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去找小苏大夫借枪好了,我吃完饭就去卫生所找他。”
吃完饭,陈保柱真的跑去卫生所找苏毅安。
他走在路上,迎面过来几个知青。
为首一个男知青模样斯斯文文,像个知识分子。
他周围的几个知青全都讨好地捧着他说话,“金知青,你啥时候上山啊,我们都盼着呢。”
为首的知青脸上带着淡淡地笑容,“明天我就去。”
“金知青,我们能跟你一块去吗?”
“这……不太好吧,我只有一把枪,没办法在山上保护你们。”
“咳,我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还用你保护?我们跟你一起去帮你抬猎物,听说王自强他们以前就经常跟着白杜鹃一块上山,帮她抬猎物,也不知道现在白杜鹃为啥不叫他们一块了……”
陈保柱听见他们提到白杜鹃的名字,留意地看了他们几个知青一眼。
那几个知青只顾着说话,谁也没有看陈保柱。
为首的知青道,“白杜鹃本事大,她以前带着王自强他们可能也是被他们缠的没法子,咱们不能坏人家女同志的名声,以后这话不能再说了。”
“金知青你就是太善良了,谁知道他们在山上干什么啊,嘿嘿……”
陈保柱弯腰假装提鞋,他捡了一块小石子,手指一弹,石子正好打中说荤话那名知青的脚踝。
“哎呦!”那人疼的叫起来,低头去看自己的脚。
小石子早就弹到别处去了,他低头什么也没看到。
再看自己的脚踝处,乌了一块。
“嘶……好奇怪,刚才好像有什么打了我。”
“谁打的?”
知青们四处张望。
陈保柱这时已经往前走了,与知青们拉开好远的距离。
知青们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骂骂咧咧的走了。
陈保柱去了卫生所,找苏毅安借枪。
“五块钱。”苏毅安毫不客气地报了价。
“行啊。”陈保柱痛快地也不还价。
“先交钱。”苏毅安道。
陈保柱从兜里掏出五块钱,放在桌上。
苏毅安:“你还要借狗吗?”
陈保柱愣住,“你还有猎狗?”
“白爷驯出来的。”
陈保柱眼睛一亮,但是很快又冷静下来,“白爷驯出来的狗其他人驱使不动吧?”
“有杜鹃在你怕什么,我的狗都听她的。”
陈保柱:“借你的狗也要付费吗?”
“一天五块钱,还得包在山上吃饱回来。”
陈保柱思索了片刻,“你一共有几条狗?”
“表面上看两条。”
陈保柱:“……为什么说表面?”
“其中一条狗怀了崽子,不确定肚子里有几条。”
陈保柱掏出五块钱来:“那我就借一条狗肚子里的崽子,其他的不要。”
苏毅安:“……”
老六对老六,这一局,两人五五开。
第460章 金文哲攀亲
最终陈保柱从苏毅安手里借了一条枪,一条狗。
陈保柱没有选怀了崽子的二郎,只挑了馋狗。
晚上在杨家吃饭的时候乔春娣给白杜鹃带来了一个消息,“杜鹃姐,梁盼盼告诉我说金文哲明天要上山打猎。”
“金文哲是谁?”陈保柱问。
“是我们大队的一个知青。”乔春娣含糊道,在她看来,陈保柱只是杜鹃姐的朋友,她不敢完全的信任对方。
陈保柱自然不满意乔春娣的解释,他看向白杜鹃。
白杜鹃含糊道,“这事你别管。”
陈保柱马上意识到金文哲这人有问题,于是他把白天在大队听到知青们和金文哲的对话告诉了白杜鹃。
一旁乔春娣听了气鼓鼓的,“他们有病吧!一帮人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我姐不带他们打猎,他们占不到便宜就在背后嚼舌头!”
白杜鹃一点也不生气,“嘴长在他们身上,爱怎么说是他们的自由。”
“可是……”
白杜鹃摆手,“先不说这个,明天我和陈大哥也要上山,说不定会在山上遇到金文哲。”
一直保持着沉默的乔奋斗开口道,“我也跟你们一块去。”
他也算是老猎手了,又算是白杜鹃的长辈,有他在,不怕被人说闲话。
没等白杜鹃同意,刘向红拍了板,“就这么办吧,让老乔跟杜鹃一块去,咱不给他们造谣的机会。”
杨建设急的不行,“姐,我也跟你一块去。”
“你还要开拖拉机,学习维修知识呢,你给我多学点,到时我送你一个惊喜。”
“什么惊喜?”杨建设茫然。
“到时你就知道了。”
……
第二天一早,白杜鹃、陈保柱还有乔奋斗三人收拾好打猎的装备,带着狗上了山。
白杜鹃这次带的小玉、大嘴、金锭和黑风。
乔奋斗则是带着杨建设的铁豹。
所有狗子都懂事地被主人牵着,低头嗅闻着。
只有陈保柱牵着的馋狗一会往这边窜,一会又往那边钻。
陈保柱累出一头的汗,嘴里念叨着,“……等回去了我得找苏毅安退钱!这破狗一点也不听话!”
白杜鹃淡淡道,“你习惯就好了。”
陈保柱:“这狗在苏毅安手里也这样?”
白杜鹃:“嗯。”
陈保柱:“……”
突然有点同情小苏大夫了。
陈保柱给人送礼的猎物不能太大了,不然不好拿。
他们便把目标放在了野鸡和野兔上面。
小玉带着众人找到一处灌木丛。
狗子们冲进去把藏在里面的野鸡赶出来。
白杜鹃和陈保柱同时开枪,每人都打中一只。
乔奋斗落在后面,过来的晚了一些,野鸡都跑远了。
“小陈枪法不错啊。”乔奋斗夸赞道。
陈保柱笑了笑,“我枪法也是白爷教的,能差吗?”
“原来是这样。”乔奋斗惊讶,“那你算是白爷的徒弟了吧?”
“咳,别提了,白爷不认,我这徒弟想孝敬他都找不到门。”陈保柱摇头。
乔奋斗知道白爷的性子,哈哈大笑起来。
三人在山里转了大半天,快到中午时来到了方驼子大队附近的山里。
白杜鹃道,“下午咱们去趟方驼子大队,咱们找王二癞再弄点河鱼,这东西送人也拿得出手。”
物资匮乏的年代,河鱼还有山里的野鸡野兔都是有钱也买不到的好物。
三人又抓了两只野兔,忽听对面林子里传来一声枪响。
三人立即站住,并把狗子们唤回来,拘在身边。
过了好一会,林子里走出来两个人。
白杜鹃一看,这两人她都认识。
前面那人是金文哲,他拿着猎枪。
后面跟着的人是王二癞,他手里提着两只野鸡。
白杜鹃没说话,装作不认识王二癞的样子。
乔奋斗觉察到白杜鹃的冷淡,于是他也不开口。
陈保柱也认出了金文哲,不过他是个外人,他也装不认识。
还是金文哲最先开了口,“对面是白杜鹃同志吗?我是青年点的金文哲!”
白杜鹃冷淡地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林子他们占了,咱们去那边吧。”陈保柱对白杜鹃道。
“行。”
白杜鹃转身要走,金文哲急忙喊住她,“白杜鹃同志你等等。”
白杜鹃回头看向金文哲,“有事?”
金文哲笑着走过来,站到白杜鹃面前。
陈保柱和乔奋斗都警惕地盯着金文哲。
后面的王二癞有些紧张,不过他见白杜鹃装不认识他,于是他也只能继续装小混混,一副混不吝的模样,谁都不服。
“这边野鸡不多,我已经来了大半天了。”金文哲热情道,“白杜鹃同志你们要打野鸡吗,我打了两只,你们需要的话可以给你们,也算是为大队做贡献了。”
说着金文哲转身从王二癞手里拿过两只野鸡,要送给白杜鹃。
白杜鹃没接,“不用了。”
金文哲一副受伤的表情,“白杜鹃同志你不要误会,我送你野鸡没有别的意思,我知道白香是你妹妹,也知道金凤是你的母亲,要是论辈分,我还得管你母亲叫姑……”
他说这话时观察着白杜鹃脸上的表情。
可惜,白杜鹃听完这话别说表情了,就连眉梢都没动一下。
“哦。”白杜鹃吐出一个字,“我知道了,我们去那边了。”
她转身就走。
乔奋斗跟在白杜鹃身后,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金文哲。
陈保柱扛着枪,哼着不知什么调子,他好像对刚才金文哲和白杜鹃的对话一点也不感兴趣。
金文哲站在那里望着白杜鹃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了林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