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神奇?”杨建设边跑边回头又看了一眼刚才挂着树皮卷的那棵树,“你好像还往树皮卷里塞了什么东西。”
“嗯,是从扑克牌上撕下来的红桃的图案。”
“扑克牌?”杨建设有点懵,“它有什么用?”
“算是一种插花。”前面的狗叫声越来越近,白杜鹃加快速度,“以前猎人多用山上的花草做标记,我爷爷嫌麻烦,他就用扑克牌里的红桃,只要懂规矩的猎人见了这个就知道这片场子是我爷爷的。”
“白爷爷……这么有名啊……”杨建设眼神崇拜。
白杜鹃心中苦笑。
她也是这一世才知道爷爷原来这么有名。
前两世她真是白活了。
“汪汪汪!”前面四眼和黑虎都停了下来。
白杜鹃牵着小玉穿过一片干枯的灌木,前面有一块空地,四眼和黑虎围住了一头小野猪。
小野猪并不大,只有六、七十斤的样子。
白杜鹃立即松开了小玉的链子。
小玉马上冲向野猪。
小野猪摆出攻击的架势。
只要小玉真的冲过去,它就会用鼻子把小玉挑飞。
杨建设有点担心,小声问白杜鹃,“要不开枪打死吧。”
“不,这正好是个机会,让小玉熟悉下配合狩猎。”
小玉马上就要冲到野猪跟前了,它突然发现四眼和黑虎都没动,于是它也停了下来。
它有点茫然,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四眼和黑虎一个左一个右,一个吸引小野猪的注意力,另一个就会伺机而动,凑来上来咬一口再退回去。
来来回回几次,小玉似乎明白了什么。
它也学着四眼和黑虎的样子,在小野猪去追别的狗的时候,它瞅准时机扑上去咬野猪一口。
它咬一口顶多伤到野猪外皮,伤口连血都不流。
“它还是太小了。”杨建设遗憾道。
“小点不怕,只要它熟悉了和别的狗打配合,慢慢都会成长起来的,就像你家的笨笨。”
“笨笨?”杨建设这才发现他家的狗并没有在这里,“它没追上来?”
“不,它来了。”白杜鹃笑了,“你没发现它吗?”
“没有……它真的也在这?”杨牛皮到处找都没有发现笨笨的身影。
“对面那棵树下面有个雪堆。”
经过白杜鹃的提醒,杨建设总算是看见了他的狗。
笨笨钻在雪堆里,只露出一个狗鼻子。
“它在做什么?”杨建设不解。
“它在等机会。”
“等什么机会?”
“咬荔枝。”
“哈?”
白杜鹃话音刚落,小野猪正好靠近那棵树,屁股对着树。
小野猪为了防御三只狗,它习惯背靠着石头或是大树,以免腹背受敌。
笨笨就在这个时候冲出了雪堆,照着小野猪屁股下面的荔枝就是一口。
“嗷呜!”
小野猪的尖叫在山里回荡着,传出去老远。
杨建设只觉得幻肢疼。
“嘶……”
他家的狗……真的是太狗了!
黑虎趁着小野猪惨叫分神的机会扑上去,一口咬住它的耳朵。
四眼跟着也扑上去,咬过野猪另一只耳朵。
小玉有样学样,扑上去咬住了野猪的前腿。
但它选择的位置不太对,被野猪踹了一脚。
它吃痛松开嘴,紧接着它报复似地对着野猪的鼻子狠狠咬下去。
野猪嗷嗷大叫。
这只小野猪就这么被四只狗死死的压制住,挣脱不得。
白杜鹃抽出猎刀递给杨建设,“你想不想试一试?”
杨建设激动的手都有点颤抖了,“我……我试试。”
他还从没亲手杀过野猪。
“刺在脖子上,或是心脏,不过刺心脏的时候要注意,别刺在肋骨上,扎不动。”白杜鹃提醒道。
“好。”
杨建设走过去,从侧面找了个位置,把猎刀捅进了野猪的身体。
野猪发疯似的尖叫。
白杜鹃等了一会,野猪还没倒,“扎的地方不对,再试试。”
杨建设又扎了一次。
这一次他成功了。
野猪倒在了雪地上,四蹄抽搐。
四条狗还在疯狂地撕咬,眼珠子都红了。
就连笨笨都凶相毕露,把杨建设看的一愣一愣的。
这真是他家的狗吗,怎么变的这么凶了?
“猎物的血会激发狗的狩猎本能。”白杜鹃走过来,从他手里接过猎刀,“你刚才是不是也感觉到了一种难以形容的兴奋和激动?”
杨建设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
那双手还在微微颤抖。
是的,他很激动。
也很兴奋。
他亲手宰掉了一头野猪,虽然野猪小了一点。
他爹成天吹嘘自己打猎多厉害,可是从没见他往家里拿过打到的野猪。
“先喂饱它们,然后咱们回去,到你家去再分野猪。”白杜鹃刨开野猪的肚子。
四眼它们马上围过来。
笨笨两眼放光。
肉!
果然跟着这个好“人”有肉吃!
第42章 杨牛皮的雄心壮志
白杜鹃先喂了四眼,又喂了黑虎,最后才喂小玉。
但她没有亲手喂笨笨,而是把肉给了杨建设,示意让他去喂。
“我喂?”杨建设不解,“有什么区别吗?”
“笨笨在你家更听谁的话,是你还是你爹?”白杜鹃问。
“它……更听我妈的话。”杨建设苦笑。
他老妈嗷地一嗓子,全家都要抖三抖。
“那你更要喂它,要让它最听你的话,这样它就只喜欢跟你一块上山,因为有肉吃。”
杨建设把肉喂给笨笨,但还是没太明白白杜鹃的意思,“它平时就挺喜欢上山的,只要能上山玩跟谁都一样。”
“不,我的意思是要让它知道跟你上山有肉吃,跟你爹上山没肉吃,这样它以后就不会再跟你爹上山了,免得他又悄悄的上山打猎。”白杜鹃“善意”地解释。
杨建设直接笑出声,“哈哈哈哈……杜鹃姐,你这个办法真不错。”
这样他爹就只能彻底死了偷着上山打猎的心思。
喂完四条狗,两人拖着小野猪回到雪橇处,把野猪绑在雪橇上。
杨建设又特意跑到挂着打树皮的位置仔细看了看,记住它的样子,“如果有人认出这是白爷爷的场子仍然要闯怎么办?”
“腿长在别人身上,没办法。”白杜鹃挑了挑眉,“不出事还好,要是出了差错那人就会被这附近所有猎人所不齿。”
坏了规矩大家都瞧不起。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以后也想成为一名猎人,我能不能也有代表自己的打树皮?”杨建设问这话的时候地底明显不足。
“你妈不可能让你成为猎人。”白杜鹃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别想了,不然你妈杀到我家,我可受不了。”
杨建设苦笑。
其实他想当猎人只是单纯的觉得当猎人有肉吃。
他希望能改善家里的生活条件。
最近这两年大伙都过的太难了,粮食减产,附近的山头都快被薅光了。
深山好东西虽然多,可是危险也大。
除了经验丰富的猎人外,普通人根本不敢靠近。
两人在傍晚时分下山回到大队。
路上不少社员都看到了雪橇上拉的小野猪。
“嘿,这小猪真不错。”
“在哪打的?”
“附近山上碰巧撞见的。”白杜鹃轻描淡写的回答。
“这肯定是昨晚那群野猪里面的,跑到了山上。”
“山上还有别的野猪吗,还有这么小的?”
社员都围过来端详着雪橇上的小野猪。
马上过年了,大伙都想趁机多弄点肉。
白杜鹃摇头,“不知道,我们没看见。”
社员们议论纷纷,“要不我们明天也去山上碰碰运气?”
大野猪他们不敢对付,小野猪还是有机会的。
特别是像这种六十几斤的小野猪,肉质比大野猪好吃。
雪橇来到杨家大门口时刘向红早就等在那里,她看到雪橇上的小野猪的时候,眼睛顿时一立,不由分说操起扫帚照着杨建设的屁股抽。
杨建设疼的大叫,不断躲闪。
刘向红边打边骂,“我打死你个臭小子,我是怎么告诉你的,不让你进深山里面,你长大了翅膀硬了,连老娘的话都敢不听,看我不打死你……”
白杜鹃和四条狗全都往后缩了缩。
杨建设边躲闪边解释,“妈你先冷静。”
“我冷静不下来!”
“我们没有进深山!”杨建设扯着嗓子叫,“杜鹃姐,你快来救我啊!”
白杜鹃硬着头皮,“刘婶他没撒谎,我们真的没进深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