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白杜鹃见的不少,她自己家就是一团乱麻,对此她只能表示同情,“还好你们分家了。”
“我爹孝顺,我奶他们一家就利用了他的孝,一直压着他,直到我回来了。”
他在江湖中长大,自然是一眼就看穿了家里头的那些道道,“先不说这些晦气事了,明天我带你去林场,你往熊皮沟大队打个电话,报下平安,然后咱们上山打猎去,你有狗,你可得多帮我打点猎物,不能让你在我家白吃饭,哈哈哈……”
……
白杜鹃第二天跟着陈保柱去了林场。
陈保柱带她去了林场小屋,让她打电话给熊皮沟大队。
接电话的是大队长于金生,白杜鹃让他帮忙给杨建设传话,说她一切都好,等过些日子再回去。
白杜鹃又在陈保柱家里歇了一天就有点待不住了。
大冬天的在家里实在是没什么娱乐活动,还不如上山打猎呢。
她把两只小狗和大白留在了陈家,带着小玉、大嘴、金锭和黑风上了山。
陈保柱背着枪,拽拽地先出了门。
白杜鹃牵着狗追上他。
今天她没打算在山里走太远,所以没用雪橇。
陈保柱回头望了望,见看不到自家的房子了,突然急吼吼地从口袋里掏烟,嘴里念叨着,“艾玛,可憋死我了。”
他掏出个铁皮烟盒,从里面拿出一根香烟点上,狠狠地抽了一大口。
一口烟吐出后,他整个人好像被抽走了魂儿。
白杜鹃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没事……有点醉烟……”陈保柱缓了好一阵才恢复正常,“我在家里都不敢抽烟,我妈会骂人,还会揪人耳朵,可疼了。”
白杜鹃知道陈保柱会抽烟,不过自从他回了家,她就没看过陈保柱抽烟,她还以为陈保柱烟瘾不重。
没想到是他不敢在家抽。
陈保柱几口把香烟抽完了,烟蒂扔在雪地上,“妥了,咱们走吧。”
陈保柱想帮白杜鹃牵狗,可惜狗子们都不跟他。
他要是牵着狗链子,狗就原地不动。
陈保柱又哄又骗,小玉它们就是不吃他这一套。
陈保柱最后只能无奈的选择了放弃。
两人在山里走了一阵,陈保柱突然停下来,从路边的树上剥了个小木片,放在嘴边吹起来。
不一会,林子里出现一只狍子,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你这手本事是跟谁学的?”白杜鹃问。
“白老头。”
白杜鹃皱眉,“我爷怎么没教过我?”
陈保柱嘿嘿一笑,“这本事可不像打猎,不是谁都能学会的,就像唱歌,你能学会?”
白杜鹃:“……”
很想放狗咬他。
小玉觉察到主人身上冒出的“杀气”,回头看了陈保柱一眼,犹豫着要不要在他身上来上一口。
“来了来了,快,狍子!”陈保柱突然俯下身,指着前面的林子,“嘿!有好几只呢!”
小玉的注意力马上被狍子吸引去了。
狗子们全体进入狩猎状态。
白杜鹃手向下压,发出了安静的口令。
狗子们匍匐在雪地上。
白杜鹃和陈保柱也都抱着猎枪趴在雪里。
林子里的狍子探头往外看。
陈保柱继续吹手里的木片。
过了一会,几只狍子好奇地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白杜鹃架好猎枪。
真不愧是傻狍子,它非要好奇,看一看发出声音的是个什么东西。
结果就是自己变成了别人口中的食物。
白杜鹃开了枪,打中了一只狍子。
狗子们一拥而上,兴奋地拖拽着狍子腿。
陈保柱扔掉手里的木头片,高兴道,“今晚烤狍子肉吃。”
白杜鹃抽出猎刀,开膛祭山神。
陈保柱在旁边看着。
白杜鹃准备喂狗的时候陈保柱蹲在小玉身边,想要套近乎。
白杜鹃递过来一块内脏,结果小玉和大嘴同时抬起一只前爪,按住了陈保柱的脑袋。
防止陈保柱抢它们的食物。
白杜鹃:“……咋地,你还想跟它们抢食儿?”
陈保柱脑袋上按着两只狗爪子:“……不是,我就想看看……”
白杜鹃喂饱了狗子们,陈保柱弄了些树枝,做了个简易的人拉扒犁,把狍子绑在上面。
白杜鹃和陈保柱一块拉着往回走。
快回到林场驻地时,迎面走来一个汉子。
小玉它们全都站住了,警惕地盯着对方,汪汪地叫着发出警告。
白杜鹃和陈保柱也站住了。
陈保柱看了看那人,啐了口:“草,是我小叔。”
是吸陈父血的白眼狼二弟。
白杜鹃小声道:“他要是打算抢我的猎物被狗咬了,你可别怪我。”
陈保柱乐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小玉,他要是敢抢你就使劲咬他!”
小玉似乎听懂了他的话,叫的更凶了。
对方这时也认出了陈保柱,“原来是保柱啊,你又打猎了?这狍子真不小,我帮你拖吧。”
说着他想要靠近。
小玉龇牙。
那人吓了一跳,后退几步,“这狗是哪来的,这么凶!”
第424章 揍二叔,叫人蛇
小玉汪汪叫着,龇牙冲着陈保柱他二叔。
白杜鹃站在后面一声不吭,也不制止小玉。
她就不信,自己这么大个人站在这,陈保柱他二叔会看不见?
陈保柱他二叔又不瞎。
“保柱,你快把狗叫住,要咬到我了!”陈保柱他二叔大声呵斥小玉。
小玉才不怕他呢。
大嘴和黑风也汪汪叫着和小玉同一战线。
只有金锭没叫,它默默地绕了个圈子,跑到了陈保柱他二叔身后。
不远不近地瞅着二叔的后腚。
这一切白杜鹃都看在眼里。
金锭真像它爹四眼,脑子够灵,遇事冷静。
如果不是因为小玉年纪大,先占了狗王的位置,金锭必然是下一任的狗王。
狗子们把陈保柱他二叔逼退。
二叔脸色难看。
陈保柱身后拖着的那头狍子要是拿回去了,够他们家吃好久。
虽然他过后问他大哥要肉,大哥也会给他割一块,但他想要的更多。
“哎呀!”二叔身子一晃,假装摔倒,“我被狗咬了,保柱你个混小子不管我,放狗咬我,你等我告诉你爷,看他怎么教训你!”
陈保柱把背上的猎枪摘下来,递给白杜鹃,“妹啊,帮哥拿着。”
白杜鹃接过陈保柱的枪,淡淡道,“你确定能打过他?”
陈保柱呵地笑出声,“哥当年砍刀都敢往自己脑袋上招呼,还怕这种货色。”
二叔还坐在地上骂,“陈保柱,你今天要是不把狍子赔给我,我就找你爷……咱们好好算一算账!”
“不急,咱们现在就开始算账。”陈保柱活动了两下手腕,直接上去按住他二叔的肩膀,另一手攥成拳头,照着他二叔的脸就是一拳。
小玉它们见陈保柱动了手,更加激动。
汪汪叫着就像是在为陈保柱加油。
二叔惨叫着反手扯住陈保柱的袖子,想要还手。
一直在二叔身后的金锭早就盯着了。
它见二叔扯住陈保柱,立即冲上去咬住二叔后腚。
小玉也扑了上去,咬住二叔的一条腿。
大嘴紧随其后,咬住另一条腿。
黑风冲的晚了点,到它没有可咬的地方,它围着打架的两人转了几圈,最后一口咬住了二叔的帽子。
帽子被它咬掉了,黑风吐掉帽子,一口咬住了二叔的头发,用力扯……
白杜鹃站在那里看着雪地里两人四狗扭打成一团,场面这叫一个热闹。
扭打了一会,二叔自知不敌,开口讨饶。
白杜鹃喝退了小玉它们。
陈保柱又给了二叔一拳,松开手。
他拳头上也被擦破了皮,流了不少血。
“想找我爷告状就去,我等着!”陈保柱抓了把雪擦去了拳头上的血迹。
陈保柱他二叔眼睛乌了一大块,鼻子淌血,嘴角也裂了。
“保柱……好好……你连你叔都敢打,你给我等着!”二叔爬起来,跌跌撞撞下山去了。
陈保柱伸手向白杜鹃要回猎枪。
白杜鹃瞥了一眼他的手,从鹿皮兜囊里掏出外伤药递给他。
陈保柱嘿嘿一笑,“还是妹子细心。”
“你打了你二叔你爹会不会说你?”白杜鹃问。
“他要敢说我,我妈能用棍子把他赶去睡仓房。”
白杜鹃放下心来。
看来在陈保柱家,是陈母说的算。
两人拖着狍子慢慢往山下走。
陈保柱边走边和白杜鹃说着打猎的事,“你要是9月或是10月来我们这就好了,山里野菜特别多,我妈做的桔梗拌菜是一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