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妃她总想要和离_尔泠渡【完结】(29)

  殿内伺候的人都退下了,红妆在殿外守着夜,殿内就只剩下了阙巍然和荀芷蕾两个人,阙巍然微微俯身,一点点凑近她,荀芷蕾双手紧紧握着衣角,在他快要靠近自己耳畔的时候,她忽然猛地抬头,“三皇子,若是你要杀,那就给个痛快吧,若是想羞辱我,你应该知道我会做什么。”

  她一脸凶神恶煞的模样,阙巍然在这昏暗的烛火中将她一点点看清,或许只有她说这种凶狠的话看起来一点也不凶狠吧,反而还有一点可爱。

  阙巍然嗤笑一声,可这声笑在荀芷蕾听来不像什么好话,于是她道:“三皇子这是何意,难不成是想陪我这个不怕死的一道死?那若是这样的话,你为何要在水中救我,不同我一起就下黄泉呢?”

  “阿荀,我不想就那样同你一起死了。”

  荀芷蕾嗤笑一声,“你还真的是挺道貌岸然的,不如给我个痛快,我现在看着你这嘴脸说着这些冠冕堂皇的情话挺恶心的。”

  “好。”

  荀芷蕾懵了,好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好?这是真要给她个痛快了?

  阙巍然转身走到妆奁处,拿起了一把小剪子重新站在荀芷蕾的跟前,荀芷蕾呼吸一紧,死死地盯着那把小剪子,脑子里已经过了无数被这剪子戳中的痛苦,一击不能毙命,她会等到血流干了才彻底死去。

  不,这不行。

  “那个,我...这个死得有点慢,换一个吧。”

  荀芷蕾的声音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这家伙暴露了吧,果然就是要动手,还选了一个这种死法,万一死不成,身上不得扎着个窟窿,她那雪白的肌肤怎么可能受得了。

  这跟在冷宫被冻死,真的没什么两样了。

  谁知道阙巍然忽然笑了,紧接着朝她凑近,拿起那把小剪子放在她的身后,吓得荀芷蕾全身紧绷,双眼一闭,随时伸手想要拔掉头上的簪子与他同归于尽的状态。

  等了好一会儿,身子都没有等到什么疼痛感,只听到耳边咔嚓一声,阙巍然的压迫感渐渐离她远去,她缓缓睁开一只眼睛,只见阙巍然拿起剪子正将他自己的一缕青丝给剪下来。

  荀芷蕾睁开双眼看着他,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不可置信地抬眸,这家伙拿剪子就是剪头发?

  阙巍然将两人的青丝交融用红绳绑在一处,又从他腰间掏出一个绣得很难看的小荷包,将青丝放在了里面重新挂回腰间,荀芷蕾越看越觉得那荷包眼熟,终于在看见荷包上的八珍糕时让她给想起来了。

  这是儿时她绣的第一个荷包,也是阙巍然第一次给她吃八珍糕的时候,她可高兴了,于是她初学女红绣的第一个八珍糕的荷包,本想着就是要送给他的,后来又觉得自己绣得太丑,随手就扔在了花园中。

  现在竟是,在他手里。

  “这...为何在你这?”

  阙巍然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地脱去了自己的外衣,然后顺势躺在了床上,今夜他虽喝得不多,但是头还是有些疼的,实在是想要休息了,明儿个还得去给父皇母后请安。

  “阿荀,时辰不早了,明早还得进宫请安,快睡吧。”说罢,他闭上了眼睛。

  荀芷蕾见状,有些不知所措,呆呆地往一旁挪了挪,她一时不知道自己这会儿应该做什么,脑袋上沉甸甸的东西还没能取下,于是她走到铜镜前坐着,慢条斯理地开始拆解头上那些沉重的发饰。

  拆得有些累了,她本想叫红妆进来,身后突然站着一个人伸着他的大手扶住了她的脑袋,轻声说道:“拆完了就乖乖睡觉。”

  “哦~”

  发髻拆完后,两人回到了床边,荀芷蕾慢吞吞地爬到床的里面,阙巍然依旧平躺在外面闭上了眼睛,双手贴合放于胸前,荀芷蕾看了好半晌,才缓缓地躺了下去,背对着阙巍然,将自己缩成一团,恨不得将自己和墙紧紧贴在一处。

  荀芷蕾几乎能够预见自己之后的下场了,身为皇子妃被困于深宫困于后宅之中,若是有朝一日阙巍然妻妾成群,那要面对的就不只是这群女人了,还得要面对宫里的一群女人。

  但凡有一丁点做得不好,她们的唾沫星子就能将她给淹死,或许她会比梦里死得还要惨烈吧,梦里至少留下了全尸,可如今她还真不能保证自己能否有个全尸。

  若是有人要害她,哪怕是阙巍然,都可以悄无声息地将她做掉,并且随便给她安上一个祸乱的名声,那她便是无论如何都爬不起来的。

  想到这,荀芷蕾整个人开始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下意识地流了出来,方才气势很凶的荀芷蕾一下子变成了一只受惊的小白兔,悄悄地拿着被子给自己擦着眼泪。

  许久,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阿荀,可是有哪里不适?”

  “没...睡吧...”

  阙巍然扭头看着那个小小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随即闭上了眼睛。

  阿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第27章

  荀芷蕾也不知道是如何睡着的,她只是闭着眼睛隐约能够感觉到什么东西在自己脸上擦,没有任何不适,反而有些安定。

  新婚夜就这样过去,天还未亮,阙巍然就醒了,准确的说他压根就没有睡上多久,荀芷蕾的手一整晚都放在他的身上,脑袋也是越凑越近。

  他就那样躺着,一动不敢动,偶尔只是扭头看看荀芷蕾熟睡的模样,前面还小声啜泣着,恨不得将她和那墙那跟针缝上,后面就顺势抱着他了,着实让他有些猝不及防。

  阙巍然小心地将荀芷蕾的手拨开,轻轻掀开被子下了床,昨夜带着一身酒气睡下,起来时身上的酒气还没完全散,他出门唤了丫鬟备水沐浴,还特意吩咐红妆不要打搅荀芷蕾。

  红妆有些被吓着了,生怕自家小姐新婚之夜有个什么不测,现在看来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她也就放心了,转身去往小厨房准备荀芷蕾爱吃的东西,这样她起来后就能吃了。

  阙巍然收拾完换了一身常服后就坐在书房里看起了书,等了有一会儿,卧房也没有什么动静,荀芷蕾并没有要起床的意思,他抬眸看了看窗外的天色,这才放下手中的书,起身朝着卧房走去。

  房间外站着丫鬟和嬷嬷,都在等着荀芷蕾起床,阙巍然见状推开了房门随即关上,径直走到床边,蹲下身子看着荀芷蕾,轻声道:“阿荀,起床了。”

  声音温和,比较亲昵,但是床上的人一动不动,听到叫她起床的声音还伸手扯着被子将脑袋给蒙住,一点也不想起床。

  阙巍然便又叫了几声,荀芷蕾这才缓缓地扯开被子扭头朝着声音的来源处睁开她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阙巍然那双深邃得到瞳孔,棕色的眼球看起来别有一番景象,那眼中映着的是她凌乱的长发,以及没有任何妆饰的脸蛋。

  “啊啊啊啊啊!!!”

  她大叫着坐起来,阙巍然看了看她,随即朝着门外喊道:“进来给皇子妃梳妆,再晚些圣上可就等久了。”

  红妆带着嬷嬷和丫鬟推门而入,阙巍然就坐在屏风后面喝着茶等着她梳妆完毕,荀芷蕾有些心虚地从床上爬起来,昨晚她怎么就睡着了呢。

  这家伙不会给她下毒了吧,蒙汗药?

  不经意间掀开被子看了看床单上有没有什么脏东西,确认没有之后她才松了口气,谁知道阙巍然在屏风后突然冒出一句,“阿荀不用担心,你夫君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更何况昨晚喝得有点多,若是不小心有了身孕,恐会对孩子不好。”

  荀芷蕾:“.....”

  是啊,他从来就不是个趁人之危的人,若是的话,那梦里的她早就怀上孩子了,也不至于被左卿云抢了先,他不愿意碰的人无论如何都不会碰的。

  所以,他那时是真的想和左卿云有以后吧,就算是知道下了药,他不也还是同左卿云同床共枕了,只可惜,那时她就没能想明白,还自以为真的是药物的驱使。

  自始至终,他都不曾爱过她,只是利用罢了,成婚之时所说的所有都是假的,他就是一个十足的伪君子,反正他是皇子,日后定然是会再娶的,她必须得在左卿云进门之前同阙巍然和离。

  对,没错!

  这般想着,她一拳打在了梳妆台上,疼痛感瞬间席卷而来,身后的妆娘和嬷嬷以及红妆都被吓了一跳,就连屏风后面坐着喝茶的阙巍然都愣了愣。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身后的妆娘正在盘着发髻,看见荀芷蕾一拳打在桌上以为是自己弄疼了她,连忙认错。

  荀芷蕾回过神来,看着铜镜里的她轻声说道:“无碍的,不关你的事,不过是我脑子里想事情走神罢了,你继续吧,别耽误了请安。”

  “是。”

  阙巍然闻言,站起身来走到屏风处,笑着说道:“阿荀不妨说说看,这是想到什么气急败坏的事情了,全然不顾自己疼不疼直接就打上去了,该是有多生气。”

  “那自然是想到夫君了,所以才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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