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哗然,记录员书写会议经过,郑奶奶跌倒了椅背上,喃喃着造孽。
雷声大雨点小,出现情况出现问题,最怕的无非就是问责和担责,随着当地妇联的强制介入,简时衍这次动用了简如望人脉,检察院向郑国强提起公诉。
事情水落石出真相大白,郑冬铃在高二年级组全体学生几乎无人不知,风波结束了,新一轮孤立排挤卷土重来,当事人远比众人想象得强大。
“她竟然那么小就被那个了......”
还是闻性色变的年纪,卫生间是八卦天然集散地,郑冬铃原先要好的朋友见到她如遇瘟神,神情匆匆地装瞎。
她妈妈说了,要与身家清白的人来往为好,以免引火上身,耽误学习。
郑冬铃不以为意,她不得而知地推手发力,郑国强成功被立案调查,久违地感受到春日明媚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到身上暖融融的感觉。
如释重负,浑身轻松。
“喂,你就是那个大闹数学组的魔童啊。”
中性风的女孩嚼着泡泡糖,躲在天台午休的秘密基地被闯入者扰了清净,只敢窝囊地在独处时戴上个性的唇钉,金属经阳光照射镀出一层银色的光晕,更有少年气。
郑冬铃没搭腔,直到瞥见女生作业簿上的姓名,「高二五班,瞿清照。」
她皱着眉,好像在学生艺术展上看到过这个名字,当时领奖的女孩还留着乖巧的妹妹头。
瞿清照懒散地伸了个懒腰,被郑冬铃深沉的气质所惊住,“我们班女生私底下以前都叫简时衍老公的,没想到你也太酷了,喜欢老师还能闹得他这辈子都不敢忘了你。”
“哦对,我叫瞿清照,五班的,就你喜欢的男老师女朋友当班主任的那个班。”瞿清照还没睡醒,朝郑冬铃眨眨眼。
五班学生经此事才知道自家班头竟然有男朋友,原来当初简老师戴的戒指,不是已婚的标志,而是和陶枝念的情侣款。
这才叫闷声干大事,啧啧,压根看不出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有私情啊。
郑冬铃看着瞿清照大惊小怪的反应,嘴角弯起弧度,互换名姓,她好像以后有新的朋友了。
“你好,我叫郑冬铃。”
第94章 .措不及防见家长,下回想见面要直说。
时间渐过,冗长蝉歌取而代之将白昼时光拉长,赵樾尔状态阴沉了几天,忽然某日胃部反酸,奔去卫生间调整个人状态。
回到办公室,众人皆朝她投来关切,可谁也没主动挑明,暗暗关注着动向。
“原本准备等过了头几个月再公开,前阵子焦头烂额状态不太稳定,大概率是怀了老二。”
彭舒华刚照料过女儿出月子,闻讯第一时间开了话匣子,陶枝念撑着脑袋观望形势,默默献上祝福,语文组终于发生了能够盖过她对象是简时衍的事实。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有些人离职后倒比在职期间更有存在感。调查组内部披露事件的细节经过,教职工们嗅到风声,茶余饭后交换谈资,简时衍和陶枝念的恋爱关系很快便传开到人尽皆知的程度。
版本诸多,宋艺璇作为从相亲当晚就撞见了的亲临者,属实把憋了许久简陶二人的恋爱秘密。
听到不堪入耳的坏话,小宋老师连忙为闺蜜正名,“拜托,人家通过正经渠道相亲认识的好吗。他俩能在一起,还是简时衍倒追陶枝念呢。”
饭桌上个别人士有小心思,踩高捧低,“简时衍口味这么素。”
宋艺璇对恶臭爹味的男同事根本不惯着,冷哼维护女方,“我没听错吧,当初入职,你们不都找我要陶枝念联系方式吗?”
话可不是胡诌,当初这群人还酸胡诩,不厚道地先下手为强,现在分明撑着面子嘴硬。
角色过渡期悄无声息又暗流涌动,陶枝念察觉到周围人对她隐晦地转变态度。好在除了几位中年领导会问起简时衍的近况,倒没有其他尴尬的场面需要应付。
好处也有,借简时衍的光,陶枝念每日无需坐班到晚自修放学,到点做完分内事便能打卡下班。再比如,陈德荣找她的态度变客气了,仅限于语气方面,社团照旧由她运营,丢给她秩序维护广播站等若干任务。
春运会半开放的参观性质,时间卡在劳动节小长假之前连办两日,毕业班学生休息一天,另外年级喜提三日半的假期。
高二年级的学生显然没有半点即将升上高三的觉悟,都是及时行乐的游戏心态,闹哄哄地心思浮躁,竟惹被点名通报纪律的祸事。
但这回,陶枝念分不出时间挨个训话收心,学生运动会教职工得留下来参加职工运动会,每个组派人羽毛球混合双打,友情提示能够带家属。
赵樾尔怀孕、往常运动健将主心骨的彭老师崴了脚,张清乔则推说近期有备孕计划,不宜运动。
纯属陶枝念手气背,天降大任于斯人也。
运动运动,她最缺乏运动细胞。
陶枝念忙里偷闲,基础阶段过完了应用心理学七本书。熬夜惯了,前阵子换季身体抱恙生了一场无关痛痒的小病,流感咳嗽咳几天,简时衍倒将帮她强身健体的任务提前排上日程。
陶枝念简直拿简时衍没办法,离职后简时衍跑到教师公寓见她,每次上楼都需要登记,名单极有可能被大喇叭们传播,索性破罐破摔搬去和简时衍住了。
长时间阅读,陶枝念眼睛有些酸,为了备考特地配了防蓝光的眼镜。她摘下镜框,抬头见简时衍翻着她带来的参考教辅。
他似乎很快上手了新单位的工作,刚入职便有经济分析报告的撰写任务,大概是密钥级别高,基本没看到过简时衍处理工作。
这人学习能力强到可怕,自发地梳理起逻辑框架,“目标院校选好了吗?”
陶枝念含糊答道,“想好了。”
“A大?”
陶枝念忙合上书,怀疑从何处在简时衍面前泄露了天机,还没改掉读书那会儿藏藏掖掖的性子,盘算都只在心里过了流程,压根没和人谈起过。
她吃惊道,“你怎么知道。”
简时衍不徐不疾讲起他了解到的形势,“我研究了近几年的录取线,专硕大概需要四百分,复录比倒是可观。”
像万千学渣在面对学霸时自发地畏首畏尾,何况简时衍在华五C9的A大还有保研免试的资格。
陶枝念不吭声了,以为简时衍理性分析完之后要劝她换个更切合实际的目标,于是蔫巴巴地趴在桌上避开视线,逃避深度交谈。
“我知道竞争激烈,但专硕不考数学,我觉得我可以试试。”
陶枝念清楚自己考研的执念从何而来,高考失利后学历自卑,再加上简时衍的前车之鉴,她隐隐有了职业规划的新打算。
长久待在临城中学做高中老师,无疑在趁着政策东风吃青春饭,如今大环境低迷,她得想办法提升自身软实力。
无法预料临城未来何时会出现缩编的通知,凭学历硬指标筛掉部分年轻教师,她的名字定然会出现在那份宣告出局的优化名单上。
紧接着,在陶枝念盲目悲观之际,简时衍打开电脑编辑文件,给出倒计时的各阶段计划表。陶枝念盯着表格眼冒金星,感觉先前对简时衍的偏见实在太过狭隘,莫非这就是和读书人谈恋爱被带飞的感觉吗。
人果然会越来越贪心,她磕磕绊绊地学着先前刷到过的某地方言,冒出一句,“你咋恁好。”
正当她准备投怀送抱亲亲简时衍以示她身体力行的崇拜,男人倒没那方面心思,反而开始督促她早睡。
“距离考试还有240天,全程我都会陪着你,但是以后不能再熬到凌晨再睡了。”
陶枝念舔了舔干涩的上唇,除去学习,大部分似乎和简时衍共度的熬夜时段,都是非客观因素造成。
她短促地哦了一声,收起纸笔,表示同意简时衍的观点,没再腻歪。
饱暖思淫欲,天干物燥,禁欲是好事,在职备考就该头悬梁锥刺股。
谁能想到,第二天简时衍六点不到就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宝宝,我数三个数,再不起来我们用别的方法运动。”
陶枝念整个身子埋在被窝里不想动,男人在她耳边的声音简直就像梦话,她迟缓地拉长反射弧,内裤边已经褪至腿侧。
“我起来。”
在简时衍松裤带前,陶枝念浑身激灵地猛坐起身,生怕大早上简时衍真用那方式将她强制开机,飞快地换上运动服,跟着简时衍绕小区旁边的公园晨跑。
晨雾散去,公园空气清新,可惜让陶枝念跑步如同期待蜗牛快爬,晨跑锻炼身体调理体质对她来说于酷刑无异,她慢腾腾地抬脚,环湖努力跟上简时衍的速度,刚过半圈已经都快挂到他身上。
“呜呜,没力气了。”
陶枝念可怜兮兮找简时衍帮她去自助零售机买电解质水补充能量,见简时衍好脾气地走远,才找到庇荫处偷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