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毅安说完把饭碗放在灶台上,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
那张纸展开,上面是一幅地图。
苏毅安把地图递到白杜鹃手里,“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上面是歪把子沟的地图。”
白杜鹃吃了一惊。
她从没去过歪把子沟,她只听说有这么个地方,离熊皮沟大队还挺远的,要走好几天才能到。
她仔细看着手里的地图。
画的实在是太过仓促,什么都看不出来。
“悬冰窦在哪里?”她问苏毅安。
“这上面没标。”苏毅安重新端起碗,又开始吃白饭,“我猜金文哲要找的东西,很可能跟你要找的是同一个。”
白杜鹃抿着嘴唇。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她之前猜测自己前两世是曹铁军或是莫大妮杀了她。
现在看来……
真正的凶手很可能是金文哲。
“金文哲的脚伤的很重吗?”她问苏毅安。
“不太好,粪舀子上的钉子会感染伤口,你是想让他早点好,还是晚点好?”
“晚点,越晚越好,最好让他一个月的时间没办法跑出来。”
苏毅安笑了,“我知道了。”
白杜鹃把地图收起来,装进自己的口袋里。
两人回屋继续吃饭。
杨建设和乔春娣虽然好奇白杜鹃他们在厨房待了那么长时间,但谁也没有多嘴询问。
第二天白杜鹃带着狗去山里溜趟子,把套子上抓的野鸡野兔等猎物带回来。
回到大队她找到梁盼盼,给了她两只野鸡,“一只给你,一只给王自强。”
梁盼盼笑嘻嘻地接了,“太好啦,又有肉吃啦。”
“金知青伤的怎么样了?”白杜鹃随口问。
梁盼盼掩口道:“听说他伤口发炎了,肿起来,晚上还发高烧。”
“他没有提出要去县城医院?”白杜鹃问。
“他一直昏睡不醒呢,小苏大夫来看过几次,说没有生命危险。”
白杜鹃猜金文哲昏睡很可能是苏毅安的手笔。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印证了她的猜测。
金文哲伤口恶化,流了脓。
苏毅安给他开了汤药,金文哲喝完就睡。
莫老太太因为去青年点闹事,伤了金文哲,还得负担金文哲的医药费。
她也不敢再蹦跶闹事,提什么要加彩礼钱的话了。
眼瞅着到了新年,大队一片祥和安定的景象。
白杜鹃和苏毅安都在杨家过的新年,刘向红还给白杜鹃和苏毅安各做了一身新衣裳。
苏毅安第二天就把新衣裳穿在了身上。
白杜鹃看到忍不住吐槽,“你有新衣都不留着过年穿吗?”
一般新衣裳都是要大年初一才穿出来。
像苏毅安这种,拿到手里就穿的,纵观整个大队……不,是整个公社,也没有第二个。
苏毅安满不在乎,“有就穿,不然人没了新衣还在,岂不是吃亏?”
白杜鹃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有道理,“我想出趟远门,你要一起吗?”
苏毅安心领神会,“是去歪把子沟?”
“嗯。”
“去,哪天出发?”
“后天。”
“明白了。”
二郎的四只小狗崽已经可以到处跑了,苏毅安把它们托付给了乔春娣。
这次出行,苏毅安没带自己的雪橇,他和白杜鹃乘坐一架雪橇。
二郎和馋狗也被白杜鹃并入她的队伍。
雪橇的最前头,依旧是雷打不动的大白。
到了冬天,大白就是拉雪橇的王者。
无狗能撼动它的地位。
大白身后是小玉和大嘴。
再后面是二郎和馋狗、金锭和黑风。
最后是安徒和古尔加。
这两只鞑子狗现在也成长起来了,它们也都是拉雪橇的好手。
苏毅安看着雪橇前的狗子们,感叹道,“你的狗队伍越来越壮大了。”
白杜鹃:“……”她觉得苏毅安在骂她,但她找不到证据。
两人带足了路上吃的干粮还有各种工具,发出前往歪把子沟。
……………………
本书到了尾声,下本新书已经定下来,到时会放在男频的种田分类里,男主是会唱莲花落的陈保柱大兄弟!!!)
第481章 它那小毛脸真可爱,谁忍心下手啊?
冬季的大山,那是冰雪统治下的林海雪原。
白杜鹃和苏毅安驾着雪橇,在这片无垠的纯白世界里驰骋。
最初的几天,行程十分顺利。
天气晴好时,头顶的天空瓦蓝瓦蓝的,干净的一尘不染。
太阳明晃晃地挂着,虽然照在身上没有什么暖意,却让人心情倍感愉悦。
阳光照在树枝上的冰凌上,折射出点点星芒。
落叶松和樟子松披着厚重的“树挂”(注:雾凇)。
每一根枝条都裹着厚厚的冰晶,大风一吹,簌簌地响。
狗子们呼着白气奋力奔跑,冰凝结在它们的皮毛上。
苏毅安裹紧了身上的羊皮袄,伸出一只戴着手套的手推了推脑袋上的兔毛帽,露出两只眼睛,“这天儿可真不错。”
在后面驾驭狗群的白杜鹃听见他的话,立即道,“别乱说话啊,快吐几口。”
苏毅安:“呸!呸!呸!”
在山里要讲究山里的规矩,有时你刚夸完天气好,回头老天就给你个颜色看看。
苏毅安的话像一句谶语,当天下午就变了天。
铅灰色的云层从四面八方合围,低低地压下来。
北风发出尖啸,树上的积雪纷纷掉落。
风卷起地表的雪沫,吹的人睁不开眼。
“小苏老师,你这嘴是开过光吗?”白杜鹃努力想要看清前方的山路,可惜风太大,前路迷迷蒙蒙的一片。
苏毅安自感理亏,没吭声。
白杜鹃突然用力捶了他一拳。
冬天穿的多,打在身上并不疼,但是苏毅安吓了一跳,“你干什么?”
“你不吭声还以为你冻挺了。”
苏毅安艰难地回头瞪着白杜鹃。
苏毅安:这丫头绝对是故意的!
白杜鹃回瞪着他。
白杜鹃:没错,我就是故意的,谁叫你这张破嘴乱说话!
雪橇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风更大了。
“是白毛风!”白杜鹃必须提高音量,苏毅安才能听清她在说什么。
“找地方避风吧。”苏毅安大声道。
白杜鹃猛地收紧缰绳,命令狗子们改变方向,寻找避风处。
很快,世界失去了所有轮廓和颜色,只剩下狂舞的、横飞的雪。
能见度骤降,雪粒像冰冷的钢针,抽打在脸上。
白杜鹃和苏毅安几乎把整张脸都遮住。
这种情况下其实看不看路没什么区别。
因为看也看不清。
这种情况唯一能起到作用的就是拉雪橇的狗子们。
狗子们不安地呜咽。
行进变得艰难,雪橇时不时陷到雪窝里。
每到这时白杜鹃就得下来连推带拽的,才能帮雪橇脱困。
……
狗子们最终找到了一处背风的石崖。
白杜鹃拿出一卷兽皮,利用雪橇当支点,展开支起简易的避风帐篷。
白杜鹃支帐篷时苏毅安负责生火。
雪橇上有他们提前备好的一些干柴,苏毅安只要把火生起来就好了。
狗子们也没闲着,它们各自埋头刨雪。
挖出个大雪坑来,然后睡在雪坑里。
大嘴第一个挖好坑,但它把坑让给了小玉,自己跑到一侧又挖了一个坑,然后在坑里蜷缩着躺下。
馋狗在大嘴的旁边挖坑,大嘴挖出来的雪全都扬到了它的头上。
大嘴躺下时,馋狗还顶着一脑袋雪,愤愤地喷着鼻子。
白杜鹃拿出铁皮小锅,装了点雪在里面,放在火上烧水。
水烧开后,苏毅安往里面扔了块干姜,又倒了两勺红糖。
煮了一阵,两人把水倒出来,一人捧着一个茶缸,小口小口喝着。
帐篷外,风雪鬼哭狼嚎一般。
突然所有狗子都抬起头,竖起耳朵。
白杜鹃和苏毅安不约而同地把手伸向各自的猎枪。
大嘴站起来,对着风雪发出警告地叫声。
那叫声好像发自它的胸腔,低沉而深远。
“汪!汪!”
白杜鹃和苏毅安专注地听着风声。
火堆里,松枝噼啪作响。
过了一会,大嘴停止了吠叫,重新蜷缩回到它自己挖的雪坑里,不过它的耳朵依旧警惕地竖着,来回地转,倾听着一切声音。
“你刚才听到什么没有?”苏毅安问白杜鹃。
白杜鹃摇头,“风声太大,可能是什么野兽,风声把那声音掩盖了。”
狗的听觉比人类灵敏,从大嘴刚才的表现来看,它肯定是听见了野兽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