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苏毅安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人,他根本不可能去举报她。
苏毅安笑了,“下次处理的干净点就行。”
这话一语双关。
白杜鹃发现他们之间居然有了一种该死的默契。
两人回到地仓子附近。
二郎和馋狗还没回来,白杜鹃带着小玉追踪棕熊的气味。
小玉是钳狗,嗅闻追踪的本事差了点。
“它晚上还会来。”白杜鹃带着小玉在附近找了一大圈,最后无功而返。
苏毅安叹息,“如果真让它得手,估计更不想走了。”
熊如果吃腥了嘴,每晚都会想着来偷。
就算有二郎和馋狗在,但是双方真的打起来,二郎和馋狗也会受伤,得不偿失。
因为他身体弱,不可能一晚上抱着枪守在外面。
白杜鹃想了想,“我去我爷那把四眼和黑虎带过来。”
春天的熊很难打,不是它有多厉害,而是它会在山里到处跑,人根本追不上它。
只有猎狗才能追得上,而且还得一定数量的猎狗群才能控制住熊,一直拖到后面猎人赶来。
只有二郎和馋狗以及小玉根本不够看。
“那就辛苦你了。”苏毅安笑着向她道谢。
“如果打到我要熊胆。”白杜鹃毫不客气。
“熊掌也给你。”
“不要,春天熊掌不好吃。”
经过一个冬天,熊掌已经没啥吃头了,不如熊胆值钱。
“行,熊皮也给你,我要熊肉。”
两人商量好怎么“分赃”,白杜鹃带着小玉去了东屋。
……
还没靠近东屋就听见狗子们汪汪的叫声。
小玉闻到同伴熟悉的气味开心地摇起尾巴,汪汪地回应。
柴堆后探出一个雪白的狗头。
白杜鹃一愣。
是鄂伦春老猎手的那只萨摩耶!
“耶耶!”白杜鹃很喜欢这只狗子的“微笑”表情。
也不知萨摩耶是不是认出她来了,也有可能它对任何人都是这种表情。
微笑……微笑……
白杜鹃的一声“耶耶”刚喊完,柴堆后面传来两个老人的回应:“哎!”
白杜鹃呆住。
柴堆后露出两个正在喝‘五味子’茶的老冬狗子:白志勇和鄂伦春老猎手昂帮。
两个老猎人以为白杜鹃刚才的那声“耶耶”是在叫他们。
萨摩耶:微笑……微笑……
白杜鹃脸有点红,她又喊了一次:“爷爷!”
白志勇瞪她,“听见了,我耳朵又不聋。”
昂帮:“白冬狗子,你说我耳背是吧?”
白志勇:“你都91了,聋点很正常。”
昂帮:“你说谁聋呢?”
白杜鹃不知所措。
两个加在一起年纪大她好几轮的老头子当着她的面吵架,她该怎么哄?
萨摩耶热情地凑过来,把狗脑袋往她身上拱。
小玉不高兴了。
这是我的主人,你算老几?
小玉身子横过来,插到萨摩耶和白杜鹃中间,硬生生把萨摩耶隔开。
可惜,萨摩耶根本不懂狗子的社交礼仪,它只是一味的热情靠近。
它那巨大的身材把白杜鹃撞的往后退了两步。
“库力,退!”昂帮喝止萨摩耶。
萨摩耶回头看了看主人,它知道主人是在制止它,但它很喜欢白杜鹃,因为它能感觉得出,这个人也喜欢它。
于是在主人的命令与喜欢的人之间,它选择了喜欢的人。
它后腿直立,越过小玉,把前爪搭在了白杜鹃的身上。
小玉被萨摩耶压在身下。
这对于狗子来说,是一种相当不礼貌的行为。
我和你不熟,你居然敢压在我身上。
小玉龇牙,扭头冲着萨摩耶发出威胁的呜呜声。
四眼和黑虎凑了过来,它们跟小玉是一帮的,自然要帮同伴教训这个冒失鬼。
另一边,萨摩耶的伙伴,两条鄂伦春猎犬诺诺和蒙格感受到了战争的气息。
尽管它们不喜欢白色萨摩耶,但那是它们的小弟,这又是在别人家的地盘上,它们不得不站出来给没脑子的小弟撑场子。
两个狗帮,大战一触即发。
第107章 昂帮老猎人申请出战
两个狗帮剑拔弩张。
四眼一方:不懂礼貌的狗子要付出代价!
鄂伦春猎犬一方:就算我们小弟不懂礼貌,也不能让你们欺负它!
白杜鹃在被萨摩耶前爪搭上的瞬间就知道事情不妙。
她第一时间没有管小玉,而是一把搂住了萨摩耶的脖子,死死抱住,半拖半拽想把它带离战场。
如果她此时放手,四眼和黑虎就会直接扑上来。
现在它们还没动手,主要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怕伤了主人。
白志勇和昂帮也在同一时间冲过来控制各自的狗帮。
白志勇腿脚快,他最先拉住了四眼的脖圈。
黑虎还在龇牙,白志勇照着它的屁股轻轻打了一巴掌。
黑虎的耳朵瞬间抿到脑后,委屈的嘤嘤嘤。
昂帮一手一只,抓住诺诺和蒙格。
只有小玉没人管,它从萨摩耶的身子底下钻出来,对着萨摩耶的后腿就是一口。
萨摩耶脖子被白杜鹃搂住缩不回去,咬后的嗷嗷大叫。
小玉口重,要是换成短毛狗肯定会受伤。
萨摩耶毛长,咬完后居然没咋地。
白志勇又喝住小玉,拿了链子把它们几个都拴起来。
昂帮也把他的狗拴了,两人忙活完居然把之前拌嘴的事给忘了。
昂帮最后拴的萨摩耶。
萨摩耶还不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还一个劲的往昂帮身上窜。
昂帮推开它,大声呵斥,“库力,坐!”
可惜,没什么用。
萨摩耶两眼透着单纯又愚蠢的光芒。
白志勇叹气,“你买这狗究竟是图的什么?”
“听说这种外国狗很会拉雪橇,毛子那边的人都喜欢用它拉雪橇。”昂帮一脸无奈。
事实证明,萨摩耶的确很会拉雪橇,又耐寒,力气还大,长的也漂亮。
“可惜是个没脑子的。”白志勇拍了拍萨摩耶的头。
萨摩耶以为白志勇在跟它玩,立即黏上来,后腿立起,直往身上扑。
昂帮喝止:“库力,坐!”
萨摩耶犹豫了一瞬,屁股勉强落了地,但是尾巴仍然不屈地摇晃。
白志勇后退,拍了拍身上的狗爪印,“这狗还是早点换了吧,别等你腿脚走不动哪天再被它推倒,你就真的只能躺在地上等死啰。”
昂帮黑了脸,但他难得的没有反驳这话。
白杜鹃道,“爷,我想借四眼和黑虎用用。”
“你要打什么?”白志勇随口问了句。
“棕熊。”
白志勇一愣。
老猎人都知道猎熊都要趁着冬天,春天的熊都很瘦,没有猎杀的必要。
“熊进了大队?”白志勇问。
白杜鹃先是摇头,然后又点头,“……不过也差不多。”
白志勇马上明白了,“白毛小子那边遇到了熊?”
白杜鹃担心地看了昂帮一眼。
白志勇道,“昂帮知道白毛小子的事,他也经常从白毛小子那里拿药。”
白杜鹃没想到苏毅安的人脉还挺广。
昂帮笑道,“白毛小子身子弱的跟个小姑娘似的,他枪法也不好,打不了熊,你只带四眼和黑虎过去不太够用,要不我跟你一块过去,把诺诺和蒙格都带去。”
诺诺和蒙格是鄂伦春猎犬,很擅长团队协作。
白杜鹃很意外,要知道像昂帮这种老猎人一般是不会主动揽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的。
昂帮摸了摸诺诺和蒙格的头,指向白杜鹃,“咱们一会跟她走,帮她打只棕熊。”
诺诺和蒙格的镰刀尾轻轻晃动。
拴在不远处的萨摩耶茫然地注视着他们。
尽管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它觉得似乎自己是被人遗忘了。
昂帮冲着白杜鹃招手,“杜鹃你过来,和它们认识一下。”
白杜鹃走到昂帮身边,老猎人用枯树枝一般的手指抓住她的手腕,送到诺诺和蒙格跟前。
两只猎狗低头嗅闻着白杜鹃的手。
昂帮又当着两只猎狗的面摸了摸白杜鹃的发顶,“她叫我一声爷爷,所以你们也要帮她,保护她不叫她被大爷或大娘欺负了去。”
在鄂伦春语里,大爷是公熊的意思,而大娘则是母熊。
诺诺和蒙格盯着白杜鹃看,尾巴摇晃的幅度大了些。
白志勇回地仓子拿出数条带有金属尖刺的项圈,交给白杜鹃,“白毛小子那边二郎和馋狗没有这种项圈,你给它们带过去。”
有这种项圈保护,可以最大程度的避免猎狗们的颈部遭到野兽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