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为什么会是苦的了。”她喃喃道。
他说,他去海边的那天吃了一根棒棒糖,但是他觉得是苦的。
现在,她也觉得是苦的。
很苦很苦。
不知道在沙发坐了多久,坐到天已经黑了,陈余打来电话。
他在电话那边歉疚道:“岳小姐,老板的求婚戒指还在我这,改天您有时候我给您送来。”说完他顿了顿,“您还要吗?”
岳望怔道:“求婚戒指?”
“对,那几天老板是真的想和您求婚,所以才让人钻了空子。”
岳望沉默了,眼眶渐渐变红。
“地址在哪,我明天亲自来取。”
“好,我待会儿发您。还有,老板立过遗嘱,如果他出什么事的话,名下的财产全部转给您,您顺道一起来签字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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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存稿用尽了啊啊啊啊,希望能在元旦出去玩的时候多写点,哭了
第64章
第二天, 岳望在办公室找了陈余,她拿到了江西了准备的求婚戒指,遗嘱她也签了字。江希离的账户有很多很多钱, 多到她这一辈子就算随意挥霍也永远花不完的钱, 而这些钱现在都在她名下了。
看着那份遗嘱上的数字她毫不关心,只低着头怔怔的看着手上的戒指。尺寸不大不小, 上面有一颗粉色心形的钻石,看起来很昂贵。
陈余在一旁解释道:“这枚戒指是老板亲自设计的, 本来想给您一个惊喜,没想到……”他的眼眸暗淡了下去, “对不起。”
岳望抬眸看向他。
“怪我,是我没有管好自己的手机。”说着陈余也红了眼眶。
岳望怔怔的摩擦着手上的钻戒,没有说话。
“但是老板最后的遗言,是让您好好生活,那些钱可以让您一辈子不工作了。他说, 您要是想休息就休息, 要是想继续写书,就把你们的故事继续完整的写下来。他说,他一直都相信您。 ”他顿了顿,“还有, 不要为他难过太久,他泉下有知会不得安宁。”
岳望听见这句话瞳孔终于动了, 眼角一颗反光的泪花涌现。她沉默了很久, 然后回道:“我知道了。”说完她离开了这里。
陈余狠狠松了一口气, 看着岳望的背影,他无力道:“老板,您的嘱托, 我尽力了。”
岳望回家后就重新打开了电脑,她一边开始重新吃抗抑郁症的药,一边开始写他们的故事。
几乎是夜以继日。
首发的时候,书被一抢而空,而关于江希离的名字时隔几个月再次登上热搜。
#岳望江希离
【天呐,看完这本书我哭的不行,男主真的就这样死了吗?】
【我也哭了,更可悲的是这居然是真实事件,呜呜呜呜好希望男主还活着。】
【明明前几个月还好好的,我磕的cp居然be了,太惨无人道了。】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我真的哭惨了。】
【现实生活死了,为什么书里不能安排一个好的结局啊。】
……
这本书发售后,岳望一举拿奖,成为炙手可热的大作家。可那些文字的背后,却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觉。她睡在江希离睡过的床上,穿着江希离穿过的衣服,用着江希离用过的一切,仿佛他从来没有消失过。
明面上她已经走出来了,但实则她的精神状态越发的差。
每天晚上做梦都是他,梦里面的他很担心她,让她好好照顾自己,让她不要再想他,让她好好生活。但她已经很努力的去生活了,在没有遇到他之前,她的精神状态也很差,只不过又回到之前罢了。
而那些书上的文字,更将她推入了深渊,因为这些文字是真正的痛苦的来源。她每写一个字,就每回忆一遍他们之间的过往。
她远比自己想的要坚强的多。
但是她的身体也越发不好了,一日三餐从不按时,酒却不缺。她想,能撑多久就撑多久,实在撑不住了,她就给自己划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但没过几天,陈余给她送了一只狗,是一只白色的西施犬。
他说:“之前老板提过,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能再陪在您的身边,他希望有人可以代替他。人虽然没有,但是我给您买了只狗,就让这只狗来代替老板吧。”
此后岳望开始养狗,她给它铲屎,给他喂奶,给他洗澡……
她给他取名叫希望。
后来不知不觉,她的笑容比一开始的更多了一些,为了每天定时给希望喂狗粮,她会定下闹钟。作息好一些了,三餐也有规律一些了。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冬季,又一个年头开始了,她的生日也要到了。只不过今年和往年一样,也只有她一个人。
不对,还多了一只狗。
关上电脑,岳望看着窗外的雪花飘过,她起身走到窗边擦过窗上的雾才确定自己没有看错。海市的确是下雪了,这是她第一次见海市下雪。
希望从房间跑过来到她脚步,咬着她的裤脚想出门,它乖的可怕。
岳望蹲下身宠溺道:“好,你想出门,我带你去。”她给它套上狗绳,一人一狗漫步在湖边。
冬天很冷,她穿的很单薄。
看着这条湖,她突然又想起江希离,这段时间她总是时不时的梦见他,仿佛他在现实中也从未离去。但是实际上他们还没来得及一起过一个属于成年后的冬天。想着想着她就顿下了脚步,眼眶又开始红。
小的时候,他为了过年能送她礼物,会瞒着她去打不合法的童工。工资很少,一个月也就一千块钱,他会用赚来的所有钱给她买礼物,没钱之后又去打黑工。所以过年的时候,她和别的孩子一样,也会有大人给买新衣服穿,也有新的围巾带和新鞋子穿。
但是他从来不给他自己买。
其实她有钱,岳玉桐虽然不管她的生活,钱却是每个月到账的,但是他从小到大都不怎么乐意用她的钱。
“汪汪汪——”希望突然狂叫,他挣脱绳子往前冲去。岳望反应过来后开始追它,她的视线始终在地上的西施身上,以至于没注意到一把黑伞朝她跑来,还没等她看清楚什么,就突然被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抱了个满怀。
熟悉的味道从这个人身上源源不断的传来,她身体一僵。
“阿望。”江希离狠狠抱紧她,头埋在她脖颈将整个脖颈哭的一片湿濡。
岳望大脑还没反应过来,但是眼泪却先流下。
“阿望,阿望……”江希离失而复得,哭的声音都在颤抖。
岳望脑袋一眩,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出现了幻觉。
“阿望,阿望……”他不停的喊她的名字,身躯不断的颤抖着,哭的几乎失声。
过了好久,岳望才沙哑着嗓音问道:“江……医生?”她瞳孔怔怔的,以为自己正在幻想。
“是我,是我,是我,阿望。”他抬起头看向她瘦弱的脸,拿起她的手覆盖在自己的面颊,“是我,你摸摸看,是我。”
温度从掌心传来,岳望的呼吸彻底停滞住了。
“是……活着的江医生?”她眼眶猩红不可置信道。
“是我,我没死,我没死,阿望,没死。”说完他又猛的抱住她,他从来没有那么一刻害怕过死亡,从来都没有这样怕过。他甚至不敢想,如果他真的死了,真的回不来了她该怎么办。
岳望眼泪顺着眼角流下,她喃喃道:“没死……你没死……”
“是,没死,对不对,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不停的道歉,不停的道歉,“是我的错,是我的错,都怪我,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对不起……”他摸着岳望的脸,手指颤抖的不行。
岳望猛的抱紧他,哭道:“没死,江医生你没死。”
江希离闭上眼睛紧紧回抱:“没死,我没死阿望,别怕,别怕。我保证,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我保证!!!”他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怪我,都怪我,是我惹的祸……是我对不起……”
岳望在他怀里哭的泣不成声。
希望围在二人的脚边好奇的看着二人。
“汪汪汪——”
江希离深吸一口气:“别哭,别哭阿望,我没事,没事了,阿望。”
“究……究竟怎么回事?他们都说你死了。”岳望断断续续抽泣道。