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商陆一口咬在他唇上,刹那间,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沈长异眸色忽暗,本欲推开她的手,渐渐挪去了她的腰间。
他按住李商陆解开他腰带的手,目光沉沉如炬火。
“松手。”李商陆烦躁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他的禁锢。
沈长异直勾勾盯着她,淡声道,“你喜欢我么?”
李商陆怒瞪着他,身体已经抖得不像话,偏还死倔着不肯说。
“我想听你的真心话。”
他平静重复,
“你喜欢我么?”
喜欢他?怎么可能?
她为什么要喜欢这样一个蠢货,一个除了脸好看一无是处的废物……
一只手轻轻抚上她脸侧,温度烫极了。
李商陆脑海空白了瞬,不自觉握住他的手,几乎本能般,连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刚刚做了什么。
沈长异捧着她的脸,轻轻在额头落下一吻,声音温柔,“商陆,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么?”
李商陆怔怔看着他,鬼使神差般开了口,“喜欢。”
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她眼眸微睁,刚想辩解几句。
对方听到她的答案,却松了口气般轻笑了声,那只温暖的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他将她打横抱起,搁在柔软的床上。
衣服一件件被脱下,李商陆的心从没跳得那么快过,她脑袋混沌一片,只剩一个念头。
——原来他也喜欢她。
*
夜很漫长,白昼来临时,整间房被混杂一起的信息素所填满。空气中分不清是谁的气味,暧昧不堪地纠缠不清。
李商陆醒过来时,身旁人似乎也刚刚醒来,怔忡地坐在床上发呆。
浑身酸疼,一开始这蠢货似乎没找到诀窍,疼得她要命,后面倒是渐入佳境,但时间实在太长了,后面她根本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对方却好像不知疲倦似的拉着她变换姿势。
也不知道从哪学的那些招数,讨好人倒是很有一套。
“商陆,昨晚……”沈长异欲言又止地看着她,身上的痕迹再明显不过,甚至整个人都被他的信息素染透了。
李商陆瞥他一眼,有些不自在地道,“怎么了,想反悔?”
“不是!”沈长异急切道,“就是……”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就是什么?”李商陆见他态度奇怪,有些不满,“你有话就说。”
沈长异张了张口,最后还是没有把自己失忆的事说出口,只是小声道,“疼不疼?”
听到他的话,李商陆脸上微微泛红,“不疼。”
沈长异小心翼翼靠近过来,低声问,“真的不疼?”
“废话。”问问问,有什么好问的?
李商陆瞪他一眼,又听沈长异低低道,“不疼就好,我听说永久标记会很疼……”
话音落下,李商陆神色微变,她这才发觉自己身上竟然全都是沈长异的信息素,“你昨晚永久标记我了?”
沈长异抿了抿唇,小声道,“嗯。”
“你找死吧!”
李商陆终于明白昨晚为什么第一次疼得要命,原来那就是被永久标记的感觉,她气得扑上前按住沈长异,在他后颈处的腺体重重咬下去,像是想要报复回去把他标记。
沈长异吃痛,连忙低声求饶,“商陆,我会负责的,我保证会一辈子弥补你,好疼……”
“疼死你活该!”
三日后,订婚宴照常进行,不过半年,两人便领证结婚。
如果没有那一晚失忆造成意外发生,沈长异觉得自己恐怕要很久很久之后,才能和商陆解开心结。
那天,他一定是喝醉了吧。
嗯,酒壮怂人胆,果然有道理。
*
天界,同样阳光明媚的清晨。
李商陆被人咬醒。
她睁开眼,皱眉从软榻上爬起来,诧异地望向身旁人。
沈长异俨然早就醒了,坐在角落笑着看她,“商陆,早。”
李商陆眯了眯眼,毫不客气地揍他一巴掌,“咬我干什么?”
她摸向后颈,好像还留着某人的牙印似的。
“我在标记你。”他轻轻道,“你感觉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特别想抽你。”
“……哦。”
他很快又不再失落,兴致勃勃地跟李商陆讲起昨夜进入小世界后发生的事情。
“开门之后,你穿了一件很短的绸裙,身上还有很好闻的味道……”
“不想听,”李商陆故意敷衍他,“关我什么事?”
谁叫她那天跟沈长异讲的时候,他也没认真听。
沈长异凑上前来环住她的腰,将人抱进怀里,脸埋进她的发间,低低道,“就是这个味道。”
李商陆不知道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她掀起衣襟嗅了嗅,纳闷地看向肩头的人,“我有什么味道?”
“香香的。”
一只手探进裙摆,李商陆眼皮跳了跳,怎能猜不到他想干什么,“大清早的……一会柿子和橘子要醒了。”
对方抬手设下一道结界,声音愈发低沉,“无妨,不会被看到。”
李商陆无奈叹息了声,还是怀疑他在小世界里学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半晌,她知道沈长异学了什么混账糟粕回来了。
“等、等等,太深了。”
李商陆伸手按在他发顶,呼吸颤抖,“你到底想干什么?”
沈长异抬眼望向她,单纯无害似的笑了笑,“永久标记,这样商陆就永远是我的,我刚刚跟你讲过了,你果然没认真听。”
她咬紧下唇,恶狠狠瞪他一眼。
蠢货,哪用得着什么永久标记,他们不是早就属于彼此了?
第84章 长异视角番外 我娶她。
(八十四)
沈长异的及冠之年发生了许多事,多到他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从少年到青年没有任何过渡,他毫无准备地成了家。
先是世叔叔母双双去世,他和沈康年扛着棺材为他们下葬,那几日,沈家好像也被阴云笼罩,所有人都沉默寡言。
他不敢见商陆,哪怕朝她多看一眼都做不到。
每一个夜晚,沈长异都会做同样一个梦,梦里李寒烨和江芙惨死在面前,李商陆跪在尸体边哭泣,抬起头,阴冷地盯着他。
“为什么?”
“你为什么要把魔修引来?”
“你为什么害死我爹娘!”
“你为什么偏偏今日回来的这么晚!你说啊!”
沈长异知道李寒烨不许他们将死因告诉商陆是为何,不仅是为了保护商陆,还为了不让商陆痛恨他。
双亲的死亡,像刀子割在皮肉上,缓慢地凌迟。
商陆的疼痛,远比他要疼得多。
这样想着,沈长异鼓起勇气在下葬后第一次去见了她。
她瘦了很多,眼底一片乌青,唇色苍白,正在院子里数草药。
原先家里雇着的长工坐在她身边,一边帮她摘着药,一边告诉她这些药材能卖出多少钱。
李商陆拿着账本,学着江芙的模样,一笔一划地记着。
他怔愣看着,脸上无知无觉地掉下泪。
那原本是她很久之后才会学到的事情,也可能一辈子用不着她去做。
她前几天还在说要去南方的城池游玩,说要买最时兴的簪子,说要请新认识的朋友来家里做客……
而如今她在到处凌乱不堪堆满杂物的院子里,笨拙地学着母亲的模样算账。
沈长异什么也没说,他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世叔叔母的死都是他的错,他有何颜面来假惺惺安慰商陆?
于是他只能静默地坐在她身边,帮她整理清算那些药材。
李商陆察觉到他的靠近,却丝毫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只认真算着账。
他们从天亮熬到天黑,终于把家中仓库的存货清点了一半。
沈长异帮她把货搬回仓库,等到回来时,却见到一个女人在纠缠她。
“你爹娘都死了,以后你孤苦伶仃的可怎么过日子?赵家公子是个好男人,他家可是大户,叫我来跟你提亲,只要你跟了他,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保准不叫你受委屈!”
那女人喋喋不休,抓着商陆的手不放,“你已经晾了人家三天了,李商陆,你别太不识抬举,过了这村可没这店,你家现在落魄了,还指望谁能娶你这个孤女,那些人都是奔着你家的钱来的,赵家公子不同啊,人家本来就有钱……”
商陆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那女人脸色骤变,刻薄地盯着她,“给你脸不要脸,赵家想要你做妾是你有福气,就你这脾气,还克死了你爹娘,我看谁敢把你这种货色娶进家门?”
沈长异感觉浑身的血都冲进了脑袋里,他冲上前推开那个女人,抓住了商陆的手。
“我娶她,我们还有婚约,你最好立刻滚出去,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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