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关系。”温木走回床边,握住宋星燃的手,“我会等他醒过来,然后一遍遍告诉他。”
她抬头看向明杨,眼神坚定,“现在,请你离开,不要打扰我先生休息。”
明杨站在原地没动。
他的目光在温木和宋星燃之间来回,最后定格在那两只交握的手上。
“还记得在ETH时,你说过什么吗?”
“你说,感情就像宇宙中的双星系统,必须保持完美平衡才能稳定运转。”
“现在看来,你背叛了自己的理论。”
温木轻轻摇头:“不,我修正了它。”
“真正的双星系统不是冰冷的轨道计算,而是……”
她看向病床上的男人,“而是即使引力失衡,也甘愿被对方吞噬的勇气。”
明杨的眼中闪过一丝痛楚。他转身向门口走去,皮鞋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在门口停顿,没有回头。
“希望他值得。”
门关上了。
温木站在原地,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
几乎就是一瞬间,全身的力气像被抽干一般,膝盖一软跪倒在地。她捂住脸,去掉那冰冷的镜片,泪水从指缝中涌出,无声地滴落在地板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
是为明杨的执念?
为宋星燃的伤势?
还是为那句终于说出口的“我爱他”?
也许都有。
泪水像决堤的洪水,冲垮了她维持多日的坚强伪装。温木蜷缩在地上,像婴儿般抱住自己,任凭泪水打湿衣襟。
“咳咳咳。”
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老婆,你哭起来,好丑。”
温木猛地抬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宋星燃正虚弱地对她微笑。氧气面罩已经被他扯到一边,干裂的嘴唇微微上扬,眼睛虽然疲惫,却闪烁着熟悉的光芒。
“你,你。”温木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慢慢向前挪动,颤抖的手抚上他的脸。
男人艰难地抬起没打石膏的那只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我都,听到了。”
温木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全部?”
“嗯。”宋星燃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从'我爱他',开始。”
温木把脸埋进他的掌心,泪水打湿了他的手指:“那你还不快点醒过来!”
“想听,更多。”男人的声音虚弱但带着笑意,“再说,一次。”
温木抬起头,透过泪眼看着他苍白的脸。
阳光终于穿透云层,照在病床上,让她切切实实地意识到,他还在她身边。
她深吸一口气,俯身,贴在男人耳边,嗓音缓缓:
“宋星燃。”
“我爱你。”
“不管你能不能赛车,不管你是不是残废,我都爱你。”
“我会每天说给你听,直到你听腻为止。”
宋星燃闭上眼睛,嘴角的笑意扩大:“不够。”
“什么不够?”
“次数。”他费力地说,“要说,一辈子。”
温木破涕为笑,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好,一辈子。”
窗外的阳光更盛,驱散了病房里最后的阴霾。
机器的“滴滴”声似乎也变得欢快起来,像一首庆祝的小曲。
温木突然想起什么,抓起明杨留下的那份报告就要撕掉。
“别。宋星燃虚弱地阻止她,“留着。”
“为什么?”
“当,纪念。”他艰难地说,“证明,我老婆,有多爱我。”
温木又哭又笑。
“你这个疯子。”
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嗯,是爱你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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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终于说出来了[爆哭]
第49章 For us 你是我的全部
“宋星燃, 你差不多得了。”
温木端着粥碗,无奈地看着病床上得寸进尺的男人。
男人眨巴着漂亮的眼睛,黑发在枕头上散开,用和汽油一样的眼神无辜地望着她。
“老婆, 手疼。”他晃了晃打着石膏的右腿, “腿也疼。”
温木叹了口气,舀起一勺粥吹了吹, 递到他嘴边:“医生说你明明可以自己吃饭了。”
宋星燃乖乖张嘴含住勺子, 却在她要抽回时突然用舌尖舔了一下她的指尖。
温木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耳根瞬间发热。
“你。”她瞪了他一眼, 却换来一个痞里痞气的笑容。
“甜的。”宋星燃意有所指地说,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耳垂上。
这是宋星燃苏醒后的第三天。
虽然伤势仍然严重, 但精神已经好了很多, 最明显的表现就是——越来越会耍无赖。
温木放下粥碗,拿起床头的水杯和药片:“该吃药了。”
宋星燃皱眉:“苦。”
“你三岁吗?”温木忍不住吐槽, 却还是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草莓糖,“吃完药给你这个。”
宋星燃的眼睛亮了起来:“喂我。”
“药也要喂?”
“嗯。”他理直气壮地点头,“要老婆喂才不苦。”
温木摇摇头, 却还是照做了。她将药片放在掌心, 递到他唇边。男人低头含住药片,温热的唇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的手掌心。
“水。”她赶紧递上水杯,生怕他又搞什么小动作。
宋星燃乖乖咽下药片, 然后张嘴:“啊——”
温木剥开糖纸, 将草莓糖放进他嘴里。
下一秒, 她的手腕被抓住,整个人被拉向前。宋星燃的唇贴上来,甜腻的草莓味在两人唇齿间蔓延。
“这样更甜。”他松开她时, 得意地说。
温木喘着气,直起身,整理了一下他被弄皱的病号服领口:“你再这样我就不喂你了。”
“那我喂你。”他眨眨眼,“等我好了,天天给你煮面,喂你吃。”
温木的心突然软成一团。
她伸手抚平他额前的碎发:“拜托了。”
“快点好起来吧。”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病床上,给男人苍白的脸色添了一丝生气。温木的目光扫过他打着石膏的右腿,胸口的绷带,还有吊着的右臂,只觉得喉咙发紧。
那天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
电视里扭曲的赛车,闪烁的救护车灯,担架上模糊的人影……
“老婆?”
“想什么呢?”
温木摇摇头,强迫自己甩掉那些画面:“没什么。要不要擦擦身子?”
宋星燃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要。”
“只是擦身子,别想歪。”温木警告他,却还是红着脸去卫生间打热水。
当她端着水盆回来时,男人已经自己解开了病号服的上半身。虽然缠着绷带,但精壮的身躯依然若隐若现。温木别开眼,拧干毛巾,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擦拭他的脖颈和肩膀。
“下面也要。”宋星燃得寸进尺地说。
温木瞪了他一眼:“受伤的是你的腿,不是你的手。”
“可是我动不了嘛。”宋星燃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老婆~”
这声“老婆”叫得百转千回。
温木从来不知道有男人这么会撒娇,更没有想过,这个男人结婚前还是那副拽上天的样子。
她缴械投降,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一角,轻轻擦拭他的小腿。宋星燃的腿很长,肌肉线条优美,即使打着石膏也掩不住运动员的体魄。温木的动作很轻,生怕弄疼他。
“上面一点。”宋星燃指挥道,“再上面一点。”
温木的毛巾移到大腿,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缩回手:“宋星燃。”
“怎么了?”他一脸无辜,“我是真的难受。”
温木将毛巾扔进水盆:“自己擦。”
“别嘛。”宋星燃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拉住她的衣角,“老婆最好啦。”
温木无奈,只好继续。
她什么时候这么禁不住他诱惑了?
毛巾在男人的身体上缓慢移动,不知道碰到了哪里,宋星燃闷哼一声。
“弄疼你了?”温木紧张地问。
宋星燃摇头,眼神却暗了下来:“就是,有点想你了。”
温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顿时明白了什么。
她真的不懂,都伤成这样了,那儿怎么还是这么不懂事啊。
“你怎么,这样。”她只问出来这句话。
“哪样了?”宋星燃理直气壮,“我又不是那里受伤。”
温木把毛巾砸到他脸上:“自己解决。”
男人乐得呵呵大笑起来,却牵动了肋骨的伤,立刻变成龇牙咧嘴的表情:“嘶——”
“老婆你太狠心了。“
“你活该。”
温木一边骂他一边赶紧上前查看他的绷带有没有渗血。
宋星燃趁机用左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拉近。
“老婆,亲一下就不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