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不是真的知青,要是在这里干个几年,还不得把身体搞垮了?
不行,他必须想办法和白杜鹃接触。
他打听到白杜鹃他们上山采药的出发时间,于是在这天早上带着猎枪守在大队外面。
这条路是上山的必经之路,他都打算好了,只要遇到白杜鹃他们,他就跟他们一块去采药。
也不管他们是真采药还是假采药,只要他混到白杜鹃身边,总有机会……
他出来的早,太阳才刚升起来。
他一直等了两个小时也没有等来白杜鹃。
又等了半个小时,他不耐烦了,回到大队找人打听。
结果一个民兵告诉他,白杜鹃他们早就顺着河岸边走了,去了哪不知道。
白杜鹃他们一早就牵着红云和歪歪,带着狗子顺着河岸去了方驼子大队,他们根本就没上山。
金文哲沿着河岸边追下去,连个人影都没看到。
白杜鹃他们早就到了方驼子大队,与郑永强他们汇合。
……
“这次进山挖参,我当把头。”白杜鹃对众人道,“谁赞成,谁反对?”
乔奋斗笑道,“我们又不会找参,就是跟着你混。”
郑永强、曲振国还有刘铁也都是打猎出身的,找参不行,他们全都没意见。
白杜鹃最后看向苏毅安。
苏毅安淡淡道,“别算上我,我这身体干啥都不行。”
其实苏毅安如果身体顶得住的话,他当边棍最合适。
(注:边棍,就是二把手,要精明能干,职责是帮把头照顾好其他的伙计)
苏毅安心细,又懂医术,做这些没问题,可问题是他身体不好,照顾别人不成,自己先病倒了。
郑永强等人也都知道他体弱,全都表示可以不给他安排工作。
“二把手就让乔大哥当吧。”曲振国客气道。
其实曲振国和乔奋斗年纪差不了几岁。
“行,那我就当二把手。”乔奋斗没有推辞。
白杜鹃也给其他人分工。
曲振国打猎是赶仗员,也能看窝棚做饭,所以就由他当端锅的。
(注:端锅的就是留在窝棚里做饭的人,等同于打猎的看窝棚)
郑永强和刘铁是腰棍。
(注:挖参行当里,一般伙计的统称)
…………
(一些挖参的行话)
把头——挖参一行的领头人,也叫头棍。
边棍——把头的副手,二把手。
腰棍——一般伙计。
端锅——留在窝棚做饭的人,他要负责携带炊具。
索拨棍——挖参的工具,三尺长,用来在草中扒拉,寻找人参,也有叫索宝棍的。
参筐子——挖参的筐子,由初把或腰棍背着,里面装着镰刀、绳子、小米、盐巴、兽皮、等生活用具,往往重达八九十斤!
参兜子——专门装挖参工具,由腰棍背着,里面装着鹿骨签子,快当绳子,剪子,刀子等。
(正文下面的附带解释说明字数,是超出一章的数字部分,并不是注水充字数,正常一章节2000字。)
第465章 小苏会算黄道吉日?
白杜鹃和乔奋斗他们一块进了山。
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拉起帮进山挖参,队伍里除了苏毅安,其他人都是“二把刀”。
(注:二把刀,方言,指对某项工作知识不足,技艺不精的人)
驴子歪歪背上驮着东西,减轻了大伙的负担。
红云则是轮流驮着白杜鹃和苏毅安。
其他人也想骑,可惜红云不认。
苏毅安能骑红云还要多亏了白杜鹃不在家时,他经常去狗场照顾那两头奶羊,顺手捎带搞点羊奶回去。
他每次看完奶羊都会再随手拿两块水果糖,一块给红云,一块给歪歪。
现在它们俩对苏毅安那是相当亲近。
郑永强不服气,在休息时试图征服红云。
结果被红云给甩了下来。
好在他没受伤,不过他也不敢再挑战红云。
要是在山里摔伤了,他就会变成大伙的拖累。
所以还是老实点吧。
刘铁也挺喜欢红云,不过他不骑,顶多是伸手摸摸红云的脖子。
苏毅安有红云驮着,省了不少体力,一路上大伙也不用担心他跟不上队伍。
白杜鹃一路走一路看山景。
根据山的走势,方位,朝阳度,以及风向……判断此地是否会有参。
苏毅安坐在红云背上,手里拿着他父亲手绘的小本本,“再往南去一点。”他提醒白杜鹃。
白杜鹃:“……你就不能等我看完山景再说话?”
懂得看山景跟实际运用是两回事。
白杜鹃看了半天也只看出个七七八八。
苏毅安合上手里的本子,“不怪你看不出来,今天日子不好。”
白杜鹃:???
苏毅安扒拉着手指头,“明天才是黄道吉日。”
郑永强震惊,“小苏,你会算?”
苏毅安骑在马上神叨叨地点头,“当然。”
“你能教教我吗?”
“可以,你听好了。”
郑永强认真地望着苏毅安,“你说。”
“明天是九号,要想有,三六九;要想发,三个八;要想顺,要六六。”
郑永强:“……”
其他人:“……”
他们很想说一句:就这?
苏毅安看出大伙脸色不对,“你们别不信,以前我跟我爹进山采药都要看日子,要选带三,带六,带九的日子,这样才吉利。”
郑永强无语:“就这……我也会啊。”
苏毅安微笑:“你学会了吗?”
“会了。”
“学费我就不要了。”
“你还想要学费?”郑永强差点破防。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起来。
乔奋斗推了郑永强一把,“别闹了,这年头学这种东西你不想好了?”
郑永强想起破除封建迷信的标语,闭上了嘴。
白杜鹃带着狗子们转向南边的小路。
这时天色还早,不过白杜鹃却准备找一处晚上歇息的地方。
“杜鹃,咱们不走了吗?”乔奋斗看出白杜鹃的意图。
白杜鹃:“嗯,算命哥说明天才是黄道吉日,咱们明天再走。”
乔奋斗:“……”
苏毅安这辈子所有的外号都是白杜鹃取的。
白杜鹃找到一处溪流,大伙停下来,准备在这里临时搭个帐篷过夜。
乔奋斗安排大家干活。
曲振国负责做饭。
郑永强负责打杂。
刘铁、苏毅安还有白杜鹃带着狗子到附近打猎。
白杜鹃单独带着小玉和大嘴沿着溪边走。
刘铁和苏毅安带着其他的狗子去了另一边的山坳。
笨笨和二郎这次也跟着一块来了,它们大约要到十月才能生,现在大着肚子,走起路来慢悠悠的,但是跟着苏毅安正好,因为苏毅安走山路也不快。
刘铁在山坳里发现了一窝兔子。
笨笨就算大着肚子也还是成功把兔子驱赶出草丛。
刘铁放了一枪,打中了一只兔子。
苏毅安这时还在后面,没有跟上来。
眼瞅着另一只兔子要跑,馋狗追了上去。
兔子跑的飞快,馋狗速度也不慢。
不一会功夫就跑的不见踪影。
刘铁提起他打的兔子问苏毅安,“咱们要去追吗?”
苏毅安淡定道,“不用,不过那只兔子你是别想了,就是抓到拿回来也只有半个。”
刘铁:“……另半个呢?”
“狗肚子里。”
刘铁:“……”
他们又在山坳里转悠了一阵,刘铁打了一只野鸡。
苏毅安在山坳的溪水里抓了一只林蛙。
(注:林蛙,在东北也称作东北林蛙,雌蛙的输卵管制成的干制品被称为“蛤蟆油”或“雪蛤油”,相当昂贵,是中药材和滋补品)
“可惜只抓到一只。”苏毅安提着林蛙在手里晃了晃。
他们六个人,一只林蛙的确不够吃的。
刘铁也在溪水里翻找了一会,一无所获。
就在这时馋狗回来了,嘴里叼着半只血刺呼啦的野兔。
馋狗把半只野兔放到苏毅安面前,邀功似地晃着尾巴。
苏毅安叹了口气,弯腰把半只兔子捡起来。
刘铁试探地问了句,“你真要把它拿回去吃?”
“我又不是没吃过。”苏毅安语气平淡。
刘铁震惊:苏毅安以前居然都是吃狗吃剩下的猎物。
苏毅安和刘铁回到营地时白杜鹃还没回来。
大伙在溪水边收拾猎物,准备做饭。
曲振国和面,打算在锅里烙几个饼吃。
苏毅安拾掇好了他抓的林蛙,提在手里走过来,“曲叔,给我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