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得让你照顾着,不然我不放心。”
“行行,那就让她和乔春娣帮你照应着狗场,先不让她上工了。”
上工干活和别的社员凑到一块,肯定会有些摩擦,刘向红又是个不吃亏的主儿,吵起来手肯定会动手。
白杜鹃得了于金生的保证后这才去了卫生所找苏毅安。
“你的手怎么样了?”白杜鹃进门就问。
苏毅安冷着脸,“没断。”
“哟,谨慎哥生气啦?”白杜鹃笑呵呵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走廊外女卫生员正拿着清洗干净的拖布回来想要拖地,伸头看到白杜鹃后又把头缩回去了。
这屋她暂时是不想进了。
她可不想神仙打架,小鬼遭殃。
苏毅安注意到女卫生员在门外的小动作,他看向白杜鹃,“你来看病?”
“不是,我来找你。”
“有事?”
“嗯。”
“啥事?”
白杜鹃把大队买柴油困难的事说了。
苏毅安问:“咱们进山去给大队挖参?”
“对,正好你还欠我二十块钱,你答应过的,挖了参后还我。”
苏毅安思索着。
白杜鹃:“咋啦,来亲戚儿了?不能去?”
苏毅安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了,恼羞成怒,“哪有姑娘家的嘴像你这么荤的?”
白杜鹃仰头看着天棚吹口哨。
她都活三辈子了,从某个方面来说,苏毅安三辈子都是单身,他才是真正的纯情大男孩。
苏毅安见白杜鹃满不在乎的,脸上有点挂不住,好在白杜鹃不一会就走了。
走廊外头女卫生员还在犹豫要不要进来拖地。
“进来。”屋里苏毅安喊她,“我要进山采药,可能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卫生所的事我交代给你,你仔细听着,药我都配好了……”
白杜鹃离开卫生所后正好遇到赶着马车送乔奋斗回来的郑永强。
“你们回来的正好,我有事和你们说。”白杜鹃拦住马车,“我想组队进山挖参,你们想去吗?”
郑永强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去!去!”
乔奋斗也答应了,“一共几个人去,都有谁?”
“目前有我、苏毅安、你,郑永强……我还想把方驼子大队的曲振国和刘铁找来。”
这是当初她爷爷组的挖参阵容,这些人都是可以信任的。
郑永强高兴道,“哪天去,我回去就找曲振国。”
“两天后,到时一大早在你们大队附近的山脚下汇合。”白杜鹃道。
“妥了,我现在就回去找人。”郑永强直接把乔奋斗赶下马车。
这辆马车其实是乔奋斗买的,前阵子借给了郑永强,一直放在他家里。
这是乔奋斗在白杜鹃和陈保柱去恰喀拉人的部落时置办的。
当天晚上,杨建设知道了白杜鹃组织的挖参队伍里没有他时,感觉天都塌了。
“姐!为什么没有我!”杨建设委屈极了。
“我是考虑到春娣怀着孩子,你要是离家一个月她肯定会担心。”白杜鹃解释道。
杨建设垮着个脸,他还是不能接受。
在他心里,他和他姐天下第一好。
他无法接受她姐撇开他,带别人进山不带他。
“我们这次是为了大队挖参,不是打猎。”白杜鹃耐心安抚,“我们不能都走了家里不留人,正好你在家可以保护干妈和春娣。”
杨建设垂着脑袋,还是高兴不起来。
白杜鹃叹了口气,“好吧,本来我想等一等再告诉你的,其实我帮你在拖拉机厂找了份工作。”
饭桌上,所有人都嗖地抬起头。
刘向红更是惊的筷子上夹的菜都掉到了桌面上,“啥玩意儿?”
“拖拉机厂的工作岗位。”白杜鹃道,“不过要进厂还要先通过考试,不过我想建设应该没问题。”
杨建设懵了,他被巨大的惊喜弄的说不出话。
刘向红一个劲的拍杨建设的胳膊,“你快说句话啊,你姐竟然帮你找了份工作,你还不快点谢谢你姐?”
白杜鹃摆手,“先别谢,等建设通过考试再谢也来得及。”
乔春娣也高兴坏了。
要知道这时候谁家要是出了一个工人,那可是顶顶有排面的事。
当了工人就有工资,拿工资可比挣工分体面多了,钱也多。
一个人的工资就能养活一家子。
眼下乔春娣又怀了孩子,杨建设真要是进了厂,以后他们的孩子就更不愁养了。
第464章 金文哲扑了一个空
杨建设总算是接受了现实。
他目前的任务是好好学习拖拉机知识。
他姐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机会,他不能辜负,一定要通过考试!
白杜鹃特别向杨建设和乔春娣交代了金文哲的事,“他如果打听我去哪了,你们就说我进山采药去了,如果是白香或是白梅来找我也一样,都这么说。”
乔春娣点着脑袋,“姐,我懂,凡是外人来打听,一律这么说。”
“对,不要相信金文哲还有老莫家那些人的话,不管他们说什么都不要信。”白杜鹃道。
他们进山的事并没有瞒着人,苏毅安不在卫生所的话肯定会有人问。
所以苏毅安直接放出话,说他进深山采药,白杜鹃和乔奋斗陪他一起。
社员们都觉得不妥,认为太过危险,不过想到苏毅安采回来的药都会用在他们身上,也就没人说啥了。
金文哲听到这个消息后有些意外,“挖个草药还要进深山?”
“说是深山里草药好,外面山里的都快让人薅光了。”一个知青道。
金文哲还是觉得不对,“他们该不会是进山挖人参吧?”
“我去,这山里有人参?”知青们顿时来了精神。
“这么大的山肯定有啊。”
“你们谁见过人参?”有人问。
大伙齐齐摇头。
他们上山顶多是采点山货。
搞点野果子,野核桃,野板栗,蘑菇和野菜之类的,谁也不知道人参长的啥样。
有人小声道,“他们该不会是想挖了人参偷着卖钱吧?”
“要是那样咱们去举报?”不知谁冒出一句。
“举报谁?”一直没说话的王自强开了口,“你们这些人是后来的,不知道以前我们青年点曾经出过一件事。”
“啥事?”后来的知青们全都看向王自强。
王自强冷笑,“有个女知青举报小苏大夫和白杜鹃,还不止一次,你们猜,她现在在哪?”
包括金文哲在内,所有后来的知青全都没说话,他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王自强道,“那个知青现在已经不在我们大队了。”
“难道……她回城了?”有人抱着一线希望,觉得举报成功后会得到机会回城。
王自强“嗤”地一声,“她要是回城了就证明她举报成功了,你看小苏大夫和白杜鹃不是还在吗?”
众人又不说话了。
王自强幽幽道:“举报的那人被送去劳改农场,听说去年脚指头都冻掉了。”
众人:“……”
王自强:“人家小苏大夫和白杜鹃自掏腰包买药,为社员和咱们看病用,他们挖参也肯定是为了给卫生所配药,你们好意思去举报人家?良心让狗吃了?”
“王哥,别侮辱狗。”一旁梁盼盼突然插话,“杜鹃姐养的狗个个都是好样的,它们才不吃烂心肝呢。”
王自强笑起来,“你说的对,白杜鹃同志养的狗都是好样的,它们帮着大队打猎,捕了好多野猪回来,肉进了咱们每个人的肚子,不能说肉消化完了就一抹脸不认人了,人要讲良心,不然跟畜生有什么区别?”
刚才说要举报的那几个知青脸色难看。
“他们刚才只是开个玩笑。”金文哲出来打圆场。
“是啊,王哥,我们只是说说。”
“我们也没真去举报,就是说说而已,你别上纲上线。”
王自强冷笑,没再理他们,埋头干活。
其他人见状也不敢再多嘴,全都低头干活。
金文哲也在干活,但他心里极不痛快。
他没想到白杜鹃在大队的声望这么高。
本以为白杜鹃一个女社员,身边又没有家人护着,也没结婚,想要把她拿捏在手里再简单不过了。
结果却是,白杜鹃是他碰都碰不得的角色。
大队长护着,大队书记看重。
大队妇女主任夸着,公社的先进典型……
白杜鹃简直无懈可击。
全身上下,到处都有“护身符”,而且还不是只有一个护身符,是好几个,一层层的护着。
这样的人……他怎么动?
握着锄头的手掌磨的发疼,他看着自己手掌上起的茧子,心里不由得一阵烦躁。
他只想尽快找到那东西,然后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