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更像是笨笨与四眼的综合体。
什么能力都有一些。
沉稳,冷静像四眼。
谨慎,围猎时爱绕后像笨笨。
金锭嗅到了野猪的气味,吠叫起来。
“金锭找到野猪了!”白杜鹃提醒众人。
小玉这时也跟着叫起来。
两条狗飞快地向前跑。
白杜鹃解开了黑风和大嘴的链子,让它们跟上小玉和金锭。
这时候狗帮主要的任务就是追踪,主人只要能跟上它们就能找到野猪。
杨建设只放开了铁豹。
笨笨急的都快说人话了,叫声呜呜哦哦的,像是在说:你快放开我啊!
杨建设还是没放,牵着它跑。
笨笨越跑越生气,耍起了小性子,狗链子差点把杨建设绊倒。
杨建设一个趔趄差点摔在地上。
“笨笨!”
笨笨在看到主人差点摔倒时就后悔了,尾巴夹着,就像扫地似地摇。
杨建设高抬手,轻落下,打了一巴掌在笨笨的脑壳上面。
笨笨:“嘤嘤嘤……”
队伍最前方的小玉和金锭已经跑的不见踪影了,不过还能听得见它们的叫声。
夏季山上长满了茂密的灌木丛,狗子能钻进去,人却不行。
白杜鹃抽出猎刀开道,一路砍一路追。
前方灌木丛里突然传出野猪被咬的叫声。
朱连长留下一个民兵牵着驴子歪歪跟大白,他跟其他人都跟着白杜鹃钻进了灌木丛。
“哎呦我艹,全是刺儿!”民兵们钻进灌木丛后被扎的直叫唤。
长满刺儿的藤蔓植物,还有带刺儿的种子扎在身上,到处都是。
一丛灌木下面狗子和野猪打成了一团。
因为被灌木遮挡,谁也看不清下面是个什么情况,更没法开枪。
众人只能干着急。
只见灌木丛里一会这边冒出个狗头,一会那边的空隙里伸出只狗腿。
时不时狗子被刺儿扎的嗷嗷叫。
过一会野猪又被咬的嗷嗷叫。
笨笨很想加入进去,但这会它在外面也看出里面是个什么情况,于是它只能跟着里头的声音来回跑。
铁豹突然从带刺儿的藤蔓植物间伸出头,然后……它就被缠住了。
它越挣扎被扎的越疼。
它看到了主人跟笨笨,急的叫起来。
杨建设顾不上刺扎的疼冲过去解救狗子。
整个解救过程伴随着杨建设和铁豹的惨叫。
杨建设:“哎呦我艹!啊!“
铁豹:“嗷嗷儿!嗷儿!”
旁边有个民兵打算过去帮忙。
就在这时,杨建设面前的灌木剧烈抖动起来。
“小心,要出来了!”白杜鹃大声提醒杨建设。
铁豹还有半个身体被缠在灌木丛里,杨建设一把丢了笨笨的狗链子,两手把铁豹提了起来。
与此同时,一头野猪从铁豹刚才待的位置后面冲了出来。
带刺的植物藤蔓被野猪冲击断裂,发出噼噼啪啪的声音。
一些带刺儿的种子也被崩的到处都是。
野猪紧贴着杨建设的腿蹿了出去。
它身后紧跟着两只浑身带刺儿的“怪物”。
白杜鹃只觉得眼前一黑。
这次的狩猎亏大了!
狗子身上扎的那些刺儿,得摘到猴年马月才能摘完啊!
朱连长带着民兵把野猪的去路给截住了。
野猪冲着人就想撞上去。
小玉这时追上野猪,在它屁股上咬了一口。
野猪瞬间转身。
小玉一口没敢咬实,扭转身体躲到一边,停在了野猪的左边。
金锭这时赶上来,它没咬野猪,而是挪到野猪的右边。
大嘴跑的慢,还在后面。
黑风比大嘴跑的快,它也是钳狗,不过它经验不如大嘴。
它冲上来一口咬住野猪的鼻子。
野猪猛地一甩头,黑风被野猪甩的四爪离地,飞到一边去了。
黑风被摔的七荤八素,爬起来的时候大嘴赶到了。
大嘴现在正值壮年,身强体健,它利用自身的重量加上惯性,如同炮弹一般冲向野猪。
几乎是撞在了野猪上,同时张口咬住了野猪柔软的鼻子。
然后它借着下坠的力道落回地面,牙齿不松,硬生生把野猪的头部带着按向地面。
野猪一低头,两侧的狗子们一拥而上。
小玉和金锭分别咬住野猪的两只耳朵。
黑风气鼓鼓地跑回来,想要去咬野猪的鼻子。
可是鼻子那里被大嘴占了位置,它找不到“落牙”点。
气的它围着野猪转来转去,最后它咬住了野猪的脸。
笨笨拖着链子偷跑到野猪身后打算下口。
杨建设放下铁豹,跑过去把笨笨的链子捡起来,拉它向后。
铁豹抖了抖毛,也加入狗帮战团。
安徒和古尔加两个“新兵”被白杜鹃拴在不远处的树上。
它们也在跟着吠叫,学着大狗的样子龇牙。
它们还没有学会狩猎,可是它们体内的热血在沸腾。
本能驱使它们想要扑咬,野猪流出的鲜血刺激着它们的鼻子,令它们精神亢奋。
白杜鹃抽出猎刀跑向野猪。
狗子们压制住野猪,不让它逃跑。
白杜鹃从侧面给了野猪一刀。
野猪很快软了腿,倒在地上。
杨建设这才放开笨笨。
白杜鹃回头也把安徒和古尔加放开了。
两只鞑子狗毫不犹豫地冲向野猪,在野猪身上乱咬一气。
朱连长上前踢了野猪一脚,“这头公猪个头可真不小。”
一旁民兵问,“咱们现在就抬它下山吗,还是杜鹃同志要先犒劳狗子们?”
这些民兵跟着白杜鹃上过几次山,他们也都知道白杜鹃打猎有喂狗环节。
“喂吧,今天不打了。”
“今天就打一头?”朱连长有点意外,他还以为白杜鹃会一直忙活到下午。
“你们不觉得扎的慌吗?”白杜鹃摘着裤子上扎的带刺儿种子。
经她这么一说,大伙也都觉得浑身痒痒。
狗子们更是变成了刺儿团。
偏偏狗毛上扎了刺儿又很不好摘。
强摘还能薅掉一撮狗毛。
半个小时后,所有摘刺儿的人都快崩溃了。
“啊啊啊啊,还有这么多,什么时候能摘完啊!”
杨建设和白杜鹃更崩溃。
看着狗子们身上的那些刺儿……两人觉得这狗也不是非要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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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3章 摘草刺到半夜
日头西沉,天边出现了大片的火烧云。
下工后的社员们并没有各回各家,而是全都聚在大队部门口的那片空地上。
一头少说也有三百来斤的黑毛野猪,硬挺挺地躺在磅秤边上。
几个胆大的小孩子淘气地用手去戳野猪呲着的獠牙。
“大伙排好队,要分肉啦!各家派一个人上来抓阄!”于金生腰杆挺的笔直,扯着嗓子压过了下面所有的嗡嗡议论声明,“静一静!大伙都瞅见了哈?咱们的白杜鹃同志和民兵连长,还有杨建设……他们给咱大队打回来一头大野猪!本来这是杜鹃帮拖拉机厂打的,但她临时改了主意……今晚咱们大队就家家户户见点荤腥!”
人群里爆发出欢呼。
年纪小的孩子围着野猪开始跑圈。
负责分肉的老师傅手起刀落,砍刀剁在厚重的肉案上,“老规矩,出力的人多分!朱连长、建设、杜鹃,一人五斤好肉!民兵班的四个,一人多分半斤!剩下的,按户头人头均分!”
下面没人反对。
一个新来的知青小声问金文哲,“为啥分肉还要搞特殊化?不是讲究人人平等吗,金哥你说是不是?”
金文哲淡然一笑,“你没听老师傅说嘛,老规矩,可能这就是他们大队的规矩。”
“他们还是没把我们当成自己人……”有人小声嘀咕。
金文哲装作没听见。
他知道这些新来知青的想法。
没有人搞特殊的话,大伙就能多分一点肉。
这些知青实际上是想让他挑这个头,公开反对。
他才不做这个出头鸟呢。
他来熊皮沟大队本就不是为了啥上山下乡接受再教育,改造自己。
他有他的事情要办。
新来的知青们见他只是笑了笑,也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心里虽然郁闷,也不好再说下去。
他们是真不知道白杜鹃他们多分肉的原因吗?
不,他们知道。
他们明明心里清楚,却偏偏要装糊涂,只为了自己能多得些利益。
老师傅是大队的老屠户,刀子磨得溜光铮亮,一块块或肥瘦相间、或通体精瘦的肉块被扔进各家各户递来的篮子里、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