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谢凌序在怀中有人的情况下竟能招招接下,化力为己用,迅速反击,他的身法诡异凛冽,傅宴对国际上多种军种训练方法都很熟悉,包括各种秘密部队,可竟没有哪种对得上。
他几乎毫无还手之力,单方面被碾压,还是在谢凌序让出一只手的情况下。
谢凌序没有对他下狠手,只是稍作惩戒,在几个无伤大雅的穴位上击了几下,傅宴闷哼一声,很快败下阵来,捂着被打到的地方脱力地靠在了墙上。
疼痛使然,他一下子竟也摆脱了病情控制,没有精力再去关注夙音。
而此刻,被迫卷入战场的夙音脑子有些怔然。
这个步法,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她抬头,谢凌序现在这副样子……
更眼熟了……
巧合吧,夙音垂下眼睫,把脸重新埋进了起伏的胸肌之中。
谢凌序感受到了胸口的脑袋,身体后知后觉般僵硬了片刻,很快又恢复如初。
他低头,轻声问:“没伤着你吧?”
果然是巧合,夙音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没事。”
她问:“他刚才做了什么吗?”
谢凌序没有说话,刚才那个场景,光是回想,都会让人青筋凸起。
眼看里边儿没啥危险了,一直蹲在角落装鹌鹑的顾祁安又复活了,蹦蹦跳跳跑进屋,“少宗主,刚才那个姓傅的想亲你!”
这夙音是真没想到,脱口而出:“那他亲到没?”
“没有没有!被我们拦住啦!”
那就好,夙音看了眼被打的很惨,正让助理处理伤口的傅宴,大发善心,没再继续计较。
她从谢凌序怀里钻了出来,跑到顾祁安旁边,“快跟我说说,我睡着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
顾祁安正愁没人分享刚才院长的神威,听见少宗主都这么要求了,嘴一咧,当即拉着她好好诉说了一番。
顾及到几位当事人都在场,他还特地压低了声音,“少宗主,你是没看见,院长冲冠一怒为红颜的样子,可帅了………大概就是这样,要是当时少宗主再不醒,可能这位傅总现在已经躺下了。”
虽然顾祁安已经小声说话了,可是这地方现在安静的很,再小的声音也像被喇叭放大了一样。
助理听着他们讨论自家老板,心底抹了一把辛酸泪。
他咋知道傅总在院长面前不堪一击。
他以为就算打不过,也能拼个五五开的。
谁知道!
资料上也没说院长练过啊!
好在,自家老板虽然挨了揍,但是病情好像得到了缓解,院长对少宗主又哄又抱的,他竟然没有扬言把人扔海里喂鲨鱼,说明他进步了!
助理一边给傅宴抹药酒,一边苦中作乐。
而被议论的当事人则是默然盯着地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59章 第 59 章 又是哪里来的狐媚妖子
聊了一会儿, 夙音大致把自己睡着时的事情了解了个七七八八,她面上不动声色,瞟了眼谢凌序的方向, 手底下悄悄扯了扯顾祁安的衣袖。
顾祁安不愧自诩为她的心腹, 第一时间看懂眼神, 和她一起悄悄蹲下身,把耳朵凑了上去。
夙音在他耳畔嗡声问:“你说……”
顾祁安:他说……?
“咱们最开始定的那个目标, 会不会其实已经差不多达到了?”
最初的目标?顾祁安回想了一下, 少宗主最初的目标是……勾引院长, 让他为爱痴为爱狂为爱自愿送出疗养院。
别说,还真别说, 刚才院长冲冠一怒的样子,好像是他们曾经设想过达成目标后的模样!
一想到这儿, 顾祁安兴奋起来了, 一把抓住少宗主的手, 为这一路来的风风雨雨,也为最终看到胜利曙光的激动。
他哽咽地喊:“少宗主……”
夙音反握住他的手:“小顾……”
两眼相望,彼此眼中尽是感动。
还没感动两秒,顾祁安突然感受周遭温度好像突兀的降了不少。
有股子寒气。
他敏锐地抬眼,看向寒气来源的方向——
只见院长正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与少宗主交握的手。
顾祁安一个哆嗦,迅速抽身, 还不忘把两只爪子全部举起来以证清白。
他不是他没有他什么都没干!
空气回温。
顾祁安为自己的机智点了个赞。
然后就看见少宗主站了起来, 瘦弱的身躯挡在自己身前, 英勇无畏地和院长对峙。
他听见少宗主骂了句:“什么毛病。”
顾祁安腰杆又直了起来, 感动到无以复加。
他有少宗主撑腰,他不怕!
谢凌序并不理解顾祁安九转千回的想法,倒是看懂了他现在这个带些挑衅的得意表情, 轻飘飘望了眼他的眼睛,随即走向夙音,“想来这回的刺激已经足够了,我们回去吧。”
因为刚才那通混乱,他的衬衫有些皱,不似平常那般整齐笔挺,如今站在夙音眼前轻声询问的模样,与初见时判若两人。
与那个狗东西更是天差地别。
夙音有些恍惚,觉得刚才的自己有些可笑,怎么会把谢院长跟那个狗东西看成一人。
虽然天气热起来了,但是站在他旁边,似乎那股闷热燥意都降了不少。
她深吸了一口气,“等一下,还有件重要的事。”
夙音走到助理身前,“之前不是说我要查的那些东西已经有眉目了吗,说说看,你们都查出什么来了?”
此时助理已经给傅宴上好药了,想把他移到沙发休息,又怕打扰到他刺激病情。
听夙音这么一问,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放任老板沉思,自己则把少宗主请到了沙发上。
助理一边找资料一边说,“您父母当年那场车祸处理的很干净,包括保镖和司机在内无一人生还,该查的当年警察都已经调查过了,单从记录上,找不出任何人为的痕迹。”
夙音视线幽幽,“所以你叫我来是特地告诉我什么都查不出来吗?”
“当然不是。”助理从文件柜中取出了一叠资料,交到她手上。
“虽说所有涉案人员家属都调查过,但是根据我们了解,当年您父母是出了名的大方,经常给员工物品奖励,包括但不限于奢侈品等各种贵重物品,而那位司机的妻子虽然对此有印象,但是真实拿到手的东西数量上似乎不太相符。”
豪门私下收到的礼物繁不胜数,自己又不缺,很多都会直接送给手底下的人,这种礼物大部分不会放到明面上来说,警察查不到这种细节很正常。
“司机平时都住在别墅,排除赌.博等选项,我们怀疑那位司机有婚外情,正在调查,或许那位第三者那里会有新的发现。”
夙音粗粗翻了一下手上的资料,她对这个世界的办案过程并不了解,也不太看得懂那些专业名词,但看得出,他们确实是上心了。
这时,一直站在沙发边的谢凌序忽然插嘴,“把你们的调查资料发一份过来。”
“院长,这可能……”助理表情有些为难。
“谢家可以无条件出手帮忙,有什么问题吗?”
那帮的是他们吗,那分明是讨好少宗主。
想归想,助理不可能真这么说,而且他也不是不愿意让谢家插手,只是……
“重新调查的事已经引起陈家的注意,他们一直在阻挠。”
潜台词,没必要这趟蹚浑水。
“陈家是谁?”夙音又忘了。
谢凌序:“血缘上,是你亲叔叔。”
“哦,上回那个被我揍男的是吧。”夙音想起来了。
“那基本是没跑了,就是那群人搞的,那个秃子给我打的药就是那家伙提供的。”
助理问:“什么药?”
夙音低头,这双手现在是温热的,有活力的,但她接手这具身躯时,原主的的确确是死了。
她无声叹了口气,“那个秃子用过药,害人的药,后来那个姓陈的来的时候,那秃子还跟他要药。”
助理不知道原来还有这种隐情,呼吸一滞。
突然想起,几个月前他听说过三号院这位出事了,据说是死了,后来又突然活了,他当时还以为是医护专业能力不过关,这种都能误判。
现在想想,细思极恐。
这位少宗主,怕是在鬼门关走过一遭。
想清楚以后,助理迅速调整状态,“我知道了,接下来调查重点会放在陈家,还有他们对您出手这件事上。”
“既然他们把手伸到了疗养院,那院方也有责任,药的事已经在调查了。”
谢凌序这次没有询问助理,直接拿走了夙音手上的那份资料,“躺了两个月,三号院前主治医生王志强应该快醒了,可以从他入手调查陈家的事。”
助理没有意见,既然那群人已经丧心病狂到对疗养院里的少宗主出手,那院长怎么可能袖手旁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