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木没回头:“比你管用。”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
“直觉。”
男人靠在墙边看她忙碌。阳光透过纱帘洒在温木身上,给她镀了层柔光。
她整理书架时会将书脊对齐,摆放绿植时会先擦干净叶片,连调整台灯角度都透着股学术般的严谨。
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看一个人收拾房间竟能是件这么——
愉快的事。
“这个放哪?”他拿起温木的天文台纪念杯。
温木回头,宋星燃正用指腹小心擦拭杯底的灰尘。
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
“床头柜吧。”她轻声说。
男人点点头,转身时T恤下摆掀起一角,露出精瘦的腰线。
温木迅速移开视线,假装专注地给多肉植物浇水。
水流声里,她听见自己心跳得有些快。
*
直到晚上七点,最后一个箱子才终于清空。
温木揉了揉酸痛的腰,看着焕然一新的卧室——她的天文书籍整齐排列在定制书架上,几个玩偶惬意地靠在飘窗垫上,连床头柜上的原子钟都调成了格林尼治时间。
“真对不起,耽误温老师工作了。”宋星燃靠在门框上,语气混蛋得要命。
温木瞪他一眼:“饿了。”
外卖比预想中来得快。
当温木看到印着“宋公馆”logo的保温食盒时,眉毛差点飞进发际线。六层食盒里装着龙井虾仁、清炖狮子头、芦笋炒百合,甚至还有一盅冰糖燕窝。
“你家厨师还接外卖单?”温木夹起一块虾仁,鲜甜的口感让她眼睛微微眯起。
宋星燃耸肩:“老头听说我要叫外卖,差点把锅铲扔我脸上。”
五星大厨的手艺,怎么说都不会差到哪里去。
温木吃得很开心,宋星燃却没怎么吃,好几道菜碰都没碰。
拿人手短,吃人嘴软,该关心还是要关心一下。
“不合胃口?”她问。
“控制饮食。”男人戳了戳碗里的鸡胸肉,“干这行的都这样。”
这是他们第一次聊到他的职业。
温木没有阻止自己的好奇心,放下筷子:“你,为什么会选择赛车?”
宋星燃挑眉:“干嘛关心这个?”
“你是我老公,”温木抿了口茶,“我不可以关心你吗?”
她声音很轻,“我只是好奇。我的朋友里没有赛车手,甚至没有从事相关行业的。”
“就当,给我讲讲故事?”
男人轻咳一声,摸了摸微微发红的耳尖,开始滔滔不绝:十岁第一次摸卡丁车方向盘,十五岁在地下赛道一战成名,二十岁成为F1最年轻的分站冠军……
“我拿的第一个冠军在墨尔本,”他眼睛亮得像装了星星,“最后三圈雨战,所有人都以为我会保守,我偏要全油门过弯。”
他比划着动作,手臂上还留着当年的伤疤。
温木托腮听着,偶尔提问。
当宋星燃说到今年比利时站的惊天逆转时,她突然问:“那为什么会受伤?”
男人的筷子停在半空。
“不小心。”他生硬地说,肌肉线条在T恤下绷紧,“只是暂时的。冬休期结束前我一定能回到赛场。”
他好像,很介意这个话题。
温木决定以后不再提了,注视着男人失意的眼睛,轻声道:“没关系。”
她想去覆上那双大手,但手到半途,最终只是去抽了张纸巾。
“好好休息。”
“我养你。”
男人抬眸,灯光下,温木的眼睛像盛满星光的湖泊,唇角带着罕见的柔和弧度。
他突然站起来收拾碗筷:“谁要你养!”
温木看着他同手同脚走进厨房的背影,无声地笑了。
*
果然,同居第一件麻烦事就是谁先洗澡。
虽然别墅有好几个卫生间,但宋星燃非要跟温木抢二楼那个。
“你是几天没洗澡了吗?”温木不耐。
宋星燃笑嘻嘻:“不是。”
“我就是想跟你作对。”
无聊!
温木最后还是让给他了。
尊老爱幼,中华传统美德。
她甚至能听到从浴室里传来的歌声。
温木虽然不懂音乐,但她能听出来,这歌唱得基本上跟原曲没什么关系。
养狗真累。
尤其是这样的巨型犬。
洗完澡,温木正在卫生间换衣服。
门被大力敲响。
“你朋友送了东西,”宋星燃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说一定要立刻马上给你。”
“谁?”
“叫磨磨叽叽。”
“什么破名字,不会是恶作剧吧。”
门开了一条缝,一只手慢慢伸出来。
男人低笑着把盒子递过去,指尖有意无意蹭过她手腕内侧。
温木慢慢打开这个精致的礼盒,然后瞬间石化。
盒子里静静躺着一件几乎透明的黑色蕾丝睡衣,深V领口缀着细碎水晶,腰侧是镂空设计,配套的内裤只有两根细绳。
标签上一笔一画写着:【新婚快乐我的宝贝!穿上它,保证你家小狼狗疯掉!】
温木猛地把盒子盖上,警觉地朝门口看去,门是关的。
好你个茉茉!坑友呢!
最终,她还是换上自己的长袖棉质睡衣,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把自己裹得像个修女。
深呼吸。
没什么的温木,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就当是合租室友……
一个身材很好的合租室友。
一个自动工具max版。
也说不清是期待,还是紧张,温木在卧室前站了很久。
推开卧室门,里面一片漆黑。
她正摸索着墙上的开关,突然被扯进一个滚烫的怀抱。薄荷沐浴露的香气瞬间包围了她,裸露的后颈贴上男人潮湿的胸膛。
“温老师。”
男人的唇擦过她耳廓,声音低哑。
“可以开始教学了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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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嘿嘿
跟老婆睡的第一天嘿嘿[害羞][害羞]
第13章 For the stars ……
温木的手指抵在宋星燃胸口,能感受到他心跳的节奏快得不正常。
她扭过头去,轻声问:“今天,就要吗?”
宋星燃的唇还贴在她耳后:“不可以吗?”
呼吸灼热。
烫得人迷糊。
温木淡声辩解:“今天有点累。”
“不用你动。”一只温热的大手已经滑到她睡衣下摆。
她按住那只不安分的手:“你也累。”
男人低笑,虎牙在黑暗中闪过微光。
“温老师。”
“你是不是对赛车手的体力有点误解?”
没有误解。
她是根本就不了解。
手在往上,一点点滑过她细腻的肌肤。
微信铃声突兀地炸响。
两人同时僵住,宋星燃不爽地“啧”了一声,松开钳制。
温木摸索着接起电话。
“小温啊,临时有个文献调研要麻烦你。”是高崇华打来的,“欧洲那边新发的系外行星大气层论文,明天专家组要用。”
“好的高老师,我现在处理。”温木不假思索地应下。
“哦,还有一件事。”高崇华补充,“明天出发去冷湖参与天文站选址调研,别忘了带防寒装备。”
温木一愣,下意识看向宋星燃的方向。
房间里太黑,她没戴眼镜,只能隐约看见一个高大的轮廓立在床边。手机微光映出他紧绷的下颌线,空气仿佛凝固成冰。
“小温?还在听吗?”
“好的高老师,我知道了。”温木迅速回神。
电话挂断,卧室陷入更深的寂静。
男人双手抱胸站在那里,像一尊冰冷的雕塑。
温木试探着开口:“你都听到了?”
没有回应。
“今晚是临时任务,明天那个是之前就说好的。”
“我也没办法。”
沉默如同实质般压在胸口。
温木抱起电脑:“你早点睡,我去楼下,不打扰你。”
刚经过宋星燃身边,突然被拦腰抱回。
手臂像铁箍般收紧,男人的声音闷在她肩窝:“不许下楼,就在这弄。”
温木无奈,轻轻拍了拍锁在胸前的胳膊:“好。”
笔记本电脑的蓝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她戴上眼镜,回头看了一眼。宋星燃背对着她躺在床上,被子隆起一道倔强的弧度。
她调暗屏幕亮度,开始专注工作。
房间里只剩下偶尔的键盘敲击声和空调运转的嗡鸣。温木时而皱眉思索,时而快速记录,完全沉浸在学术世界里。
直到保存最后一个文档,她才惊觉已是凌晨一点。
关掉电脑,温木轻手轻脚地摸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