眼、黑虎、诺诺还有蒙格也都不见了。
白杜鹃气的不行,去杨家院里和刘向红说了声,想追到山上去。
刘向红没有拦她,但也没让她马上走,“他们既然能上山就证明身子还很硬朗,你再着急也先得把自己照顾好了……我锅里煮着地瓜粥呢,你先过来喝一碗,然后我让建设陪你一块上山。”
在杨家吃完了早饭,白杜鹃渐渐冷静了下来。
刘向红看出来她想通了,笑着问她,“你还去山上抓白爷吗?”
白杜鹃摇头,“我爷他们既然跑了就是不想待在家里,我去抓了也没用。”
“你想通就好。”刘向红安慰似地拍了拍她的膝盖,“山里的爷们啊,心野着呢,你把他们困在家里,他们浑身难受。”
白杜鹃也知道自己是紧张过度。
没办法,她这辈子就认了白志勇这么一个亲人,老头子但凡有点风吹草动她都会着急。
冷静下来后她去了狗场。
一个月没回家,狗场后面的空地里多了一群小鸡崽和鸭崽。
“这是梁舒琴奶奶买了鸡蛋鸭蛋,在自家炕上孵出来的。”杨建设解释道。
“梁奶奶还有这门手艺呢?”白杜鹃挺意外,“鸡蛋鸭蛋钱不能让她掏。”
“姐你放心吧,咱妈早就把钱给她了。”
白杜鹃数了数。
小鸡小鸭每群差不多都有二十几只。
因为没有妈妈带,小鸡小鸭都聚在一起,紧紧跟在梁舒琴后头跑。
马厩里传来歪歪的叫声:“啊~啊~啊~”
白杜鹃走进马厩,歪歪把脑袋伸出来,大嘴唇翻着,露出牙齿,像是在笑。
比起驴子的怪相,红云相对来说优雅一些。
但是马类的脸只能侧看,不能看正脸。
侧脸那叫一个帅字了得。
正脸……
0皿0
白杜鹃把它们放出来,和杨建设一人牵一头,带去河边让它们跑一跑。
到了河边,歪歪和红云各自在草丛里打滚。
白杜鹃和杨建设用草编了草帽,戴在头上,两人蹲在河岸边上说话。
白杜鹃问起白志勇和昂帮跟着部队去剿匪的经过。
杨建设:“我只知道是白爷他们主动去找的部队的人,原本他们想要找的是年轻的猎人做向导。”
白杜鹃嘴里用力嚼着一截草根。
难怪在医院不管她怎么问白志勇和昂帮,两人就是支支吾吾,不肯告诉她详情。
如果不是白志勇突然下山,催她去找胡老七,那么去做向导的人应该是她。
白志勇和昂帮一直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悄悄的保护着她。
他们那么大年纪了,还受了枪伤……
一想到这些她的眼眶就开始发红。
杨建设觉察到她像是要哭,有些不知所措,“那个……姐,你能不能别哭……”
白杜鹃:???
杨建设:“你要是哭了,等回去让咱妈看出来,她会削我……”
白杜鹃:“……”
杨建设:“对了,苏大哥说他知道哪里有好品相的小狗崽子,就等你回来一块去看看。”
“苏毅安?是咱们大队的狗生的小狗吗?”
“不是,是黑水大队那边的。”
苏毅安原本就是黑水大队那边的人,他知道那里的事也不奇怪。
白杜鹃站起身,“那我现在去找他,你在这看着歪歪和红云。”
“好咧,苏大哥现在应该在卫生所。”
白杜鹃去了卫生所。
苏毅安看见她时脸上没有一丝惊讶,“回来了?”
“嗯。”
“发财了吗?”
白杜鹃:“……没。”
苏毅安撇嘴:“去淘金不发点财我都没脸回来。”
白杜鹃:“……你从哪知道的我去淘金了?”
“白爷说的。”
白杜鹃愣了愣,“我爷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个?”
“他和昂帮负伤回来时把狗托付给了我,狗子身上也有些轻伤,是我治的。”
白杜鹃垂下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