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人只随了1分钱,或是1分钱不随,还要来蹭吃蹭喝,最后还要带东西回去。
比如莫老太太和莫小宝就是这一例。
白香和白梅根本就没准备来参加杨建设的婚礼。
她们不是不想来,而是没脸来。
谁不知道白杜鹃是杨建设的姐姐?
白杜鹃也曾是她们的姐姐。
双方见面的话杨建设可能没啥想法,但是她们会越发的感到懊悔。
所以还不如不见面。
莫老太太向来爱占便宜,她带着莫小宝死皮赖脸的混进杨家大院里。
开席前大伙都坐在院子里聊天。
女人和小孩子吃糖,男人在抽烟。
莫老太太伸手想从桌上拿几块糖,旁边有人先她一步把糖抓走了。
莫老太太小声骂了句:“真是个丧门……手咋那么快……”
“莫老太太你说什么?”被骂的人当即冷了脸。
莫老太太嘴唇蠕动,但是不敢骂出声,她拉着莫小宝去了别的桌上找糖。
每个桌的糖和烟数量都是一定的,人家随了礼的才能上桌,分糖分烟。
其他桌的人见她过来全都先一步把糖抓光了。
莫小宝见没有糖吃耍起了小性子。
他现在害怕白香和白梅,因为她们是真揍他。
但他不怕莫老太太。
他知道自己奶奶最疼他了,她舍不得动他一指头。
莫小宝抬腿去踢莫老太太遥小腿,“我要吃糖!糖!糖!”
莫老太太老胳膊老腿的,小腿被孙子踢的生疼,但她还是好声好气地哄着:“马上,马上就有糖,我们再去那边桌看看。”
莫小宝跟着莫老太太去了下个桌子,他眼睁睁看到盘子里最后两块糖被一个比他小的小姑娘拿走了。
他一把扯住小姑娘的胳膊,硬是把糖从对方手里抢了过来。
小姑娘吓的哇地一声哭出来。
旁边还在聊天的大人听到哭声纷纷转头看过来。
“怎么回事?”小姑娘的家里人上前询问。
小姑娘指着莫小宝:“他……抢我糖……”
莫小宝满不在乎地把糖果塞进嘴里。
众人纷纷指责莫小宝,“你怎么能抢小妹妹的糖呢?”
莫小宝理直气壮,“谁抢了?糖是大家伙的,我吃一块怎么了?”
莫老太太见宝贝孙子被大伙围了于是当场撒泼,“你们干嘛,别欺负我大孙子!”
大伙都挺不待见莫老太太的,有人问:“杨家请你们了吗?”
莫老太太装听不见。
又有人问,“你们随礼了吗?”
莫老太太脖子一梗,“杨建设要是没有我孙女他连媳妇都娶不上,我来白吃白喝怎么了?”
众人哄笑,“莫老太太你要点脸吧,白杜鹃根本就不是你家的孩子,还你孙女……你现在走还来得及,别一会让杨家人知道了有你好看。”
“怎么,杨家还敢把我扔出去?”莫老太太仗着今天是杨建设大喜的日子,她觉得杨建设和刘向红不能拿她怎么样。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个男声,“把这个老太太弄出去。”
众人转头看向院门口。
原来是新人进门了。
杨建设和乔春娣到了院门外,不过他们没有进来。
郑永强撸胳膊挽袖子,带着六个大小伙子进了院,直接把莫老太太抬了起来。
“闹事的扔出去。”郑永强凶巴巴的指挥着抬人,“今天是乔春娣的好日子,我是她小舅!谁敢在今天闹事别怪我不客气!”
白杜鹃和刘向红在屋里早就看到了外面的情形,就当是看热闹。
今天根本用不着她们出面,乔春娣的小舅就能把事摆平。
莫小宝趁着他奶奶被人抬走的功夫一弯腰钻到了桌子底下。
他不想走,他还想继续弄好吃的呢。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桌子底下早就有主儿了。
笨笨就蹲在桌子下面。
它也在等开席。
今天这个院都在它的掌控之下,所有未经它允许的狗子不得擅自到桌子下面捡漏。
莫小宝一钻进来就和笨笨碰了个脸对脸。
笨笨不认识莫小宝,但它能从外面人们说话的语气里判断出眼前这个人是敌还是友。
笨笨一龇牙,莫小宝哇地大叫,反把笨笨吓了一跳。
莫小宝从桌子下面窜了出去,撞在了一个大人的腿上。
有人抓住他,把他拽出了院子。
笨笨从桌子下面伸出头来往外面看。
它看到了杨建设和乔春娣两人走进院子。
院门上贴着红纸剪成的喜字,杨建设穿着一套藏蓝色的中山装,乔春娣穿着粉格子小翻领上衣,下面配的蓝裤子。
两人的脸上还擦了点粉,抹的胭脂红,就跟猴屁股似的。
众人都在欢呼,还有人吹口哨。
笨笨重新趴了下来,鼻子里舒坦地呼出一口气。
它不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但它感觉得出主人很高兴。
对面桌子底下小玉和大嘴把脑袋伸了出来,它们也在看热闹。
另一张桌子底下是金锭和赛虎,铁豹则是跟着慢悠悠的老狗炭头蹲坐在墙角,悠闲地看着人来人往。
今天只有大白和小黑狗黑风不在。
黑风是因为年纪小,大白是因为人来风。
大白要是疯起来,搞不好还能上桌。
实在是不敢放。
白杜鹃只能提前把大白送到了狗场,让它和歪歪红云在一块玩。
狗场还有两只奶羊,大白也能跟它们玩到一块去,没事就玩撞头游戏。
正式开席后,杨家院门外时不时有其他狗子前来光顾。
它们也都闻到了食物的气味,不过这里是笨笨的地盘,它们不敢轻易进院。
好在笨笨十分宽容,只要不打架,它会默许这些狗子进来捡漏。
每只进来的狗子都要先到笨笨这里打招呼。
如果敢有哪只狗不长眼进来还要凶笨笨,小玉和大嘴就会立即教它做狗。
第348章 共同利益牵制
杨建设和乔春娣结婚,请了熊皮沟大队的大队长于金生,副大队长,还有辛书记也都来了。
领导自然是要在东屋吃席,单独一个屋,陪酒的是乔奋斗和郑永强。
原本他们属于娘家客,不应该到杨家来吃席。
但是刘向红家里人口少,她不在意这些规矩,两家一块吃饭还省得在办一桌席。
老杨家的本家不在熊皮沟大队。
用刘向红的话说,她嫁给杨铁牛后,他们小两口就被杨家老太太分出来单过。
说是分家,其实他们就分到一把筷子,一个盆。
要不是刘向红家里条件好,嫁妆多,他们两口子分出去就得睡露天地。
所以刘向红和老杨家的那些人关系并不好,杨建设结婚也没通知他们。
于金生夹了块狍子肉,放到嘴里嚼着连连点头,“这菜是谁炒的?”
刘向红笑道,“还能是谁,我们也请不起大厨,全是我自己弄的,还要多亏了那几个帮忙的老姐妹。”
辛书记似乎有心事,一直低头喝酒不吱声。
乔奋斗看在眼里,但是又不敢问。
他借着出去撒尿的机会跑到另一个屋去找白杜鹃。
白杜鹃正在和苏毅安争夺盘子里最后那几块蘑菇,听到乔奋斗叫她,愣神的功夫蘑菇就被苏毅安夹走了。
白杜鹃瞪了苏毅安一眼,起身出屋。
乔奋斗招手把白杜鹃叫到没人处,低声道,“我看辛书记脸色不太好,我对他也不熟,不知道他是不是嫌今天的酒菜不好?”
他以后想要搬到熊皮沟大队,大队书记绝对不能得罪。
“不能吧,今天咱们席面上的菜那是相当硬了。”
(注:硬菜:东北话,一般指用大块肉做的菜,吃起来美味,解馋。
在东北文化中,硬菜代表着丰盛和尊重,是请客吃饭,过年过节,席上面必不可少的一部分)
乔奋斗眉头紧皱,“我有好几次给他敬酒,他都没理我。”
白杜鹃想了想,“乔叔你先去我那屋待着,盯着点苏毅安,别让他把剩下的菜都吃光了,我去东屋看看怎么回事。”
白杜鹃去了东屋。
于金生看到白杜鹃进来笑着招呼她过去,“杜鹃啊,你也是来敬酒的?”
白杜鹃摇头,“我爷不让我喝酒。”
于金生笑的更厉害了,“你爷总拿你当小孩,你今年有21了吧,要不要考虑下终身大事?”
“终身大事过几年再说,于叔你出来下,我有事找你。”白杜鹃冲于金生使了个眼色。
于金生放下酒,满面红光地跟着白杜鹃到了院子里。
院里那些桌子大多空了,女人和孩子都直接装了菜回家去吃。
剩下几桌的爷们还在喝酒聊天吹牛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