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时间很宝贵她不爱听拐弯抹角说的胡话,如果思佩只是来她这里欲盖弥彰,自证解释有无早恋。
说实话,非常没有必要。
陶枝念为思佩更换的同桌是喜静的女同学,常年居于班级的前三名。至于林棹宇,成绩排名不尽人意,高二上册正是过渡的适应期,提分的最佳冲刺阶段。
起先按照分班保留的座位,后两排的学生都是男女混坐,也是她最开始思虑不周,没料到或许会有暗生情愫的风险。
陶枝念此次调座位的出发点,已经是明示了,借着友情的闹掰硬要换座位的需求,拆掉现今有早恋迹象的几对男男女女。
女孩子面如土色,知道来找班主任反而弄巧成拙,碰壁后悻悻回了班级。
新的座位表即将推行,陶枝念是护着女孩子的态度,直说结果,说明原计划给林同学更换的新同桌是班级的男生体委。
“总结完座谈会家长的反馈,我私下会继续进一步的调整。”
“麻烦老师多费心,我和棹宇的爸爸工作很忙,孩子长期住校难免会忽略他的成长,导致他在现在这个敏感躁动的时期,走上歪路。”
女人话里的后半段,态度尖刻而锋利,意有所指。
陶枝念只是笑笑,避开暗示性的攻击,交涉其他学习方面的问题。
看似难缠的麻烦事层出不穷,物种具有多样性,每个学生背后的家庭各有难处,都可以理解。
从我家孩子性格内向不敢找老师答疑,再到吃穿住行、三餐吃饱穿暖需要老师敦促提醒。整场下来,陶枝念捧出八面玲珑心周旋,频频给出合适的反馈。
终于面带微笑送走了全部家长,她嗓子也快说干了,泄气地跌坐在会议室的座位上,强迫身体集中精力,继续趁热打铁写会议记录的总结报告。
陶枝念盯着电脑,根据家长们的意见,思忖恰当的调和方式,一时入神,没注意长桌的桌椅被人拉开。
简时衍坐在了她身边,留在会议室办公。
半路出家的代课数学老师,后进生综合成绩偏下归因复杂,家长提出的问题浮于自我感动式学习的表象,几句就能打发。
成绩能不能有所提高,与课后花的时间成正比。学生们往往囫囵吞枣,只顾依葫芦画瓢抄课堂笔记,少了稳扎稳打建立基础的过程,而忽略自主思考,怎样的成绩都不可能会进步。
现下,是一种无声的陪伴。
女人专注地在键盘上敲敲打打,本意是想速战速决,终于敲下最后一行,检查完稿件,长呼了一口气。
“你怎么还在这里陪着我呀。”
明知故问,陶枝念眯眼笑起来,眉眼天生脉脉含情,湿漉漉地看着眼前人。她的确有些累了,四下无人,会议室是她租借过的场地,顺势靠在了简时衍的肩上,语气软软地撒娇。
“好累,嘴巴要说干了。”
陶枝念不常表现出工作中疲惫的一面,仅有的几次似乎都展现给了简时衍。原想收敛,男人肩膀宽阔有力,像是速效的定心剂,让她反倒沉迷,放任自己过界。
简时衍牵住她的左手,来来回回,把玩起无名指上的戒指,“婚戒才戴在左手无名指。”
若是科普显然并不成立,她似懂非懂,解释道,“戴着玩玩的。”
转瞬之间,以旧换新。只见简时衍轻易取走了素戒,换上了新的款式,分明有备而来。
“换成我给你戴上的戒指玩。”
第44章 .遛狗顺便去趟便利店,他永远想在前一步。
“不知道你会喜欢什么款式,在商场看到就买了。”
遛狗顺便去趟便利店,哼哼跟在他身后摇尾巴,简时衍逻辑自洽,甚至还没在一起前他就留意过戒指、项链之类的礼物。
忆起小桃老师提过临城冬天湿冷,所以体质欠佳,容易手脚冰凉。他记在心上,依照他的审美可以挑些首饰,对于保养品,心有余力不足。顾湘既然知情,他也懒得装了。
款项到账,转账的数字可不是简单表示而已,顾女士嗔他,“也没见你给我买过什么东西。”
说归说,顾湘是大方的婆婆,这两天都在给未来儿媳挑礼物,包裹件件往家里送。
趁着聊天的空档,简时衍捏起陶枝念的手指,铂金光泽冷冽,衬得手部柔美精致。
“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是对戒吗?”陶枝念还在犹豫,戴对戒上班未免招摇过世,俨然作势想取下,还费了点劲儿。
还有点郁闷,都快怀疑是不是体重浮动,连手指都变粗了。简时衍连她的手型尺码都估量得准确,恰好严丝合缝。
“想要你的借给我玩。”
陶枝念错愕片刻,紧接着眼前人摊开手心,定睛一看是款男戒,暗示明显,想由她来为其戴上。
戒指成色不同,只是款式接近,简时衍永远想在前一步。
半推半就中,陶枝念将戒指推入简老师的左手中指,大抵受环境催化,平添几分珍重,在道德上增加了一道锁链。
陶枝念嘟囔,“好像在求婚。”
女人的目光滞留在指环处,原先那枚银戒指由简时衍收入囊中,叠戴在左手的小指,与对戒相配。刚过百的价格,最普通的银色金属素圈,可以说毫无亮点,他照例视若珍宝。
“那小桃老师之后可要对我负责。”
热气从后脑攀上脸颊,落到耳尖。
她收敛眸色,简时衍开屏的模样,还挺骚包的。
今晚祸不单行,还有答疑的任务。晚饭她没什么胃口,准备熬过第一节 晚自习直接去教室,于是装出了和同事还有约的架势。
简时衍还是轻易识破了她的计谋,“今晚语文组只有你答疑哦。”
“就是因为想到还要答疑嘛,所以懒得去吃饭。”
陶枝念破罐破摔,扯了个牵强的理由,不忘卖惨,“教研组就是光逮着我一只小羊羔薅了。”
“那天晚上只有四个学生来找你答疑。”
“什么?”
之前答疑遇上,陶枝念自己都没有注意过,有几位学生来找过她。陶枝念记得当时仅有过一阵儿的心猿意马,偷看过简时衍几眼,便收了心做分内的工作。
“我当时数过。”
简时衍没打算掩饰关注陶枝念这件事情,他的性格寡言少语,谈起恋爱来,无非就是把不想和别人说的话,全数大大方方说给爱人听。
从不遮掩什么,坦荡说出当时就有好感的心事。
她叹了口气,想到晚上可能还得有场和下午一样应付学生的恶战,夹起筷子又放下,“期末周开始了,过两天就是学业考试的全省统考,万一有学生想好好学语文呢。”
简时衍想出个折中的方式,同甘共苦,“那我晚上陪你答疑?”
陶枝念扯扯嘴角,倒也不必这么累,在饭桌上被盯着心虚,没骨气地吞咽口水,最后还是灌了半碗鸡汤下肚。
下课铃响,陶枝念带着新收上来的作业,去了答疑教室。
许韵同她打招呼,“陶老师,挺巧。”
陶枝念颔首,浅浅地回了一个礼貌地笑,经过家长的反馈,设计的座位表还有需要调整的地方,特地找了个安静的风水宝地落座。
她做事效率高,这节课必须敲定名单,大课间前到五班投屏。
身边又传来女人惊喜的招呼声,软哝的声线把名字喊得亲切甜腻。
陶枝念循着声音,抬眼瞥了一眼门外。视线交错,眸中闪过异样,方才还在同一张桌子吃饭的人,身体力行出现在了眼前。
“时衍老师,刚刚看排班表上没你呢,晚上怎么也来答疑啦?”
许韵抿起笑,肢体语言是希望简时衍坐到她这边。
陶枝念没吭声,在角落里装死,忆起在楼梯间撞见的一幕,很快低下头做自己的事情,把存在感降到最低。
该说不说,许老师表现得确实还是挺暧昧的,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
慢慢地有学生涌进教室,进行课程答疑。至于陶枝念的感受,的确目前真的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她和许韵只是互相有联系方式的关系,对她来说,她做不到在外人面前和异性大方地表现出亲密的状态。
长桌空位有很多,简时衍径直选择坐在了陶枝念身侧。
于是位置分布呈现了很尴尬的布局,许韵有意无意越过她和简时衍搭话,陶枝念夹在中间,对问询提不起一点兴趣。
“晚上在替刘主任答疑值班。”简时衍的回话言简意赅,或许本就是为了说给她听的,陶枝念下意识应了一声,当作听到了。
曾几何时,她在寒风中等他下班那晚,简老师事后和她提过,因为接了三个班,校方不给他排答疑的安排。
有学生来找她答疑,陶枝念锁屏电脑里新排好的座位表,许韵亦是没再主动开口说话,她在陶枝念说话时观察到女人左手的戒指,早在之前她就敏锐地捕捉到简时衍手中凭空多出的戒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