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途?这马兽?”起的什么怪名字,就她会显摆,读的书可没她家知知多,却比她家知知会显摆。张英撇撇嘴,显摆也没用,甭想把蒙骑勾搭走。她可是还记得那天她是跟蒙骑一块回来的,呵,她对蒙骑的心思,唐北城谁不知。
“是。”
“是给知知姐的。”
师丽说话温温柔柔的,嘴角的笑意也温温柔柔的。这世道,能有这股子柔劲儿,也是不容易。
张英却是怎么看都觉得刺眼。
“可受不起。”
“张姨,这是我跟蒙大哥的一片心意,原先知知姐一直卧床不起,便放我这里养了。听说知知姐能下床了,我便送过来了。”师丽轻轻摸了摸识途的马头,微微一笑,“说真的,我都养出感情了,很有些舍不得。”
这说起男人时娇羞,看向你时,又不露齿的这么微微一笑,跟她阿妈当年简直一摸一样,甚至更甚。张英厌烦,心里更是警惕,警铃大作。这师家母女真是跟她天生犯冲,当年范甜甜抢了她男人就算了,如今她女儿竟然还来给她女儿添堵,真是,烦死,该死的一对贱人!
朱知知显见已经听明白了,且抓住了重点:这是她的马!指定是蒙骑给她弄回来的。
她赶紧穿鞋下床,赶紧出屋。
“谢谢,谢谢。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朱知知看向自己高大的马兽,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伸手去拉。
一头能代步的高大马兽,一头属于她的马兽,从小就羡慕别人养阿猫阿狗的,如今自己终于能养上宠物了,还是一头能代步的高大马兽,怎能不让她欢喜。
然,拉了拉,没拉动。朱知知探究的看向师丽。她这是不想给,怎么的?
“它,我养了一段时间也骑了一段时间,你不介意吧?”
朱知知先收回手,探究的看向师丽。她这是不想还了?总不能骑了一段时间就,不给了吧。朱知知抱胸,直截了当的回道,“不介意。”
“你不介意就好。”
“这头马兽是我跟蒙大哥一起捕捉的,当时我们遇见一个马兽群,几十头,费了很大力气才捕了三头,它们都是幼兽呢,蒙大哥说这头看着比较温顺,跟我商量说想把这头送给你,又不放心别人,便先交给我养了。”
张英:“眼看集体狩猎在即,蒙骑他那个忙,没时间亲自照看也是正常。你们师家有个驯兽场,放你家再正常不过了。”
朱知知猛点头,心思又回到了马兽上,只想早点牵过来。
“它叫识途。”
“我的那头,蒙大哥给起名叫踏风。蒙大哥的那只叫追风。”
师丽丽没说的是,识途是三头中最通人性的一头,师丽丽很不甘心!她倒是不缺马兽,更不缺兽宠,她家就是驯兽养兽的,她家兽场什么兽宠没养过,马兽更是繁衍了上百匹,就是,她不甘心把好东西给朱知知,哪怕自己没多喜欢,也不想给。更何况一头马兽价格不菲,就这么白白送了朱知知,心里很是不舒坦。凭什么她白白得好处。
“呃,”朱知知有些不悦,合着自己这头就是风不起来,是跑的慢?不配叫风?最菜的一头?
听见这三名字,张英这个火,蹭蹭上涨,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要跟蒙骑凑对是吧,贱人,跟她妈一样!
张英冷嗤一声,“识途这名字也是蒙骑起的?”
师丽丽微愣,道,“不是,是我。”
“我觉的这个名字好听,就帮着取了。”不是有句老话,老马识途,老女人,就该配这个名字。“知知姐,你别介意。”
“不介意!”朱知知只想赶紧牵过自己的马兽。
果然,张英心下阵阵冷笑,这点伎俩还tm带遗传的。张英火力全开,嗓门一波高过一波,她吃过的亏可不能让她闺女再吃!
“呵,既然是我家知知的马兽,自然是我家知知起名,没道理让个外人起名。”“蒙骑肯定也是想着让知知自己起名,所以才没给起。”
“知,你赶紧给自己的马起个名,不行就叫大风,叫龙卷风都行!”
“啊啊,好,听阿妈的。”现在她可不能惹这个炸药包阿妈。
“大风就挺好的。”
师丽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个没文化粗俗人,她阿妈说的一点没错。只可怜识途了。
师丽丽拽紧马兽的缰绳,肃了小脸,“张姨,您这是何必呢?张姨您是不是还对当年的事耿耿于怀,嫉恨我阿妈呢。迁怒我就算了,识途只是一只马兽,还是幼兽,您别迁怒它。”
“识途怎么能叫大风龙卷风的。兽宠是我们最忠实的伙伴,我们应该拿它们当亲人子女一样看待,起名怎么能这么随便。再说,也不能没经过它同意就随便换名。它都习惯叫识途了。叫别的,它不能应的。”
眼见张英气的胸口起伏不定。
朱知知赶紧去牵缰绳,笑眯眯道,“我家大风就不劳你操心了。叫着叫着就应了,真要不应,就宰了吃肉。正好我家缺肉吃。”
识途听得一哆嗦,往师丽丽身后躲了躲。哪里肯被朱知知牵。
“它不愿意,你别勉强它。”说着师丽丽还掏出白菇石给识途喂了几颗。“吃吧,以后怕是吃不到了。”
白菇石是最贵的一种白石。
草食性石兽以白石为口粮,其中最好最贵的就是白菇石了,最受石兽喜爱,是石兽最奢侈的口粮。
“这是它最爱吃的。识途嘴叼着呢,这些天除了白菇石,其他白石根本不吃。”一般人哪养的起,朱家这样的,怕是养不起,但愿能知难而退。
朱知知显然不想领会这层意思,强硬去牵马,“真是谢谢你了,太感谢了。这些天多亏你了,这期间它吃的喝的,一切费用,包括照看费,我都让蒙骑给你报销哈。”以后家里有啥就吃啥,不吃就饿着,她还不信了。
师丽一听,黑了脸。什么叫你让蒙骑怎么怎么的。
“不用了。”转瞬,她调整好心态,依然柔声细语,“我跟蒙大哥之间,没必要算那么清楚。”
“这是识途几天的口粮,你别饿到它了。”
师丽摸了摸识途,“乖乖,要是吃的不好,或者饿了,就,来找我。”
识途大脑袋低下来,轻轻蹭了蹭师丽,显然是不想跟师丽分开。
张英一把拿过袋子扔回给师丽丽,“不劳你费心了,既到了我家,有啥吃啥就是了。”
“张姨,你,何必呢!为了你那点自尊心,就饿着识途?!”
张英:“趁我没骂街,你赶紧给我走!”
“不识好人心。”
师丽要走,识途就跟着,师丽走一步,识途跟一步。朱知知拉都拉不住。
识途显然不愿意跟朱知知,这个新主人一看就不富裕,听这意思没准还要挨饿,寒酸呐。
凭啥那俩货都能碰上好主人吃香的喝辣的,它就得吃不饱,凭啥它要吃苦受罪,没得哪天它再被宰了充饥,担惊受怕的。
识途扑腾着,大马脑袋蹭着黏着师丽,想撒娇跟着师丽丽走。
师丽回身,抱住识途,“要不你把它卖给我吧,我出高价。”
一直在屋内看热闹的朱明明听到高价就想往外冲,卖卖卖,赶紧卖了!养这玩意多费钱,凭啥家里给她养,那她能从家里拿的岂不是又少了一分。她热血上涌刚冲两步就止住了,m淡,可别忘了,现在朱知知可不同以往了,她要敢乱插手,一个搞不好,挨收拾的就是她,如今她有吃有喝的,还是消停点的好。等打得过了再说。
“不卖!”朱知知不想再磨蹭,一把就要强硬夺过师丽手里的马绳。牵了马,师丽丽也好赶紧走,有这磨嘴皮子的功夫,不如躺床上歇着。
朱知知一来夺缰绳,先是识途不想跟着朱知知走,紧接着,见朱知知上手抢自家小主人东西,飞天直冲而下,眸带凶光,利爪尖嘴去扑咬朱知知。
顷刻间,一道火舌冲天而起。飞天极快的撤退仍被烧了羽毛。
一声凄厉的惨鸣响彻天地,飞天身上起火,惨叫着摔落地面。
“飞天!”师丽丽惊呼。
朱明明看的两眼冒光又拍胸口的后怕,得亏她没多嘴没插手,朱知知东西以后真是抢不得了。这破鸟,活该被烧,还有师丽丽,看以后在她们面前还嚣张,朱明明看师丽丽也是厌烦的紧,可她打不过说也说不过,在师丽丽和她那个阿妈那,她,包括她们家就没占过哪怕一丢丢便宜。朱明明看的开心的飞起,直想鼓掌。
师丽丽从空间器中取出一大筒解石水,泼在飞天身上,火苗眼看弱了下去,紧跟着又蹿高了。
飞天凄厉的哀鸣,在火中哀鸣翻滚,滚的满地石尘带火星,可火就是扑不灭。
“我求你,我求你,快救救它,饶了它这一次。”飞天是从小陪她长大的,飞天,这是飞天啊,师丽丽急的攻心,“是不是要我跪下来求你,”
师丽丽说跪就跪,扑通跪到了朱知知跟前,“求你了,求你了,算我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