挨饿年代带着猎犬汪汪队大口吃肉_陌上人如玉【完结】(349)

  跑出了院子……

  白杜鹃撇嘴。

  陈保柱家的人虽然都是明白人,但是对付这种不讲理还要撒泼的老太太还是不太行。

  陈保柱再能打,也不可能动手打老太太。

  陈父和大哥陈保明也是一样。

  陈灵芝才14岁,她出面辈分低要挨骂不说,弄不好还要被老太太恶心一顿。

  最适合和老太太对线的人是陈母。

  可是她眼睛不好,影响自由发挥。

  现在唯一最适合对付老太太的人就是她了。

  她是客,她爷爷还是陈保柱家的恩人。

  光是占着这两条,老太太就不能对她怎么样。

  等老太太跑了,陈灵芝小心翼翼地出了门,“白姐姐,我奶她走了?”

  “嗯,跑了,可能还会来。”白杜鹃捡回了杀鱼刀,回头又愤愤看了眼为首的大公鸡,“晚上肯定得把你给宰了!”

  大公鸡梗梗脖。

  不服!

  鸡哥字典里就没有服气这一说!

  傍晚,鸡哥躺在了盆里。

  转瞬即逝。

  身上的羽毛被拔光,陈灵芝提着热水壶在往鸡哥身上浇水。

  大哥陈保明挽着袖子在拔鸡毛。

  陈灵芝绘声绘色地跟大哥讲这一天发生的事。

  二哥带她去江上冰钓、老妈第一个上鱼、大白如何威猛独自捉了条大鱼、白姐姐怎么把老太太吓跑……

  陈保明低头干活时不时回应一声。

  “这样啊。”

  “咱妈太厉害了。”

  “大白真棒!”

  “咱奶真跑回去了?”

  白杜鹃手捧着茶杯,悠闲地站在门口看着兄妹俩在院里干活。

  陈保柱手里端着小半盆泡发的野蘑菇走过来,“这下你放心了吧,欺负你的大公鸡晚上进你肚子。”

  白杜鹃点头,“为啥我狗场养的鸡就没有像你家这么凶的?”

  “因为你那里养的都是下蛋的母鸡,公的多了就会喜欢打架。”

  白杜鹃想了想,觉得是这个理。

  公的多了要么拉帮结派,要么争斗抢地盘,就没个消停的。

  晚饭时,桌子中央放了一大盆小鸡炖蘑菇。

  陈保柱主动给白杜鹃夹了个鸡腿,“来来来,老妹吃个鸡腿压压惊。”

  白杜鹃哭笑不得。

  陈保柱把另一个鸡腿给了陈母。

  陈母用筷子夹起想放进陈父碗里。

  陈父把碗移开,“吃你的吧,盆里还有好些个呢。”

  陈母这才没有再推让。

  晚饭后,陈保柱带着白杜鹃到屋里和陈母说话。

  大哥陈保明和陈灵芝在厨房洗碗。

  陈保柱问陈母:“我大舅家住的那地方是叫十四道沟吧?”

  陈母:“对。”

  “妈,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块去,正好你也有几年没回娘家了。”

  陈母抿着嘴不说话。

  白杜鹃看出陈母心里的犹豫,“姨,你要是跟我们一块回去,正好坐雪橇一块,省得走路了。”

  陈母听了这话脸上露出笑容,“那好,就麻烦杜鹃你啦。”

  她其实是想回娘家的,但她眼睛不好,走路慢。

  有雪橇坐的话就不用担心走路的事了。

  第430章 放排险地:门坎哨

  陈母第二天跟着陈保柱和白杜鹃一起回娘家。

  晚上熄了煤油灯,躺在炕头上,陈母反复叮嘱陈父,“不管老太太怎么闹,你也不要赔偿陈保柱他二叔的医药费,他之所以被狗咬,全是他自找的。保柱和我说,如果他奶再闹下去,他就下山去大队找大队长,告他二叔耍流氓。”

  陈父震惊,“我二弟对保柱耍流氓?”

  陈母气的给了他一巴掌,“你给我正经点!”

  陈父挨了打,不敢吭声。

  陈母:“我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陈父点头。

  陈母又给了他一巴掌。

  陈父嘶嘶的吸气:“你怎么又打我?我刚才点头应了啊。”

  陈母:“我眼瞎,现在又没灯,你点头我能看见?”

  陈父:“……”

  陈母又打了一下。

  陈父慌忙按住陈母的手,“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可别打了,当心手疼。”

  “你早答应不就好了?”陈母嘀咕。

  “是是是,我的错,我改!”

  ……

  第二天,吃过早饭,白杜鹃和陈保柱带着陈母出发了。

  白杜鹃怕安徒和古尔加留在家里没人照顾,只好把它们装在兽皮袋子里,放在雪橇上面一块带走。

  两只半大的狗子早就习惯了雪橇,进了袋子也不挣扎,乖乖地在兽皮袋子里,偶尔伸出脑袋来看沿途的风景。

  雪橇沿着江边走。

  陈保柱为白杜鹃指路。

  江面上,南北横躺着一块大石条,就像一道门坎拦在江中。

  陈保柱指着大石条:“过了那个哨口,上面就是十四道沟的村子。”

  (注:哨口,指的是江水因山势陡峭而变化,或是因水势凶猛而变化,在放排人的口中,称之为哨口。意为形成放排走船危险的地带。)

  陈母眼睛虽然看不清楚,却对这一带熟记于心,“我记得江里有块大石条子,它还在不在了?”

  “还在呢。”陈保柱道。

  陈母道:“这里叫门坎哨,每当潮水一起一落,这里就是白浪滔天,江水发出的声音就像闷雷,隆隆地响,有时还会发出怪声。雨过天晴时水面还会蒙着薄雾,把整个江面都能罩上,放排和过船到这里就是一道鬼门关,不知有多少人的性命都交代在了这里。”

  白杜鹃看着江面,不由得想像着陈母刚才讲述的景象,她小声问陈保柱,“你们放排也要经过这里吗?”

  陈保柱没说话,但是微微地向她点头。

  陈母看不见儿子的小动作,她继续和白杜鹃说话,“我小时候家里也有人放排,我爷爷说以前过门坎哨,水涨浪头大,水落门坎高,愁坏老和少。”

  “现在它还这么危险吗?”白杜鹃问陈母。

  陈母笑了笑,“你看见江里的那块大石头条子了吗?”

  “看见了。”

  “那块大石头条子还有个故事呢,我也是听我爷爷说的,他说以前我们村里住着一户姓杨的人家,男的叫杨玉春,他是个放排的能手,他媳妇叫王桂花,家里就两口子过日子。

  杨家生活过的还算可以,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两口子一直没儿子。

  两口子想啊盼啊,就想生个胖娃娃,可是盼了一年又一年,还是没有孩子。

  有一年的秋天,杨玉春放排回来,一进家就听妻子说怀上了孩子,给他高兴坏了,心想着孩子总算是来了。

  一天晚上,夫妻两刚上炕入睡,桂花迷迷糊糊看到从外面进来一条小龙。

  小龙全身都是雪白雪白的,还没等王桂花看清,那条小白龙就变成了一个小小子。

  王桂花猛地醒了,发现刚才自己是在做梦。

  就在这天的黎明时分,她生下了一个男娃娃。

  杨玉春高兴地到处报喜,给孩子取名叫杨万。

  这孩子生下来就与众不同,长的快,身强力壮。

  孩子七岁那年,个头长的已经快超过了他爹,他跟他爹一块下江放排去了。

  他们放排来到门坎哨,木排像在水面打滑溜一样,顺顺当当就漂过去了。

  杨玉春心里纳闷:以前放排,每次到这都是心惊肉跳,过的十分惊险,怎么这次带着儿子一块放排,过门坎哨这么容易?

  就像驾云一样,忽悠一下子就过来了。

  后来听放排的伙伴说,他们现在过门坎哨也不像以前那么危险了。

  杨玉春怎么琢磨也想不通究竟是怎么回事。

  有一天杨玉春和妻子说起这件事,王桂花突然想起她生孩子的那个晚上做的梦。

  于是她把梦见小白龙的事告诉了杨玉春。

  杨玉春点头,他明白了,怪不得他的孩子跟别的孩子不一样呢,原来他儿子是一条白龙托生到了他妻子的肚子里。

  杨玉春不知道,江中的那道大石头条子,它原是龙宫里的鳖夜叉,它在龙宫不守规矩,被龙王贬在江中为石。

  老鳖坏心眼,它对龙王给它的惩罚不满,于是就在江里兴风作浪。

  每当有木排和船经过,它就在水里把腰一伸,横在江水中,让经过的木排和船不得安生。

  它不是撞散了木排,就是掀翻了小船,害的很多穷苦百姓丢了性命。

  后来龙王知道了这件事,就让自己的三儿子小白龙来此镇守门坎哨,保住打此经过的放排人的性命。

  杨万出世后,鳖夜叉知道了他的来历,对他怀恨在心,总想害死他。

  龙王看出鳖夜叉的歹心,于是将它变成的长石头条沉入江底,不准它再兴风作浪。

  杨玉春因为生了杨万这个孩子,日子越过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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