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饿年代带着猎犬汪汪队大口吃肉_陌上人如玉【完结】(350)

  可是有一年杨玉春和王桂花得了重病,两人都病的快死了。

  杨玉春在临死前对杨万说:儿啊,我死之后你自己再去放排可要千万当心啊,门坎哨是要命的关,到了那个地方,千万要稳,不能发慌,一慌手脚一乱,命就保不住啦。

  杨万伤心地应了。

  杨玉春和王桂花死后,杨万又去放排,但是他一直在寻思如何把自己会的本事拿出来帮帮大伙,为大伙做点好事。

  有一次杨万放排回来,走到门坎哨的时候对大伙说:我从今天起就不回去了,我就住在门坎哨的边上,凡是有木排下来我就去帮忙。

  杨万这么一说,大伙都很支持,于是大伙帮他在江边搭了个小窝棚……”

  (注:门坎哨的故事出自东北木帮民间故事,故事原型就在长白县十四道沟。)

  第431章 赶河号子

  “大伙在江边帮杨万搭了个小窝棚,从此杨万就在那里住下了。

  每当上流有木排下来,他就跳上木排帮着他们安全渡过门坎哨。

  等木排过去了,他再跳上岸,回到小窝棚。

  就这么年复一年,放排的人都对杨万十分钦佩。

  放排回来的伙伴有人给杨万带来了新鲜的肉食,有的给杨万带来了好酒。

  到了冬天,还会给杨万送来衣服,见了面总是嘘寒问暖。

  有天晚上,杨万躺在小窝棚里睡的正香,忽然从窝棚外进来一个白胡子老头。

  老头身上穿着红袍,头戴毡帽,脚下是简靴,手里拿着一把蝇甩子。

  老头满面红光,对杨万说:吾乃龙虾王是也,今奉龙王圣旨前来召小王回宫。

  杨万睡的迷迷糊糊的,心里想的是:啥玩意的小王?回啥宫啊?

  老头看他迷糊,把手里的蝇甩子往他身上一甩。

  杨万唰地一下就变成了一条洁白的小龙。

  小白龙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自己,一下子明白了。

  小白龙跟着龙虾王回到龙宫,见到龙王跪倒在地。

  老龙王高兴道:我儿到了人间为民除害,功劳不小!儿啊,你该回来了。

  小白龙却担心他走以后,从门坎哨经过的木排又要遭难。

  老龙王于是将他的人间肉身化为石柱,立在岸边,镇守住江里的鳖夜叉。

  转过年,放排的人经过门坎哨,没有看见杨万下来帮忙。

  不过他们发现在门坎哨的边上多了一块高大的石头。

  他们都在议论:往年咋没看到这块石头,这是打哪来的?

  有人注意到石头的位置就是原来杨万的小窝棚。

  小窝棚怎么没有了呢?

  大伙迷惑不已。

  木排打这过,顺顺当当的过去了,就像以前杨万上来帮忙时那样。

  后来放排的人们猜测,那块石头就是杨万的化身。

  他永远立在这里保护放排的穷哥们平安经过。

  江里的鳖夜叉每回伸出头往外看,看到江边立着的石头,都会以为那就是杨万站在那里看着它。

  于是就把脖子缩回去了,从此不敢再兴风作浪害人。”

  白杜鹃听着陈母讲述的故事,也看到了岸边立着的那块石头。

  她看不出那块石头有多像人。

  不过她相信,凡是打这经过的放排人,看到这块石头的时候,都会相信那就是小白龙,杨万的人间化身。

  故事不一定是真的,但是每个故事的背后都有一段劳动人民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像这种危险的哨口多吗?”白杜鹃问陈保柱。

  “多。”陈保柱表情凝重,“南流水哨口比北流水多,听我爸说以前放排得走两个多月,甚至三个月才能到。

  放排的工人在这期间要在江面的木排上生活,工作,由于时间长,故障多,而且还只能随波逐流。

  有时人员离开时安排的好好的,但是去了就再也回不来,以前排夫一上木排就是生离死别。

  但还是有很多人干这一行,因为赚钱多,拿命换钱。”

  白杜鹃沉默了许久。

  猎人这行也同样是拿命换钱,进了山,这条命更多的是由老天照看。

  雪橇驰过门坎哨,前面的村落隐隐可见。

  陈保柱唱起“赶河”号子。

  (注:赶河,一般在春季进行。

  春季山里的冰雪融化,山场子变的泥泞,放排人把一冬集中在沟沟湾湾边的木垛子推到河沟里,让它们顺着水流进入大江,进入主干流,再进行穿排,流放。

  这个工程称为赶河)

  “浪里滚哟,水里跳哟!

  木垛插得高哟!咱们不怕高哟。

  用劲折哟!嘿哟嗬。

  搬的好哟!嘿哟嗬。

  刨钩捞哟!嘿哟嗬。

  大头拽哟!嘿哟嗬。

  上山能捉虎哟!

  嘿哟嗬。

  水里敢斗蛟哟!

  嘿哟嗬。

  大山咱推倒哇,唉嗨哟哇~

  浪头来让路哇,唉嗨哟哇~

  木垛拆开了哇!

  唉嗨哟嗬嗬!!

  上岸歇着了哇!

  鸭子水上漂哇!”

  (注:鸭子,指的是放排人自己游水上岸。)

  白杜鹃听着赶河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也听过爷爷唱的打猎歌。

  歌词简单直白,唱的都是劳动人民内心最真实的写照。

  什么不怕老虎追,不怕熊瞎子撵,就怕枪子是臭弹。

  枪子是臭弹,保准玩了完。

  她第一次听这种打猎歌时先是觉得有趣,后来细想却再也笑不出来了。

  凡是流传下来的歌必定有它背后的原因。

  曾经有猎人就死在这上头,所以才会编成顺口的歌曲儿唱传下来。

  为的是让后人记住这个教训。

  她正伤感呢,陈保柱忽然变了调子,唱起了另一首。

  “老恶河,十八浪,浪浪打在心坎上。

  逼近黄石头,木排抖三抖;

  把心衔在口中,把命攥在手。

  哥哥你这一走,撕掉妹子心头肉;

  恨只恨那晚上,亲你没亲够……”

  白杜鹃:“……”

  雪橇上坐着的陈母:“你唱些什么鬼玩意儿!”

  她跳下雪橇追打陈保柱。

  白杜鹃都看呆了。

  别看陈母眼神不好,她打儿子打的可准了。

  陈保柱被老娘抽屁股抽的嗷嗷叫,“妈,我就是唱顺口了……”

  白杜鹃叫停雪橇,所有狗子都回头瞧热闹。

  嘿!看两脚兽打架,也挺有意思。

  两只鞑子狗也从袋子里伸出脑袋,伸着舌头看陈保柱挨打。

  陈保柱怕自家老娘摔了,只好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陈母抽了他一通,回到了雪橇上。

  白杜鹃:“……陈哥,你还好吧?”

  陈保柱龇牙咧嘴,“嘶……老妈下手真重。”

  白杜鹃:“你刚才唱的啥?”

  陈保柱捂了捂嘴,“没啥。”

  白杜鹃眨了眨眼睛,“还挺好听的,你再唱一个哩?”

  陈保柱瞪她,“老妹你挺坏啊。”

  白杜鹃没忍住,噗嗤笑出来。

  陈保柱也乐了,“哎,其实能被自家老妈打也挺好的,就当活动筋骨了。”

  白杜鹃笑容凝固。

  她被亲妈打了两辈子,真是够够的!

  金凤那是真打她,往死里打。

  想起来全都是糟心的回忆。

  陈保柱看到白杜鹃脸色变了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妹啊,哥是不是说错话了?”

  白杜鹃勉强地笑了笑,“嗯。”

  陈保柱:“……”

  他算是看出来了,他和老妹都是那种有啥说啥的人。

  陈母注意到儿子和白杜鹃之间气氛不太对劲,于是又跳下雪橇揍他,一边打还一边问,“是不是你又惹杜鹃不高兴了?你个臭小子就是揍的轻!”

  陈保柱:“不是……妈,你听我解释……”

  白杜鹃佯装伤心地擦了一下并不存在的眼泪。

  陈母打的更狠了。

  第432章 太好了,它们都没脑子!

  陈保柱好不容易才把陈母哄好,让她重新上了雪橇。

  十四道沟的村落现在改名叫十四道沟大队。

  雪橇到了舅舅家,陈保柱人还在院门口就扯着嗓子嚷嚷,“大舅妈,你快来看看谁来了。”

  陈保柱的大舅妈系着围裙,两只手上沾满了玉米粉,她跑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陈母。

  “娟子!”

  陈母下了雪橇,伸出手。

  大舅妈跑过来抱住了陈母,“娟子,小妹啊!你可真狠心,这些年也不来看我们。”

  陈母眼底湿润,嘴上却开着玩笑:“我这眼瞎的就是来了也看不见你们。”

  大舅妈被她说的破涕为笑。

  大舅妈把众人让进屋。

  白杜鹃把雪橇停在院子里,还得把狗找地方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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