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时衍见了她的家人,或许意味着不久的将来她得见他的亲戚长辈。
婚恋嫁娶的大厦悄然逼近,陶枝念预感到日后是不是会被陈淑文催婚的恐惧,半叉着腰讲道理,“要是你想见我,到时候大可以我晚上再溜出来找你就好了。”
简时衍蓦然扬唇,抬手捏起陶枝念闷闷不乐的脸颊肉,“我们小桃老师这么不高兴。”
还有心思打趣,陶枝念扯了扯嘴角,欲言又止,“你…”
“心疼我,还是心疼钱?”
“当然是心疼你啊!”陶枝念嗫嚅,吃瘪地承认,好吧不排除有心疼钱的成分。
识大体懂礼数,这趟上门肯定周折破费,扯上金钱往来,为了不显得怨天尤人,陶枝念忍下一口气,好怕未来真到谈婚论嫁,家里人整出幺蛾子。
江北区,月升湾,飞涨的房价。万一未来厚起脸皮让女婿给陈西禾整套房源,才是天雷滚滚。她习惯看问题以己度人,揣测简时衍的视角,莫名好亏,他把这群人婚前开局的期待值拉得也太高了。
处心积虑,步步为营。
萌芽狡猾的念头,简时衍看似莽撞出击,恭迎顾先生的挑衅。周围楼宇透着潮气,顾铭昶居心不良,几次三番喊他聚会,简时衍选择相对合适的时间露面。
悉数内部得知的爆料,顾妄低头点烟,烟雾弥漫淹过雾气薄冥,在当事人无从得知的场景,二人得以碰面。
“简时衍,不知道您听没听说过什么叫做近水楼台。既想脱离家里的掌控,又准备调到市统局,简老师还挺忙。”
顾老爷子暗渡陈仓转让给外孙股份,威胁到顾铭昶的实际利益,舅舅打着好人牌,因陈家丫头闹得上蹿下跳,想不得而知陶枝念的存在都难。
彩印照片自信封里露出边角,疯狗咬人手段低劣,话中带刺图穷匕首见。
“你说公众要是知道第一梯队的名校老师私底下暗渡陈仓,会是怎样的反响。”
简时衍冷笑,“顾先生,您曾经企图实施强制猥亵,侵犯公民个人信息罪,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
为那夜小桃老师的眼泪动容,简时衍捕捉到蛛丝马迹,果然在外网找到当初顾妄上传偷拍照的源地址,远程平台操控后台的旧友爆粗,“从高中就开始拍了,长达一年的定位器,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孙子。”
觥筹交错,继子等于必要时的弃子处境艰难,进了沈氏成为手无实权的软脚虾,卑躬屈膝看人脸色,活得岂能痛快。
顾妄沉默未语,身旁人离席而去,留下劝他好自为之。
*
意识到态度太差劲,陶枝念郑重其事地道,“我短时间内不打算见你家人可以吗?”
陶家亲戚算是简时衍见过好对付的那类人,牛鬼蛇神底色朴实,只需要展示冰山一角的财力,问题轻易迎刃而解。
简如望为数不多教过他的第一课,在高尚的圣人多多少少藏有把柄,没人纯洁,因此对症下药,有饼吃时不忘把饼做大,谈的是长远和信任。
屋顶袅袅炊烟,有人正扯起嗓子喊着开饭。
陶枝念估量饭桌上还有一场硬仗,土坡踉跄险些在泥巴路滑了一跤。
简时衍实在拿陶枝念的心理素质没办法,牵着她走下山,“陶枝念,顺其自然就好。真到需要见面的时候,我也会全程陪着你。我人在场,长辈们不会吃人,更不需要如临大敌。”
“再者,我母亲和爷爷对你的印象也很好,如果不喜欢这种场合,我们完全可以省略应付的过程,全权交由我交涉。”
简时衍走在她的前面,派克服敞着拉链,状似无意地邀约,“围巾落在我那儿了,晚上陶小姐还会赏光去拿回来吗?”
一本正经地带她回味十八禁,陶枝念怎会听不出暗示,打今早起来手脚都没力气了,反应平平。“再说吧。”
事实证明,到底是陶枝念轻敌,酒过三巡推杯换盏,简时衍何止是她想象中精力旺盛那么简单,喝起酒来更得心应手,压根不使藏酒假把式。
也是,男人哪能轻易认虚。
金字茅台陈酿眼看喝了快二两的量,饶是再好的酒量也不能再这么造下去啊。简时衍喝醉不上脸,只红耳朵,热意攀爬到后背。
陶枝念胆战心惊,忙过去扶。
未过门的女婿,孤男寡女小镇人的思想保守,怎可能留下简时衍过夜,喝酒伤身,为这些虚与委蛇的亲戚们酩酊大醉,陶枝念看在眼里,说不出滋味。
陶正戒酒多年,成了大伯坐镇试炼忠心。这伙人完全没把简时衍当自己人,主题万变不离其宗,还是为了护短。
“吱吱,你这男朋友好酒量啊。”陶望序走路东倒西歪地,俩醉鬼谁也别说谁,“希望你以后不会有用到我的时候。”
喝高了甩酒疯到了晒证的桥段,旺柴哥可劲儿施压作威,“我可是主攻离婚诉讼的律师。”
“呸呸呸。”陈西禾上来把陶望序领回去,留下陶枝念单方面和简时衍干瞪眼。
简老师酒品好,神智看来清醒,和她喝醉时不同,还有精力拉着陶枝念去和田园犬旁的鸭圈对话。
“小动物都睡着了。”
陶枝念哄他,“五点就会准时听到叫唤了。”
“你呢?什么时候才能来和我住,我也想你叫我起床。”
她略过这个问题,拖着男人沉重的身子往侧门走,得把他安置到酒店。
闻到醉气,陶枝念收起所有表情,跟着愧疚,没忍住叹了口气,“简时衍,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为她把自己喝成这样,一点都不值当。
状似脚步虚浮,简时衍酒醉情深, “你妈妈还会给你找相亲对象吗?”
答案了然,定然不会,陈淑文对他满意得合不拢嘴,其他甲乙丙丁都黯然失色,瞬间不值一提。
“那此行就值了。”
高度数的酒精灼烧额角,简时衍旁若无人地蹭上女人柔弱的肩膀,略施小计又想把她拐回床上。
第81章 .擅长卖惨的男人,哭哭哭。
简时衍也就光看着精瘦,大高个重量压在她身上走不了几步路。
轿跑大喇喇地停在路边,到底体力悬殊,陶枝念扛不动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人拽进副驾,原地喘了会儿才上到主驾驶。
“你车钥匙拿走了嘛。”她透过车窗张望,好不容趁得以脱身,赶紧拉着简时衍溜之大吉。
“嗯。”简时衍应声,从衣服口袋里翻出东西交给她,“全部都在这里。”
车子大隐于市还未启动,她扶额,忽然心疼起上回在度假村好声好气哄她的简时衍,面对交流困难的醉鬼,还真是件难事。
没想到简时衍给她卡包,她再度确认问道,“确定带在身上就好,别落在客厅了。”
“里面有我的工资卡,活期账户的红利每月十三号到账,都交给你。”
紧随其后,简时衍在酒醉和神智清醒之间反复横跳,复述起她的出生年月,“密码都改成了你的生日。”
陶枝念先是一阵迷茫,而后很快斟酌起他的意思,“我不会理财。”
维持往日温柔,简时衍眉头皱得很紧,见她凑近,静静地沉眸端详起陶枝念,女人的声线抹了蜜滑进心间。
喉结滚动,自动消音,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好想亲她。
酒精足以解放某种与生俱来的野性,简时衍摄住陶枝念姣好恬静的侧脸,凭借身体的本能,用舌头无声地扫荡进她的口腔,混合着酒味和木质香,逼迫交换那些带醉的空气。
“唔...”
陶枝念挣扎,偏偏力道大得惊人,根本无法逃脱控制。
他先是流连胸前摸索动荡,一系列的动作简直是过于熟练,了然她没有系裤带的习惯,摸完上缘弄下面。
狗屁绅士风度,紧逼探查缝隙,摸到到干燥领地。
简时衍语气慢悠悠地恍然道,“怎么今天没水。”
顾左右而彷徨,陶枝念心脏快跳到嗓子眼,生怕车内拉扯被人发现,偏偏简时衍不动如山。
男人把握软蚌,从密缝抵过,推搡间陶枝念心绪化成生理性的水珠落下来。
简时衍倏地放过她,下意识为她擦泪,“身体又漏水了吗?继续下去会扁掉的。”
陶枝念留有防备,已经没心送他回酒店了,甚至觉得简时衍的性欲超于常理,懊恼起自己有时候表现得顺从,倒给了他随时随地发作的空间。
显而易见,成年人的欲望没有道理可言,谁也不会喜欢任人支配,定然想要挣脱难以招架的桎梏。未经允许和前戏亲密,带有侵犯的奇效。
她沉闷地推开他,防备般立起衣领,坐正了驱车离开。
他们在闹别扭,精神博弈。
乡道路窄,必经转弯的路口面临会车,醉鬼选择闭目养神。陶枝念咬牙切齿,除了车技欠佳,更主要原因还是怕剐蹭了他人的车,给简时衍惹麻烦。
女人没忍住低咒,后面又跟来了尾随车辆,收了左侧的后视镜,陶枝念按下车窗,没话说了,只得服软投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